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煉器師,不好好在宗門裡待著打鐵,整天往外跑什麼?」
「上次出去,差點連命都丟了,你忘了嗎?」
「不行!這個任務,不許去!現在就給我取消了!」
面對暴怒的劉承,徐然卻是一臉無辜。
他撓了撓頭,小聲的解釋道。
「師父,您誤會了。」
「上次的任務,從頭到尾,都是李師兄和兩位師姐在動手,我根本就沒出過手。」
「我就是跟在後面看了看,一點都沒歷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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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的臉色,絲毫沒有緩和。
他瞪著眼睛,哼了一聲。
「歷練?你一個煉器師,需要什麼歷練?」
「出去長長見識,開闊一下眼界就夠了!你的手是用來握錘子的,不是用來跟人拼命的!」
「我告訴你,你現在是咱們赤雲宗的寶貝疙瘩,磕著碰著一點,我都沒法跟宗主交代!」
然而,徐然卻搖了搖頭。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
「師父,話不能這麼說。」
「溫棚里是長不出參天大樹的。」
他看著劉承,語氣誠懇。
「要是不經歷真正的戰鬥,我的修為怎麼會有進步?」
「您看……」
徐然稍微放開了一絲對自身氣息的壓制。
「我現在,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突破到真元境後期了。」
「要是沒有生死間的磨礪,這最後一步,不知道要卡到什麼時候。」
此話一出。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承的罵聲,戛然而止。
他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難以置信的看著徐然。
「你……你說什麼?」
「真……真元境……後期?」
徐然看著劉承那副活見鬼的表情,心裡暗暗發笑。
看來自己修煉九重煉刀訣之後,這隱匿氣息的法門,效果確實不錯。
連金丹期的堂主,都看不穿自己的真實境界。
他只能感覺到,自己似乎在真元境中期的頂峰,隨時可能捅破那層窗戶紙。
這很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適當的展露一部分天賦,可以獲得重視和資源。
但要是太過驚世駭俗,那就不是驚喜,而是驚嚇了。
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多了,對於天南大陸的修仙界,徐然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赤雲宗,說白了,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門派。
最強者,也就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宗主,也不過是金丹期大圓滿的修為。
當然,同為金丹期,實力也是天差地別。
一個強大的金丹後期,能輕易的秒殺好幾個金丹初期的修士。
而在金丹期之上,更是有著傳說中的元嬰老怪。
只不過,那種級別的大能,基本都處於神隱狀態,潛心苦修,輕易不會在世俗間走動。
對於赤雲宗這種小廟來說,金丹期,就已經是天花板了。
所以,自己一個入門一年多的新弟子,展露出即將突破到真元境後期的天賦,已經足夠震撼,也足夠合理。
再高,那就真的沒法解釋了。
就在徐然心思電轉的時候,劉承終於從石化狀態中,緩了過來。
他那雙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徐然,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你……你小子,沒騙我?」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徐然一臉的真誠。
「師父,這種事,我怎麼敢騙您?」
劉承倒吸一口涼氣。
他身後的李修和陳薇薇等人,更是感覺不可思議。
這小子才入門多久啊?
怎麼這麼快,他就到真元境後期了?
而自己呢?
辛辛苦苦修煉了這麼多年,也才真元境後期。
人比人,氣死人啊!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妖孽!
劉承的臉色,像是開了染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又變成了一片漲紅。
他那股暴怒的氣焰,不知不覺間,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狂喜,擔憂,還有一絲抓狂的複雜情緒。
他突然一把抓住徐然的肩膀,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說道。
「不行!更不能去了!」
「啊?」徐然愣住了。
這劇本不對啊。
不應該是您老人家龍顏大悅,然後大手一揮,要什麼給什麼嗎?
只見劉承痛心疾首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突破境界的時候,是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一個不好,走火入魔,前功盡棄!」
「你現在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待在宗門裡,閉關!靜修!把所有的狀態,都調整到最佳!」
「還出去做什麼任務?嫌自己命長嗎?!」
這番話,倒是讓徐然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這糙漢子師父,關心起人來,還一套一套的。
他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解釋。
「師父,您聽我說。」
「我的情況,和別人不一樣。」
「我這瓶頸,就差臨門一腳的壓力,越是安逸的環境,越是突破不了。」
「我需要戰鬥,需要那種生死一線的壓迫感,才能激發我全部的潛力,一舉沖關!」
徐然說得情真意切,就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一樣。
劉承被他這套歪理邪說,給說得一愣一愣的。
需要壓力才能突破?
還有這種操作?
他看著徐然那張嚴肅認真的表情,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因為,用常理,根本就無法來衡量眼前這個妖孽。
劉承一時間,竟真的有些動搖了。
難道……真有這種靠生死壓迫來突破的怪胎?
畢竟,這小子的修煉速度,本就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他還在猶豫,還在天人交戰。
可當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徐然的身份令牌上,看清那個任務的具體內容時,他剛剛才有些鬆動的臉色,瞬間又變得鐵青!
「胡說八道!」
劉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再一次炸毛了。
他指著那令牌,手指都在哆嗦。
「就算你需要歷練,需要壓力,宗門裡這麼多任務,你接哪個不好?」
「為什麼偏偏要接這個?!」
他一把將令牌拍在桌子上,對著徐然怒吼。
「你自己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
李修和陳薇薇好奇的湊了過去。
只見任務令牌上,赫然寫著幾行字:
「任務地點:南蒼州。」
「任務內容:調查近期在南蒼州多地發生的乾屍懸案,查明兇手身份及作案動機。」
「任務備註:案情詭異,死者皆被吸乾全身精血,疑似魔道修士所為。據線報,可能與血神殿有關,危險程度極高,建議內門真元境後期以上弟子組隊接取。」
血神殿!
當看到這三個字時,李修和陳薇薇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