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石岩一聽，立刻扭頭看向郝仁。
開什麼玩笑，你小子改吃素了？
在孫石岩看來，林雙標雖然年紀大了些，但仍然是一朵正在怒放的玫瑰，對男人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至少換成他的話，肯定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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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征：「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郝仁的回答很簡單。
「我不想成為第二個爾康。」
這話一出，孫石岩和於征都反應了過來。
「我操，差點忘了那個女人的騷操作！」
孫石岩腦海中原本升起的一絲旖旎立刻消失。
「對對對，阿仁說的對，他絕對不能和那個女人有任何親密戲！」
似乎怕兩人的話傳出去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孫石岩跟著補充。
「當然，我們並不是對林雙標有意見。
我們很欣賞她的演技，更佩服她的人品。
只是郝仁還年輕，我們給他的定位是青春偶像。
所以，他不適合在鏡頭前和女人有過於親密的舉動。」
於征拿著筷子的手輕顫，原本被他夾起的一根排骨掉落在桌上。
「啪！」
『姓孫的，你當我是傻子嗎？』
於征又不是剛入圈的菜鳥，怎麼可能會相信這樣的鬼話。
說白了，還不是怕郝仁被扭曲塑造成第二個亂伸舌頭的倒霉蛋嗎？
咦！
想到這裡，於征突然有了一個好的主意。
要不要增加林雙標和陳見風的親熱戲？
到時候，他再通過媒體炒作一下。
於征相信，那樣肯定會很熱鬧。
尤其是那些最下作的港台娛樂狗仔媒體，肯定會進行各種誇張的胡亂報導。
於征甚至已經在心裏面，替他們想好了各種標題。
「橫店直擊｜陳見風睇到林心如後神魂顛倒，疑重蹈爾康覆轍！」
「TVB小生片場出事！陳見風俾林心如靚樣迷暈，親密鏡頭前失控伸舌！」
「片場癡迷到瘋！陳見風對住林心如眼神火滾，仲做出伸舌失態舉動！」
「……」
於征相信，到時候肯定會吸引廣大網友對這部劇的興趣。
而且於征認為，林雙標肯定也會配合這種展示她魅力的炒作。
只要有熱度，沒有什麼是那個女人干不出來的。
想到這裡，於征認真回道：「請放心，我們是個正規劇組，不是那種拍攝動作片的劇組。
所以，肯定不會有那些親密鏡頭。」
郝仁和孫石岩既然這樣說了，那郝仁就肯定不會有這樣的親密戲。
金主的這點小要求，於征自然會滿足。
至於陳見風和林雙標，那就不包括在內了。
郝仁滿意的端起酒杯。
「多謝於老師，我敬你一杯。」
雖然盯上了多半會參演《美人心計》的楊蜜，但是郝仁沒興趣讓於征增加幾場他和楊蜜的親熱戲。
他又不是那個不要臉的英國老流氓，借著拍戲的機會狂親女演員。
甚至還伸出舌頭，把女演員都啃哭了。
有意思的是，這位真正伸過舌頭，演戲最擅長吹鬍子瞪眼的老流氓，竟然還被很多人認為是個有演技且敬業的老戲骨，名聲可比爾康那個倒霉蛋強多了。
所以說，老戲骨的所謂含金量，真不見得比小鮮肉高多少。
最多八兩對半斤。
那三兩，全是老戲骨因為年長，所以多吃過的那些鹽。
最有意思的是，這位英國老流氓前腳扮演林雙標的阿瑪，後腳和她合作一部有吻戲的電影。
所以說，還是娛樂圈會玩！
當然了，郝仁干不出這種事。
他可是正經人。
哪個正經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那種事？
這種事情，不都關起門來乾的嗎？
最多開著燈，一邊欣賞一邊辦事。
當然，『動作片』不在此列。
角色談妥，三人間的氣氛越發熱絡。
「於老師，具體的合同細節我們……」
……
一夜無事。
和往常一樣，郝仁第二天回到《蝸居》片場繼續他的拍攝。
準確的說，今天既是陳寺福這個角色的殺青戲，也是整部劇的殺青戲。
這場殺青戲，也是騰花掏特意給郝仁加上的。
目的就是用來展示陳寺福無情油滑的另一面，從而增加這個角色的魅力。
「第1206場，第三鏡，第三次！」
「啪！」
「Action！」
片場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安靜坐在椅子中，被戴上手銬的郝仁。
……
布置成審訊室的房間裡，郝仁戴著手銬，身上仍然是那副成功商人的穿著。
乾淨整潔的大背頭，修身的黑色高定西裝，以及名貴的商務腕錶。
郝仁的神態十分鬆弛，全身上下透著股漫不經心的從容。
看上去，他並沒有恐懼即將接受的法律懲罰，而是一種願賭服輸的坦然。
警察：「……陳寺福，除了剛才你交待的這些事情外。
我們還想知道，黃沙鎮拆遷死了四戶人的案子，是你安排人做的嗎？」
郝仁點了點頭。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
那四戶本地人太沒有禮貌了。
他們一點也沒有對權勢的敬畏，只有對金錢的貪婪，竟然敢臨時漲價。
這樣的敗類，我齒於和他們同為人類。
所以，我就安排人把他們全埋了，而且埋在了一起。
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個事情，宋思明知道嗎？」
「那是當然，如果沒他的幫助，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壓得下去。」
「你難道一點懺悔的心都沒有嗎？」
郝仁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
「給根煙。」
左手邊警察也沒猶豫，掏出一根煙點上，起身遞了過去。
「謝謝。」
郝仁輕輕吸了口煙，然後緩緩吐出。
「呼！」
「我從小就窮，所以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人，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人是直立行走的有毛動物。
從社會學的角度來說，人是分成三六九等，充滿階級秩序的等級社會生物。
最高層的人，能夠充分享受下層人供應的物質和精神。
隨著層次的遞減，供應就開始減少。
最低層次的人，他們得到的物質能量，只能勉強維持活著的狀態。
我曾經就處於這樣的層次。
所以，我不甘心！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憑什麼我就只能成為最低層次的人，憑什麼我不能站在高處，享受下層人的供養？」
想到前世演員生涯的辛苦打拼，想到這一世的孤兒出身，想到為了不斷前進的各種賠笑，郝仁緩緩吐出一口煙。
他的目光穿透煙霧，看著審訊桌後的兩名警察，又仿佛在看著自己那顆深沉且從不外露的黑暗內心。
「我只是想成為人上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我有什麼錯？」
警察：「那些被你弄死的人呢，他們又有什麼錯？」
「怪我咯？」
郝仁笑了笑，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算他們倒霉。
要怪，就怪他們太弱。
弱者，就應該成為我這種強者的養料。」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郝仁盯著兩名警察和他們身後的攝像頭，輕彈香菸，臉上滿是一股發自內心的冷漠。
「我被你們抓到這裡，並不代表我是錯的，你們就是對的。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所謂的對與錯，有的只是成王敗寇。
所以，我的人生信條就是——前進，前進，不擇手段的前進！
這些，才是我眼中人世間的絕對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