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你明白了嗎？」
「我的錯。」
孫石岩略為歉意的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今晚酒喝的有點多。」
「老孫，我沒生你的氣，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好。
只是對我來說，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明白，只不過這麼一來，我們恐怕要多費一番功夫了。」
郝仁想了想，問道：「《美人心計》這個項目，於征準備自己操盤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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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那他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孫石岩立刻明白了郝仁的意思。
相比起不可靠的下三路來獲得角色，幫助對方解決麻煩的利益手段更靠譜。
「我想一想。」
孫石岩開始皺眉沉思，在腦中整理這段時間獲得的資料。
郝仁也沒催促。
他側身倚靠著身旁的護欄，享受著夜晚涼爽的江風，欣賞著對岸的燈火通明的陸家嘴、東方明珠，以及在江上緩緩行駛的遊船。
不得不說，夜魔都確實有著一股別樣的魅力。
「哎對了，我想到一個事情。
這個項目的總製作費，據說高達5000萬。
為了籌備這個項目，那個於征之前一直在首都籌集資金。
但是都不怎麼順利，5000萬實在太多了。
所以他才來魔都這邊找錢。
只是…」
說到這裡，孫石岩無奈揉了揉額頭，雙手拍在一旁的護欄上。
「啪!」
「這種事情咱倆也沒什麼辦法啊。
你也知道我在公司的處境，他們肯定不會聽我的話，在這個項目上投錢。
至於咱倆，也沒什麼錢。
就算有錢，也不能投啊!」
圈內有句老話，永遠不要拿自己的錢拍電影。
其實，電視劇也差不多。
借雞生蛋，才是影視圈的正確玩法。
因為如果項目盈利的話，影視製作方至少可以賺兩次錢。
項目如果不盈利的話，製作方也能從投資方那裡賺一次賣草帽的錢。
總之。
贏了，大別墅+豪華遊輪+香車美女+******；
輸了，一套大別墅保底；
正是因為不用自己的錢製作影視劇，所以對於圈內很多人來說，這個行業就是一個穩賺不賠的無本買賣。
至於投資人虧錢後跳樓什麼的，那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可都是藝術家，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文藝工作者。
賺錢虧錢什麼的，忒俗!
太跌他們這些文藝屆人士的份!
所以就算項目虧錢，那也是因為市場行情太不景氣，觀眾水平太低，大環境太惡劣，審核太苛刻!
沒辦法，誰讓現在的年輕人不講武德。
十幾億的人口基數，數億的影視觀眾群體，竟然不願意受累去影院走個面兒!
這讓太君們上哪說理去!
真是八嘎呀路!
全是刁民，大大的刁民，良心大大的壞!
能當眾滴幾滴眼淚，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他們就已經很給投資方和觀眾面子了。
不同於面色發苦的孫石岩，郝仁卻是托起自己的下巴，輕輕摩挲起來。
「五千萬拍一部電視劇，確實不少了。」
在這個年代，這種投資額也算是中等偏上的古裝大劇了。
要知道，劉天仙幾年前拍攝的《神鵰俠侶》，拍攝成本據說也才3000多萬。
當然了，耗資1.2億的象山影視城自然不能算在內。
畢竟這不是用後即焚的一次性消耗品，而是由當地政府投資，能夠產生可持續收入的文旅項目。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幫於征拉到一部分資金，那我們就很可能拿到一個還不錯的角色？」
「那是當然。
問題是，我們去哪找錢啊？」
「老孫，你還記得我認識一個很有財華的北電女生嗎？」
「阿仁，你不是吧，你難道真打算一路靠著女人往上爬？」
儘管之前也認可郝仁和那位從未謀面的北電富婆保持聯絡，孫石岩的臉上還是充滿了鄙夷。
孫石岩之前的想法是，既然那個女生有錢，以後說不定可以自己組局，然後給郝仁一個不錯的角色。
誰能想到，郝仁竟然是想拿對方的錢去投資別人的項目，從而幫他撈取一個好的角色。
這種行為，真是令他不恥（羨慕）！
「你小子不是吃女人的，就是睡女人的！
角色不是靠女人介紹，就是靠女人的關係去說動製片人。
現在好了，竟然還要拿女人的錢來拿角色。
阿仁，做人，要厚道！」
孫石岩的聲音有些大。
再加上和尊龍一樣帥氣的郝仁就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是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附近不少女生一直在悄悄留意這邊動靜。
所以這些人第一時間豎起了耳朵。
雖然知道周圍的姑娘們肯定沒聽到孫石岩的話，郝仁的臉蛋還是有些微微發燙。
「老孫，你在胡說什麼!
我郝仁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用女人的錢！」
伴隨著這番確保周圍所有女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郝仁掏出手機，撥通了這段時間聯繫十分頻繁的號碼。
「喂，田田！」
被郝仁推著離開原地的孫石岩看著周圍女生欣賞的目光，再聽著只有他才能聽到的郝仁那令人噁心的甜膩聲，不禁打了個寒顫。
「呸，下賤！」
噁心，真是太噁心了！
郝仁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一般，只是朝對方豎起了一根中指。
「喂，田田，你在忙什麼呢？」
「我在看劇本。」
「什麼戲？」
郝仁知道景田從來不缺戲拍，他只是好奇對方這個時候會接拍什麼項目。
沒辦法，關於景田參演的影視項目，郝仁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兩部電影和兩部電視劇。
《戰國》、《長城》，以及《大唐榮耀》和《司藤》。
前兩個很爛，後兩個很好。
或許，這就是景公主的氣魄和魅力。
要麼最好，要麼最爛！
總之，絕不能平庸！
一旁的孫石岩一直豎著耳朵，對於郝仁口中很有財華的北電女生，他其實也很好奇。
雖然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但是光聽聲音，孫石岩就覺得對方肯定長得很漂亮。
女人的聲音偏低，聽起來十分溫潤柔和，帶著一點鬆弛輕微的沙啞氣音，沒有絲毫的攻擊性，讓人覺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