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們的能力沒有一點問題,錯的是這個世界。
當然了,郝仁還有另一種猜測。
韓山屏不是不知道,只不過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
或許他左顧右盼一番後,發現帳下實在踏馬的沒有可用之人。
他想用古裝大片對抗好萊塢商業大片的侵入,來提升國內觀眾對國產電影的觀影興趣,提升國產電影的市場份額和占比,免得國內電影市場淪為好萊塢商業大片的後花園。
從而避免在這種過程中,讓好萊塢電影中隱含的各種文化對國內觀眾進行洗腦和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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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混跡好萊塢的華人大導吳語生,就是當下最好的人選。
誰讓對方拍的電影加起來,有最多的全球票房呢。
無論如何,選他總比選擇所謂的『獨立電影七君子』那伙人強吧。
只是誰能想到,靠拍喜劇片起家卻不愛拍喜劇片,成名後再也沒有拍過喜劇片的吳大導,竟然會拿著中影給的5個多億大投資,拍攝出一部名為《萌萌,站起來》的古裝社團無厘頭喜劇大電影。
不得不說,這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喜劇!
看著陷入沉思的白佰合,郝仁輕輕撫摸她頭頂濕漉漉的秀髮。
「至於你說的港圈,他們想排斥就排斥好了。
我從來沒打算和他們有太過密切的合作。」
白佰合十分詫異。
「你在開什麼玩笑?
花姐以前待的華誼和橙天娛樂,天天想著和港圈那些人搭上線。
話說,你也是華誼的,應該很清楚這點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佰合,相信我,時代變了。
如果把內地影視圈和香港影視圈做比較,我們有四勝,他們有四敗!」
正在播放《赤壁下》的電視屏幕中,正好出現經呈武扮演的諸葛亮拿著羽扇,對面前的沙盤指指點點。
白佰合第一時間按下靜音。
相比起電影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搞笑對白,她更喜歡看郝仁認真分析事情時的專注和認真。
「首先,是市場之勝。
內地人口基數龐大,銀幕數量逐年擴張,票房總額持續增加。
市場體量擺在這裡,電影只要拍得好,就有足夠的利潤空間,這是香港本地完全比不了的。
這是我們的第一勝,他們的第一敗。」
「其次,是資本之勝。
中影這樣的國企影視公司,加上華誼這樣的民營影視公司,以及媒老闆之類的資本,都在進入這個行業。
至於香港,金融危機再加上法律對那邊社團的持續打擊,導致他們無論是明面上見得光的資金,還是見不得光的黑色資金都在急速減少。
這種情況下,香港影視行業的資金在迅速縮水。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那個吳宇生明明是在香港成名的大導演,卻不去香港找資金,而是來內地找資金。
因為香港現在的影視圈,真的沒多少錢了。
你要知道,影視行業是資金密集型行業。
所以,這是我們的第二勝,他們的第二敗。」
說了這麼多,郝仁有些渴,於是拍了拍趴在懷中一直盯著自己的女人後背。
「娘娘,本將口渴,去給本將拿瓶水過來。」
「得性!」
沒好氣的白了郝仁一眼,白佰合起身走到餐桌旁,拿著一瓶礦泉水走了過來。
「擰開,本將操勞過度,現在只想得到娘娘的照顧!」
「哼!」
嬌哼一聲,白佰合擰開瓶蓋,主動伸到郝仁嘴邊。
「將軍請飲水。」
「咕嘟咕嘟!」
滿足的擦掉嘴角水漬,郝仁重新把擰緊瓶蓋的白佰合摟進懷裡。
「至於這第三嘛,則是人才之勝。
除了北電、中戲、上戲這些專業院校每年輸出大量的科班生外,類似橫店這樣的影視基地也在湧現各種新人。
再加上那些選擇北上的港台成熟從業者,內地的人才自然是越來越多。
在這方面,別說香港了,就算它加上台灣,也沒辦法跟我們相比。
他們本土只剩下一些還沉迷在8、90年代輝煌歷史,上不了新時代大船的舊時代殘黨老人。
我們都知道,影視行業除了是資金密集型行業外,也是人才密集型行業。
這是我們的第三勝,也是他們香港影視圈的第三敗。」
「至於這最後一勝,則是文化題材之勝。
我們有5千多年的歷史,經過了各種時代變遷,人民現在的生活充滿真實的煙火氣。
這些都意味著,這裡面可以挖掘的故事很多,甚至可以說取之不盡。
至於香港影視圈,呵呵,他們那些人的思維早就僵化了。
除了繼承以前的警匪、黑幫、市井喜劇、無聊的都市愛情老套路外,那些電影人的腦子裡還有啥?
還是個啥?
他們根本沒辦法理解內地觀眾真正的喜怒哀樂,或者說,他們中很多人傲慢的不願意去理解。
我們圈子裡雖然也有很多這樣的傻逼,但是同樣有很多願意理解,願意共鳴國內觀眾情感的從業人員。
這,就是我們的第四勝,也是他們的第四敗。」
迎著白佰合臉上的崇拜,郝仁越說越興奮。
不管懷中這個女人是不是故意裝出來的表情,郝仁都不得不承認,至少對方很懂男人。
知道在這個時候,通過眼神和表情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而不是不屑的翻個白眼,然後來一句。
「講這些有什麼意思,我又不懂,你跟我說幹嘛?
……你這是什麼表情?
為什麼不說話了,你是不是在對我冷暴力?
說話啊,你是覺得我咄咄逼人嗎?」
郝仁輕輕吻了下懷中女人的額頭。
「我不是否定香港影視圈的能人,他們依舊有厲害的影視人才。
但是一個行業的興衰,從來不是靠少數天才撐住。
四勝四敗就擺在這裡。
所以我堅信,影視圈未來的舞台在內地,而不是香港。」
兩人都沒有提台灣電影。
從侯孝賢先生的《悲情城市》拿下1989年的威尼斯金獅獎那一刻起,台灣電影就和歐洲電影一樣,鑽入了所謂文藝電影,其實是作者電影的牛角尖。
那個時候起,他們就已經走上了死亡之路。
他們先是淪為了香港商業電影的後花園,然後因為利益分配的問題與香港影視圈鬧翻,最後主動選擇淪為好萊塢商業大片的後花園。
當然,這不是侯孝賢先生的問題,他是一個很了不起的電影人。
真正的問題出在當時的台灣影視圈因為所謂的國外獎項,產生了錯誤的認知。
他們又沒有出現韓山屏這種能夠強勢推行商業片的話事人,最後才使得整個台灣電影圈的風向徹底走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