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深吸一口氣。
他將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長劍之上。
「看劍!」
他爆喝一聲,人隨劍走,再次化作一道青虹,直刺徐然!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一劍,比剛才對戰妙緣時,更快,更狠!
然而。
面對這全力一擊,徐然只是靜靜的站著。
他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依舊雙手負後,神情淡然。
就仿佛,那道迎面而來的凌厲劍光,只是一陣拂面的春風。
他不願太欺負人。
直到劍尖離他眉心只剩三寸。
徐然才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劍的。
一抹淡淡的血色,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空中。
同樣是飄血劍法。
但如果說,妙緣使出的劍法,是漫天飛舞的致命雪花。
那麼徐然這一劍,就是冬天裡,飄落的第一片雪。
它輕飄飄的,慢悠悠的。
沒有任何殺氣,沒有任何鋒芒。
卻帶著一種天地至理般的韻味,仿佛它本就應該出現在那裡。
天人合一。
李清風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片血色的「雪花」,輕柔的,落在了自己的劍尖上。
然後。
他感覺不到了。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劍了。
那柄陪伴了他數十年的長劍,與他心神相連的靈器,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不屬於他的死物。
叮。
一聲輕響。
李清風的長劍,掉落在地。
他整個人,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片血色的雪花,也隨之消散。
仿佛,從未出現過。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敗了?
大師兄,又敗了?
如果說,敗給妙緣,他們還能用輕敵和對方劍法詭異來解釋。
那麼這一次呢?
輕輕一劍。
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一劍。
大師兄就敗了。
玄陽子死死的盯著徐然,身體,在微微的顫抖。
他也是天武境的強者。
可剛才那一劍,他自問,自己絕對接不住!
那一劍中蘊含的武道至理,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師叔,會對這個年輕人,如此的敬畏!
玄陽子雙腿一軟,竟然當著所有弟子的面,對著徐然,就要跪下去。
徐然勝了。
他卻看都懶得再看這些人一眼,拉著妙緣,淡淡的開口。
「帶路吧,去藏書閣。」
……
玄天宗的藏書閣,是一座高達九層的古樸石塔。
裡面收藏了玄天宗千年來的所有功法典籍。
徐然在玄陽子誠惶誠恐的帶領下,直接走進了最高層。
他站在一排排巨大的書架前,閉上了眼睛。
龐大的靈識,如同潮水一般,瞬間籠罩了整個藏書閣。
嘩啦啦——
一瞬間,成千上萬本古籍,仿佛被一隻只無形的手操控,開始自動的快速翻頁。
書頁翻動的聲音,匯成了一片海洋。
無數的文字和信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湧入徐然的腦海。
他一本一本的「看」過去,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妙緣跟在旁邊,好奇的拿起一本遊記雜談,坐在角落裡,無聊的翻看著。
她對這些打打殺殺的功法,沒什麼興趣。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忽然。
徐然的靈識,停在了一本被隨意丟在角落,布滿了灰塵的古老捲軸上。
那捲軸不知是用什麼獸皮製成,入手沉重,上面的文字更是深奧難懂,如同鬼畫符。
徐然拿起它,只是看了一眼,就準備扔到一邊。
就在這時。
系統的提示音,毫無徵兆的在他腦中響起。
【叮!檢測到殘缺的修仙功法《天玄秘錄》!】
徐然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這本破破爛爛的捲軸上。
修仙基礎功法?
修仙。
這兩個字,讓徐然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他看著手中的獸皮捲軸,腦海中無數的線索,瞬間串聯了起來。
難怪玄天宗能傳承數千年。
難怪這裡的天地靈氣比外界濃郁一絲。
也難怪,他們會卡在天武境,再也無法寸進。
原來,這玄天宗的創始人,根本就不是這大夏王朝的人。
而是一名,來自另一片大陸的,真正的修真者。
他在這裡開宗立派,留下了修行的種子。
可惜,數千年歲月流逝,滄海桑田。
他的後輩們,天賦不夠,或是天地靈氣發生了變化,再也沒有人能夠憑藉這本《天玄秘錄》,成功突破天武境的桎梏,真正踏出那一步,成為修仙者。
久而久之。
這本真正的仙家功法,反而因為無人能看懂,無人能修煉,而被當成了無用的垃圾,丟棄在角落裡蒙塵。
真是暴殄天物。
徐然心裡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不過,這東西對他自己用處不大,他的功力全靠系統。
但對妙緣,對蘭兒她們來說,或許是一條全新的道路。
他沒有多想,強大的靈識掃過捲軸,將上面每一個晦澀難懂的字符,都清晰的烙印在了腦海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隨手將捲軸扔回了原處。
然後,繼續他的閱讀。
功法秘籍,他已經不感興趣了。
玄天宗最珍貴的東西,已經被他拿到。
他的靈識,開始轉向那些被歸類為雜書的區域。
歷史,地理,風土人情,神話傳說。
這些,才是能幫他了解這個世界全貌的東西。
無數的信息流,在他的腦海中匯聚,篩選,整理。
忽然。
他的注意力,被幾本描述南方大陸的地理誌異吸引了。
那上面記載著,在這片大陸遙遠的南方,越過無盡的十萬大山和兇險的迷瘴之海。
存在著一個,名為「天南」的帝國。
書中用盡了各種誇張的詞彙,來描述那個帝國的強大與遼闊。
說大夏王朝與其相比,不過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簡直不是一個量級的龐然大物。
而最關鍵的是,在那些關於天南帝國的零星記載中,反覆出現了一個詞。
修仙者。
那裡,有真正的修仙宗門。
那裡,有能夠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仙人。
那裡,天武境,或許僅僅只是修行的開始。
徐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瞭然的微笑。
原來如此。
看來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