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仿佛直接靜止了。
徐然神色淡定,並未再出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黑暗中的人,大驚失色。
那雙隱藏在陰影里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駭然。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蓄謀已久,志在必得的一擊,竟然會被人如此輕描淡寫的用兩根手指接下。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沒有絲毫猶豫,刺客的身體猛的向後暴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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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逃得越遠越好。
然而,他剛退後一步,一股無形的巨大吸力,便從前方傳來,死死的鎖住了他。
他的身體,就像是陷入了看不見的泥潭,任憑他如何催動內力,都無法再後退半分。
刺客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果斷的放棄了被夾住的黑劍,身體在半空中強行一扭,用盡全身力氣,一掌拍向徐然的胸口。
這一掌,帶著同歸於盡的慘烈。
徐然的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鬆開夾著劍鋒的手指,反手一探,便精準的抓住了刺客襲來的手腕。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小巷裡,顯得格外刺耳。
刺客發出一聲悶哼,整條手臂,軟軟的垂了下去。
劇痛,讓他渾身抽搐。
但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因為一隻冰冷的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眉心。
刺客的身體,瞬間僵住,瞳孔急劇放大,所有的掙扎和反抗,都在這一刻,都停滯了。
無數混亂破碎的畫面,湧入徐然的腦海。
片刻之後,徐然收回了手指。
手一松,那名刺客的身體,便像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徐然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七皇子。
這個刺客,竟然是七皇子府上的門客。
徐然記得,忠叔的情報里提到過,這位七皇子被封為康王,一直都是三皇子云王最忠實的一條狗。
「忍不住了麼?」
徐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自己攪混水的計劃,還沒開始,就有人主動跳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小巷的盡頭。
自己還沒去找他們的麻煩,這些人,竟然就主動把刀子伸向了自己的脖子上。
老虎不發威,真當他是病貓了?
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他站在原地,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在空寂的小巷中,顯得格外突兀。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的從牆角的陰影里滑了出來,單膝跪在了徐然面前。
他的氣息悠長而隱蔽,赫然是一名地武境的高手。
「主人!」
黑影的聲音,嘶啞而冰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刺殺主人?」
只要徐然一聲令下,他就會化作最鋒利的刀,去撕碎任何敢於冒犯主人的敵人。
「七皇子的手下。」
徐然淡淡的說道。
「你想辦法,去他府上探探情況。記住,要小心。」
「是!」
那名手下沒有任何廢話,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仿佛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徐然對這次刺殺,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不過是些跳樑小丑的試探罷了。
他轉身,朝著侯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府中,院子裡燈火通明。
蘭兒正手持一柄長劍,在院中刻苦的修煉著劍法,汗水已經浸濕了她的衣衫,但她的眼神,卻明亮而堅定。
不遠處的石凳上,妙緣正百無聊賴的托著下巴,兩條腿在空中晃來晃去,顯然是在等著徐然回來。
看到徐然,她眼睛一亮,立刻就想撲過來。
徐然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徐影的身影。
「影兒呢?」他隨口問了一句。
蘭兒停下動作,搖了搖頭。
妙緣也茫然的表示不知道。
府里的下人,也無人得知她的去向。
徐然並沒有在意。
以徐影如今接近天武境的實力,在這京城之中,能傷到她的人,屈指可數。
或許,只是出去辦什麼事了。
這丫頭以前是幽靈宮的殺手,獨來獨往慣了。
或許,呆在這侯府之中,太過安靜反而讓她不自在了。
「玩夠了就會回來的吧!」
徐然並未太擔心。
這一夜,京城風平浪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
第二天一早。
一件驚天大案,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震驚了整座京城。
徐然還在院子裡,悠閒的喝著忠叔新泡的茶。
昨晚那個不長眼的刺客,不過是個小插曲,他並沒放在心上。
然而,忠叔卻神色凝重,去而復返。
徐然已有預感,出事了。
忠叔帶來的消息,讓院子裡的悠閒氣氛,蕩然無存。
「少爺,出大事了。」
「就在昨夜,康王府遭到刺客襲擊,府中護衛,家眷,死傷近百人,康王本人,也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徐然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康王?
這麼巧?
死傷近百,王爺重傷。
這事還真大了。
徐然心中一跳,不會是自己派出去的那手下乾的吧?
應該不可能。
沒有自己的命令,他不會如此冒然下手。
「皇上有什麼反應?」徐然放下茶杯,淡淡的問道。
「陛下龍顏大怒!」
「整個京城,已經全城戒嚴。禁軍封鎖了所有城門和主要街道,錦衣衛、京兆府、六扇門的高手,全部出動,正在全城範圍內,大肆搜捕刺客。」
忠叔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緊張。
如今的京城,已是一座巨大的牢籠,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雷霆之擊。
徐然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徐影。
她一夜未歸。
而康王府,就在昨夜出事。
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是巧合?
還是……有人在布局?
一個針對徐影,或者說,是針對他平江侯府的局。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下人領著一個身穿內官服飾的太監,快步走了進來。
那太監臉色煞白,神情卻帶著幾分宮裡人特有的倨傲。
他看到徐然,只是微微一躬身,便尖著嗓子,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的聖旨。
「聖上有旨。」
「急召平江侯徐然,即刻進宮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