一想到這,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玄空道長高義!」
「除魔衛道,我輩義不容辭!」
「算我一個!今天定要踏平他血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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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愁眉苦臉的一群人,此刻瞬間群情激奮,一個個都化身成了正義的使者。
一道道傳訊玉簡,化作流光,從他們手中飛向四面八方。
一場針對血神殿的巨大風暴,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醞釀。
而風暴的中心,始作俑者徐然。
此刻,他正坐在州城裡一家最不起眼的客棧大堂,優哉游哉的喝著酒。
他換了一身行頭,改變了容貌,修為也壓制在真元境後期,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外來散修。
他一邊喝酒,一邊聽著周圍修士的八卦。
「聽說了嗎?西涼山那邊出大事了!」
「什麼事?」
「聽說有神劍出世,結果被血神殿的聖子給搶跑了!」
「真的假的?血神殿什麼時候有聖子了?」
「誰知道呢!現在仙靈門和合歡宗,還有那幫正道的人,跟瘋了一樣,到處在追殺那個聖子呢!」
徐然聽到這裡,淡定的呷了一口酒。
嗯,不錯,劇本正按照他寫的方向發展。
然而,鄰桌下一個修士的話,讓他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何止是追殺啊!我剛從城外過來,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仙靈門的玄空道長,已經下了正道誅魔令!號召所有正道門派,要……要攻打血神殿的山門!」
「什麼?」
整個大堂,瞬間炸開了鍋。
徐然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表情,一片呆滯。
攻……攻打血神殿?
我就想甩個鍋,怎麼就發展成宗門大戰了?
看著窗外天空中,一道道流光正向著城外某個方向匯集,殺氣沖天。
徐然默默的放下了酒杯。
他感覺,自己這次,好像真的玩大了。
客棧大堂里,嘈雜的聲音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隔膜擋在了外面。
徐然端著酒杯,保持著那個姿勢。
他的腦子裡,只有幾個字在來回的迴蕩。
攻打血神殿?
怎麼事情就朝著修仙界大戰的方向一路狂奔,連個彎都不帶拐的?
這玄空老道長,也太上頭了吧!
就為了兩件還沒見過的寶貝,直接就要掀起大戰?
正道中人,都這麼莽的嗎?
徐然默默的放下酒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下麻煩了。
一旦打起來,西涼州城肯定會全城戒嚴。
到時候自己這個外來散修就成了重點排查對象,想混水摸魚溜走,也不容易啊。
怎麼辦?
就在徐然思考著跑路方案時。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窗外。
他看到,一隊隊身穿各色服飾的修士,正滿臉殺氣的從城中各處湧出,向著城外匯集。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一種亢奮。
看著那些人激動的表情,聽著他們口中喊著的「除魔衛道」。
徐然愣住了。
一個念頭,如同劃破黑夜的閃電,猛地照亮了他的腦海。
等等。
我現在最大的危機是什麼?
是身份不明,容易被當成奸細盤查。
那……如果我有一個光鮮正大,誰也無法質疑的身份呢?
比如……一個對血神殿恨之入骨,前來投奔正道聯盟,誓要與邪魔不共戴天的熱血散修?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徐然眼神一亮。
越想,越覺得可行!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誰能想到,他們費盡心機要找的血神殿聖子,此刻正混在他們自己人中間,跟他們一起喊口號?
「幹了!」
徐然扔下幾塊靈石,迅速離開了客棧。
半刻鐘後。
當徐然再次出現時,他已然換了一副模樣。
身上那件普通的灰色布衣,換成了一身潔白的長衫,雖然料子粗糙,但看著就正氣凜然。
他還特地弄把劍背在身後,臉上塗抹的汁液也擦掉了,露出一張年輕英俊的面孔。
他現在,就是一個被邪魔惡行激怒,趕來伸張正義的愣頭青。
他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走出城門,匯入了城外那片由無數修士組成的,聲勢浩大的洪流之中。
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因為像他這樣義憤填膺的散修,太多了。
徐然成功的融入了進去。
為了讓自己的身份更加穩固,他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剷除邪魔歪道!還我天南大陸朗朗乾坤!」
他振臂高呼,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沙啞。
他這一嗓子,立刻引起了旁邊幾個同樣年輕的修士的共鳴。
「對!殺光血神殿這幫雜碎!」
「我七舅姥爺就是被血神殿的人害死的!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徐然一看有門,演的更來勁了。
他雙眼通紅,臉上露出悲憤欲絕的表情。
「何止是七舅姥爺!我……我全家……我全村!都被血神殿這幫畜生給屠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我王二狗僥倖逃得一命,苟活至今,就是為了今天!為了能親手手刃仇人!」
他這番聲情並茂的表演,瞬間就贏得了周圍所有人的尊敬。
「兄弟!別難過!今天我們一起給你報仇!」一個方臉青年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錯!二狗兄弟,你可算來了!我們正道聯盟,就需要你這樣的同道!」
徐然一臉「感動」,用力的點點頭,然後舉起拳頭,再次用盡全身力氣怒吼。
「殺光血神殿的雜碎!」
「報仇!報仇!」
他的聲音,甚至蓋過了周圍不少人。
沒人知道,這個看起來比誰都正義,比誰都激動的熱血青年,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他一邊聲嘶力竭的吶喊,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
打吧,打得越熱鬧越好。
最好兩邊都打出狗腦子,打個天昏地暗。
到時候,他說不定還能趁亂爆點功力。
正當徐然沉浸在自己完美的計劃中時,旁邊那個拍他肩膀的方臉青年,又湊了過來。
「對了,還未請教兄弟大名?是哪個村的?說不定我們還是老鄉。」
徐然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忘了這茬。
王二狗這個名字,一聽就是隨口胡謅的,太草率了。
萬一碰到個較真的,非要問是哪個村的,村裡有幾口人,村口的大黃狗生了幾隻崽,自己怎麼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