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
其中一個劫匪，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轉身就想跑。
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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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的身影，如同一道青煙，在他們四人之間，一閃而過。
噗！噗！噗！噗！
四聲幾乎同時響起的輕響。
四個劫匪的動作，整齊劃一的僵住。
他們的眉心，都多出了一個細細的血洞。
片刻之後。
五具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了官道上。
徐然站在屍體中間，臉上古井無波。
他再次確認了一下這幾人的修為，心中感慨萬千。
天南大陸的靈氣，實在是太濃郁了。
在這裡，武者修煉的速度，遠非東荒大陸可比。
同樣的天賦，在東荒可能一輩子都摸不到黃武境的門檻。
但在這裡，只要肯下功夫，達到黃武境，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起跑線，都不一樣啊。」
徐然搖了搖頭，更加堅定了自己要找個靠山的想法。
他處理掉屍體，繼續上路。
半個時辰後。
一座高聳入雲的仙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盡頭。
那山峰之上，雲霧繚繞，宮殿樓閣，若隱若現，不時有仙鶴飛過，霞光萬道。
好一派仙家氣象。
赤雲宗，到了。
然而。
當徐然走到山腳下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通往山門的台階下，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頭。
一條長得望不到頭的隊伍，從半山腰的宗門廣場，一直蜿蜒盤旋，排到了山腳下的平地上，還拐了好幾個彎。
隊伍里，有十幾歲的少年，也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衣著華貴的富家子弟，也有穿著樸素的農家少年。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緊張，和對未來的憧憬。
徐然看著這壯觀的場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是吧……」
「競爭這麼激烈的嗎？」
徐然站在隊伍的末尾，看著前面那條望不到頭的長龍，感覺自己有點牙疼。
他甚至看到，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拄著拐杖，一臉堅毅的排在隊伍里，跟一群十幾歲的少年郎，爭奪著這虛無縹緲的「仙緣」。
「卷，太卷了。」
徐然搖了搖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閉目養神。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從清晨，到日暮。
山門前的隊伍，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前挪動著。
第一關的測試，很簡單，也很粗暴。
問心梯。
一共九百九十九級台階，從山腳直通半山腰的廣場。
台階上，覆蓋著赤雲宗的護山大陣。
凡是心志不堅，或體質不行的人，堅持不下去，被直接從台階上扔下來。
一整天的時間。
徐然就看著成千上萬的人，興高采烈的衝上台階，然後又以各種千奇百怪的姿勢，鬼哭狼嚎的被丟下來。
有的人，走了十幾步就滾了下來。
有的人，走到一半，突然發瘋，抱著旁邊的人又啃又咬。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終於，輪到了徐然。
他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雙腿，不緊不慢的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一股淡淡的威壓，籠罩而來。
仿佛有無數的幻象，在眼前閃現，誘惑著他，恐嚇著他。
徐然的眼神，古井無波。
這點小場面，對他來說，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他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不慢，神情淡定得，仿佛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很快。
他就走完了九百九十九級台階，來到了半山腰的廣場上。
廣場上，已經站了幾百個通過了第一關測試的人。
這些人，看到徐然如此輕鬆的走上來，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但也沒太在意。
畢竟，問心梯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重頭戲，在後面。
第二關，測靈根。
廣場中央，立著一根十丈高的白色石柱。
石柱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
一名身穿赤色道袍，氣息深不可測的修士，正站在石柱前，面無表情的主持著測試。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金丹期。
「下一個，張阿三。」
一個少年，緊張的走上前，將手掌，按在了石柱上。
嗡！
石柱微微一震，亮起了三道紅色的光暈。
「無靈根，不合格。」
金丹長老的聲音，冷漠而無情。
那個叫張三的少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失魂落魄的被帶到了一旁。
「下一個。」
又一個少年上前。
這一次，石柱亮起了一道青色的光暈。
「木靈根，中品，合格，入外門。」
長老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那個少年，則激動得滿臉通紅，差點當場哭出來。
測試，在繼續。
一個又一個的人上前，又一個又一個的人，帶著希望而來，帶著失望而歸。
合格率，低得令人髮指。
差不多每百個人里，才有一個擁有靈根，被收入外門。
能入內門的，更是鳳毛麟角。
終於。
「下一個，徐然。」
聽到自己的名字，徐然走了過去。
他學著前面那些人的樣子，將手，輕輕的按在了那根冰冷的石柱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石柱，毫無反應。
周圍，傳來了一陣壓抑的低笑聲。
「沒有靈根麼？白瞎了第一關走得那麼輕鬆。」
「可惜了。」
主持測試的金丹長老，也微微皺了皺眉，正準備宣布結果。
就在這時。
嗡——
那根沉寂的石柱，突然發出了一聲奇特的嗡鳴。
緊接著。
一道灰濛濛的光，從石柱上亮起。
那光芒，很暗淡，一點也不起眼。
在光芒之中，一柄小刀的虛影，若隱若現，模糊不清。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這是……兵靈根？」
金丹長老也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還是極為罕見的，刀靈根？」
他快步上前，抓住了徐然的手腕，一股精純的靈力探了進去。
片刻之後。
長老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鬆開手，看著徐然，眼神里充滿了惋惜。
「可惜了，可惜了。」
他搖了搖頭，嘆息道：「雖然是罕見的刀靈根，但資質，卻是下下之品。」
「而且，你體內靈力駁雜不純，根基已亂，早已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機。」
「此生，怕是仙道無望了。」
此言一出。
周圍的嘲笑聲，再也壓抑不住。
徐然看著那長老，也是一臉的無語。
下下之品？
根基已毀？
這老頭，是在說我嗎？
長老看著徐然，沉吟了片刻，最後還是擺了擺手。
「罷了，念你心志還算堅定，便入我宗門，當個雜役弟子吧。」
「日後，好生用功，未必沒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