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蒼州城外百里的一處密林中,徐然的身影憑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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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一棵大樹上,臉上還殘留著一絲興奮。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有時間,去回味剛才那一劍的風情。
太強了。
搖光劍訣,配合搖光劍,簡直是絕完美。
【叮,斬殺金丹期修士,爆出功力三萬年!】
腦海中迴蕩的提示音,更是讓他從心底里感到一陣狂喜。
他忍不住笑出聲。
殺一個金丹前期的修士,就給了三萬年功力。
這效率,比起以前辛辛苦苦的去坑殺那些真元境,高了不少!
看來,還是要殺高手啊!
一瞬間,徐然的思路,豁然開朗。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等著南蒼派那另外兩位長老追上來了。
「怎麼還不來呢?送貨上門,能不能專業點?」
他甚至有些不滿的嘀咕起來。
不過,狂喜過後,徐然也迅速冷靜了下來。
南蒼派的人,肯定會滿世界找他。
但在他們找到自己之前,還有正事要辦。
乾屍案。
這才是他來南蒼州的任務。
夜色,悄然降臨。
南蒼州府衙,燈火通明,氣氛卻異常壓抑。
知府劉大人,正坐在書房內,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愁眉不展。
白日的城中大戰,毀了半座城池,死了不知多少人,現在又多了一個南蒼派長老的死。
這樁樁件件,都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開了書房的門。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書案前。
「你……」
劉知府大驚失色,剛想開口呼救。
一隻冰冷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他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動作,瞬間凝固。
徐然沒有半句廢話。
直接施展了搜魂之術。
無數混亂的記憶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徐然直接忽略了那些關於權謀,關於貪腐的齷齪記憶,精準的鎖定了所有與「乾屍」相關的片段。
片刻之後,他收回了手。
劉知府身體一軟,癱倒在椅子上,雙眼翻白,口水順著嘴角流下,已然成了一個白痴。
徐然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身形一晃,他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從劉知府的記憶中,徐然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南蒼州最近發生的所有怪事,都指向了一個地方。
城外三十里,慈雲寺。
半個月前,這座百年古剎,突然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籠罩。
當官府的人壯著膽子進去查看時,發現寺內上千名僧人香客,盡數化為了乾屍。
這就是乾屍案的由來。
……
徐然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南蒼州的屋頂上飛速穿行。
很快,他便來到了城外。
遠遠的,他便看到了一座掩映在山林中的寺院。
月光之下,那座寺院顯得靜謐而祥和。
但徐然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太安靜了。
方圓數里之內,聽不到半點蟲鳴,甚至連風聲都消失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乾燥的、混雜著檀香的塵土味。
徐然沒有走正門,身形一晃,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寺院的院牆上。
他朝院內看去。
饒是以他的心性,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只見寬闊的庭院裡,站著,跪著,坐著,數百道身影。
他們不是人。
是乾屍。
一個負責掃地的老僧,還保持著揮舞掃帚的姿勢,臉上的表情,是即將完成一天工作的滿足。
幾個前來上香的香客,整齊的跪在香爐前,雙手合十,神情虔誠。
他們的血肉,水分,乃至生命力,仿佛在同一瞬間被某種霸道的力量,徹底抽乾。
變成了一具具栩栩如生,卻又死氣沉沉的「雕塑」。
徐然從牆頭躍下,緩步走在這些乾屍之間。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其中一具乾屍的皮膚。
干硬,冰冷,像是觸摸著一塊風化了千年的朽木。
手法很乾淨。
徐然在心中給出了評價。
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這些人在死前,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他閉上眼,神識如同潮水般散開,仔細的探查著寺院裡的每一寸角落。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精純的血煞之氣。
這股氣息,與他所知的任何一種魔功都不同。
血神殿的手法。
徐然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自己是找對地方了。
他抬腳,朝著寺院深處的大雄寶殿走去。
……
徐然斬殺南蒼派金丹長老,然後從容離去。
這件事,在短短半天之內,席捲了整個南蒼州修仙界。
堂堂金丹期的強者,南蒼派的紅臉長老,竟然死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手上。
南蒼州城,倖存的修士們,聚集在各個酒樓茶館,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和難以置信。
「你們看到了嗎?最後一劍!簡直無法理解!」
「那火焰鳳凰的威勢,隔著幾里我雙腿都發軟,結果……就那麼沒了?」
「那個叫徐然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怪物?他真的是真元境嗎?」
「真元境個屁!你家真元境能把金丹當菜砍?」
消息很快傳回了南蒼派。
宗門之內,一片震怒。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負責追查徐然下落的另外兩名長老,一個身材高瘦,一個體型矮胖,在收到消息的瞬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師弟……死了?」高瘦長老的聲音都在發顫,眼中滿是血絲。
「一個照面,就被殺了。」矮胖長老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桌子,「此子,絕對不能留!」
兩人對視一眼,殺意沖天。
他們化作兩道流光,再次來到了南蒼州城的天寶樓。
「我們要那徐然的下落!立刻!馬上!」
矮胖長老幾乎是吼出來的,金丹期的威壓毫不掩飾的釋放,震得整個天寶樓都在嗡嗡作響。
然而,櫃檯後的樓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淡淡的說道。
「老規矩,十萬上品靈石。」
「什麼?!」高瘦長老怒不可遏,「你們天寶樓是瘋了嗎?我們一個長老因他而死,你們還敢開這個價!」
樓主終於抬起了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兩位,此言差矣。以前,你們買的是一個真元境的下落。現在,你們買的是一個能斬殺金丹的凶人的行蹤。這情報的價值,不可同日而語。看在南蒼派的面子上,我才沒給你們漲價。」
兩位長老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他們還是咬著牙,湊齊了十萬靈石,拍在了櫃檯上。
「說!」
樓主慢悠悠的收起靈石,這才說道:「他最後出現的方向,是城外三十里的慈雲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