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名修士同歸於盡的瘋狂衝鋒,徐然的臉上依然淡定。
不過,一個真元境修士的自爆,威力也是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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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亮出搖光劍。
「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磅礴的真元灌入劍身。
嗡——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幕,以徐然為中心,瞬間張開,形成一個半球形的護罩,將他牢牢的守護在內。
也就在這一瞬間。
那名衝到近前的修士,身體膨脹到了極限。
「轟隆!!!」
無法形容的巨響,震徹天地。
一團刺目的白光,猛然炸開,吞噬了一切。
毀滅性的能量衝擊波,夾雜著無數的亂流,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那些原本將徐然包圍,距離較近的修士,臉上的貪婪和幸災樂禍還沒來得及褪去,就被這股洪流瞬間淹沒。
他們的身體,如同紙糊的一般,在衝擊波中被撕裂,蒸發,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自爆的餘波,足足擴散了數百丈才漸漸平息。
當光芒散去,爆炸的中心,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而在深坑的中央,在那一片狼藉和焦土之上,金色的光罩緩緩散去。
徐然持劍而立,衣角都未曾凌亂半分。
他看著那空無一物的深坑,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
「浪費啊!」
徐然心裡那叫一個可惜。
這可是一萬年的功力,就這麼沒了。
早知道他這麼想不開,自己剛才就該出手快點,一刀宰了多好。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僥倖活下來的修士,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個毫髮無傷的男人,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
終於,有人認出了那三具殘破的屍體,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南蒼三傑……是南蒼三傑!」
「他們全都死了……青蒼派最負盛名的三大天才,全都死在了這裡!」
這個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倖存的人群中飛速蔓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如果說之前的殺戮,只是讓人恐懼。
那麼現在,當死者的身份被確認後,這份恐懼,已經演變成了深入骨髓的戰慄。
他們看著那個一臉可惜,仿佛在惋惜錯過了一頓大餐的男人。
這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個問題,縈繞在所有倖存者的心頭,讓他們不寒而慄。
而此時的徐然,看著周圍那些既恐懼又貪婪的眼神,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只要這柄搖光劍還在自己手上,就一定會源源不斷的有人來搶。
那麼,自己為了自保而反殺他們,也是理所當然。
如此一來,功力……豈不是能源源不斷的爆出來?
「哈哈哈哈!」
徐然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肆無忌憚的張狂。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搖光劍,對著在場的所有人,高聲宣布。
「搖光劍已被我認主,你們還想搶?做夢!」
「有種,就動手啊!」
這聲挑釁,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然而,還沒等眾人從這極度囂張的宣言中反應過來。
徐然的身上,忽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下一秒,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了天際。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又驚又怒的修士。
他走了。
在斬殺了南蒼三傑,震懾了全場之後,又用最囂張的方式挑釁了所有人,然後,就這麼幹脆利落的走了。
徐然當然要走。
現在人太多了,大部分人已經被打怕了,不敢再上前來送死。
他對殺這些已經失去勇氣的老實人,沒什麼興趣。
最重要的是,他心裡清楚。
南蒼三傑這種級別的,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硬茬子,那些聞風而來的金丹大佬,恐怕已經在路上了。
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南蒼派。
坐落於南蒼州東部,靈氣最鼎盛的青蒼山脈之上。
宗門深處,有一座不起眼的黑色殿閣,名為魂簡堂。
這裡,供奉著南蒼派所有內門弟子及以上人員的靈魂玉簡。
一名年邁的看守弟子,正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準備擦拭一排排的玉簡架。
突然。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大殿內響起。
看守弟子渾身一僵,緩緩的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宗門核心弟子的玉簡架。
只見,擺在最頂層,代表著身份最尊貴的那一排玉簡中,有一枚,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看守弟子瞳孔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咔嚓……咔嚓!」
又是兩聲脆響,緊挨著第一枚玉簡的另外兩枚,也相繼裂開,然後,在同一時間,轟然碎成了粉末。
三枚玉簡,代表著三條性命。
看守弟子看著那三堆白色的粉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認得那三枚玉簡。
那是南蒼派年輕一代最傑出的三名天才,號稱南蒼三傑!
「啊——」
一聲悽厲到變了調的尖叫,劃破了魂簡堂的寧靜。
下一刻,一道蒼老的身影,如同一陣狂風,沖入了殿內。
來人是負責掌管魂簡堂的劉長老。
「何事驚慌。」
他剛一開口呵斥,目光就落在了那個空出來的三個位置上。
劉長老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
他一個箭步衝到玉簡架前,看著那三堆粉末,伸出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這,怎麼會這樣……」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難以置信。
南蒼三傑,宗門耗費了無數資源,傾力培養的未來支柱,竟然……
全死了?
「吼!」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劉長老為中心,轟然爆發。
整個魂簡堂都在劇烈搖晃。
「查!」
劉長老雙目赤紅,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
「給我查!到底是誰!是誰敢與我南蒼派為敵!」
很快,便有弟子戰戰兢兢的前來回報,說南蒼三傑今晨結伴,去古墓奪寶。
劉長老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掌門大殿。
聽完匯報,南蒼派掌門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驚人的殺意。
他沒有多說廢話,只發出了一道掌門令。
「傳令,請王長老,陳長老,孫長老,即刻前去查清此事!」
這三位,正是南蒼三傑各自的師父,也都是金丹期的修士。
半個時辰後
古墓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三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天而降,如同三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些還未散盡,仍舊在議論紛紛的路人修士,只覺得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我的媽,這……這是金丹期強者的威壓!」
「三個……是三個金丹期!」
「這……不會吧?我就是來看個熱鬧,現在腿都軟了,感覺要尿了。」
眾人驚恐的抬頭望去。
只見三名身穿南蒼派長老服飾的老者,懸浮在半空中,他們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紅臉長老,目光如電,掃過下方那片狼藉的戰場和無數屍體,最終,用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聲音,發出了質問。
「是誰殺了我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