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那股鎖定的殺機,如同附骨之疽,讓他遍體生寒。
「小子,給貧道留下!」
一聲冰冷的道喝,仿佛在耳邊響起。
下一刻,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撕裂了長空,跨越了數百里的距離,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斬向徐然的後心。
太快了!
快到徐然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只來得及在心中破口大罵。
牛鼻子,背後偷襲,不講武德!
轟!
飛劍結結實實的斬在了徐然的背上。
所有追殺而來的人,都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在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全力一擊下,別說金丹期,就是元嬰修士,不死也要重傷。
這小子,死定了。
然而。
預想中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只見徐然被這一劍,狠狠的轟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長空。
然後……
然後他在半空中一個踉蹌,竟然穩住了身形,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飛走了。
速度,好像還更快了點。
「……」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十幾名追殺者,包括那位出手的玄空道長,都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他沒死?
硬抗了元嬰後期修士一劍,就是吐了口血,然後爬起來繼續跑了?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玄空道長看著自己那倒飛而回的飛劍,又看了看遠處那個越飛越遠的小黑點,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修為倒退,剛剛那一劍,其實斬空了?
死寂。
追殺的隊伍,停在了半空中。
每個人都保持著前沖的姿勢,但身體卻僵硬的如同雕塑。
風聲在耳邊呼嘯,似乎在嘲笑著他們的愚蠢。
玄空道長緩緩收回自己的本命飛劍。
劍身上光華流轉,靈性十足,沒有絲毫受損的跡象。
可為什麼……
為什麼他沒死?
玄空道長的道心,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他修行數千年,從一介凡人到元嬰後期,劍下亡魂不計其數。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一個金丹期的小子,硬接他一劍,跟沒事人一樣?
這不合常理。
這甚至顛覆了他對修仙界境界的認知。
「幻覺……一定是幻覺……」一名金丹期的修士喃喃自語,使勁的揉著自己的眼睛。
「難道那小子修煉了什麼上古煉體神功?肉身成聖了?」另一人猜測道,但立刻就自己否定了,「不可能!煉體之路何其艱難,想在金丹期就硬抗元嬰後期一擊,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陷入深深的困惑中時。
一個嬌媚的聲音,帶著一絲恍然大悟的意味,悠悠響起。
「各位道友,你們都想錯了。」
說話的,正是蘇媚兒。
她的目光閃爍著奇異的光彩,死死的盯著徐然消失的方向。
「那小子,憑他自己,絕無可能擋住玄空道長的飛劍。」
玄空道長聞言,猛地轉頭看向她,眼神銳利如刀。
「此話怎講?」
蘇媚兒掩嘴一笑,媚眼如絲,但說出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一跳。
「很簡單。」
「因為剛才那一劍,斬中的,根本就不是他的肉身!」
「那是一件護身法寶!」
一言驚醒夢中人!
轟!
所有人的腦子,在這一刻,都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
對啊!
法寶!
只有這個解釋,才說得通!
一個金丹期的小子,能擋住元嬰期大佬的飛劍攻擊,這太不可思議了。
除非,他有極品靈器護體,否則,必死無疑!
想通了這一點,眾人看向徐然逃跑的方向時,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的貪婪,是針對那把出世的天樞劍。
而現在,這股貪婪,直接翻了一倍,甚至更多!
一件能夠硬抗元嬰後期大修士全力一擊而不死的護身戰甲!
這是什麼概念?
那絕對是不弱於天樞劍的極品靈器!
其價值,甚至比那天樞劍還要高!
「天賜良機!這真是天賜良機啊!」
「一柄攻擊神劍,一件防禦至寶!兩件極品靈器,這小子,就是一個人形寶庫!」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這兩件寶貝,都是我的!」
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的是更加瘋狂,更加赤裸的貪慾。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們的眼睛,都紅了。
玄空道長臉上的自我懷疑,也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火熱和決絕。
原來如此!
他就說嘛!
區區一個螻蟻,怎麼可能擋住他的飛劍。
原來是靠著外物!
「追!」
玄空道長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迅猛的劍光,瘋狂的向著徐然追去。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祭起最快的速度,化作十幾道流光,緊隨其後。
徐然玩命的催動著靈力,化作一道流光,在天際線上瘋狂逃竄。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十幾道貪婪的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死死的釘在他的背上。
直到現在,他才後知後覺的感到一陣後怕。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含怒一擊,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背。
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但皮膚只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正在迅速恢復。
五臟六腑雖然被震得氣血翻湧,但並未受到致命的創傷。
九重煉刀訣……
徐然的心中,閃過一絲狂喜和慶幸。
這功法,果然逆天啊!
他暗自估算了一下。
自己現在的肉身防禦,恐怕已經能比得上一件人形的上品靈器了。
也幸好!
幸好那玄空老道長用的飛劍,估計也就只是中品靈器的水平。
這要是換成一件上品靈器,自己現在不死也得重傷瀕死,哪還能像現在這樣,只是吐了口血,受了點輕傷。
這已經是幸運之極了。
不行,不能再這麼冒險了。
這種把小命寄托在敵人武器不夠好上的感覺,太糟糕了。
徐然一邊逃命,一邊飛速的思索著。
必須要把九重煉刀訣,提升到第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