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戰績，太過駭人！
「依我看，此事有詐！」
四大金剛之一的槍神，此時冷笑道，「說不定，是那群錦衣衛狗官，設下的圈套，故意引我們下山，好來個一網打盡！」
「你放屁！什麼狗屁圈套？」
刀霸勃然大怒：「老三！死的是我的人，不是你的人，你當然說得輕巧！我不管他是什麼圈套，誰殺了我兄弟，我就要他的命！」
「蠢貨！你這是想把咱們整個逍遙堡都搭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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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罵誰蠢貨？」
「當然是你！」
眼看四大金剛就要內訌，下方的頭目們也分成了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整個聚義廳，徹底亂了。
沒有人注意到，在大廳角落的橫樑背後，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潛伏著。
正是徐然！
在殺死那兩名囂張的匪徒後，並未立刻離去。
他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座防守鬆懈的聚義廳中，隱藏氣息，無聲無息。
就連逍遙法王，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這幾天失蹤的巡山嘍囉，皆是被徐然輕鬆斬殺。
沒有絲毫難度。
就在下方爭吵得最激烈之時。
「夠了！」
一聲沉悶如雷的怒吼，從虎皮大椅上傳來。
逍遙法王，終於開口了。
他只兩個字。
整個大廳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爭吵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些叫囂的手下們，噤若寒蟬。
逍遙法王緩緩站起身，他那魁梧的身軀，仿佛陰影一般，籠罩了每一個人。
他那雙金剛怒目般的眼睛，掃過下方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刀霸和槍神二人身上。
「都閉嘴！」
他冷哼一聲，緩緩踱步到大廳中央，看著眾人。
「一點小事，就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逍遙法王淡定地從懷中掏出一張捲成細卷的紙條，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就在半個時辰前，城裡的朋友，已經給本法王送來了消息！」
他將紙條展開，眼神變得森然無比。
「青陽城的錦衣衛中，出了個厲害的小子，叫徐然！」
「就是他殺了老刀的手下兄弟！」
「這是在挑釁逍遙堡！」
說到這裡，他猛地將手中的紙條捏成了粉末。
逍遙法王咧開嘴，露出一絲笑容，環視著下方已經屏住呼吸的眾人。
「看來，我們在黑風山安逸得太久了，久到一些阿貓阿狗，都忘了我逍遙堡的厲害！」
他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如同即將出籠的猛獸。
「既然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如同滾滾悶雷，響徹整個聚義廳。
「那就下山，去打打獵吧！」
「……」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熱與興奮！
「打獵！！」
「嗷嗷嗷！終於可以下山了！」
「殺！殺光他們！搶光他們！」
「打獵！打獵！」
這幫逍遙堡的人，全都嗷嗷叫起來。
所謂的打獵，便是他們逍遙堡的一次狂歡。
其實就是衝進城鎮燒殺搶掠，瘋狂肆虐一番，狠狠發泄一通。
橫樑之上，徐然臉色一冷。
他沒想到，自己斬殺鄭江龍等人，非但沒能震懾住這群匪徒，反而激怒了這群畜生。
「那就殺吧！」
徐然的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打獵？哼！方才，這逍遙法王所說的城裡的朋友，到底會是什麼人？」
在這一瞬間，徐然想到了許多。
他在唐家偷聽到的，那關於五里坡涼亭的擄人計劃。
王百萬家破人亡，女兒被擄後，屠破軍及背後錦衣衛高層的態度。
還有剛才，逍遙法王手中那張來自城裡的告密紙條。
「有陰謀啊！」
徐然懷疑，這所謂的打獵，根本不是逍遙堡單方面的劫掠。
「錦衣衛也有不少高手，單單青陽城的百戶大人，論實力便未必輸於這逍遙法王！」
「逍遙堡想衝進青陽城，也絕非易事！」
「可是，為何在他們看來，如果簡單呢？」
徐然心中瞭然。
只怕，錦衣衛，官府，都有問題。
這是一場由逍遙堡，青陽城錦衣衛高層，乃至縣衙官府三方共同參演，心照不宣的一齣戲！
逍遙堡負責扮演窮凶極惡的匪徒，下山打獵，製造恐慌，燒殺搶掠，滿足自己的獸慾和貪婪。
而錦衣衛和官府，則在事後象徵性地追查，然後以匪徒勢大，難以剿滅為由推缷責任。
如此一來，匪徒得了好處。
而他們，則可以藉此向朝廷哭窮，索要更多的軍備和糧餉。
同時，又通過製造這種可控的匪亂，來凸顯自身存在的價值，牢牢鞏固自己在這偏遠之地的統治地位。
順便，可以清理一些不聽話的手下。
這些人，只怕就是逍遙堡攻擊青陽城時，錦衣衛和縣衙這邊派出的炮灰。
「他們這是在……養寇自重啊！」
徐然腦海中，陡然冒出了這麼四個字。
越想，越覺得正是如此。
然後，徐然有些震驚。
這群人果真是膽大妄為啊！
「這種事，沒有上層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屠破軍不過是個總旗，陳慶也只是個試百戶，他們絕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和能量。
這背後，必然牽扯到了更上層的錦衣衛，甚至，是千戶所，鎮撫司！
徐然又想起了屠破軍曾經警告自己的話。
「這裡面的水太深，不是你我能摻和的！」
原來，這才是那句話真正的含義。
這潭水，黑得深不見底。
「果真是亂世啊！」
徐然暗嘆。
他本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一群官匪勾結的蛀蟲，卻沒想到，大夏王朝，從上到下都已經爛透了。
怎麼辦？
退縮嗎？
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像屠破軍一樣，同流合污，當一條聽話的狗？
不！
徐然的眼神，忽然堅定起來！
「管他媽的什麼高層爭鬥，爭權奪利！」
徐然一咬牙，心中的殺意，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老子看不過去就要殺！」
「這狗日的世道，就該殺個通透！殺個日月無光，天昏地暗！」
聚義廳的眾人，已退去。
徐然等了許久，才悄無聲息地從橫樑上滑下，如同一個幽靈，消失了。
三日後，便是逍遙堡所謂的打獵行動。
徐然沒有離開，化身為一名最普通不過的山賊嘍囉，遊走在逍遙堡中。
他要在這三天之內，讓這座堡壘，從內部開始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