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信潛到湖底,見到那起起伏伏的黑泥,
眼睜睜看著剛才從自己身上脫落的黑灰,沒入那灘黑泥之中,最終完全融為一體。
那一大灘黑泥,幾乎把整個湖底都鋪滿了,而且還在蠕動!
劉信冒出一個想法:「這玩意不會也是活物吧?」
「如果是活物的話,吃上一口,會帶個啥技能呢?……不對勁兒,這玩意吃上去估計很噁心!」
心念既出,他操縱水流,取來一顆水下的石子,握在手中,
石子尖細無比,定眼一看,
呦呵?好巧,這不是前幾天自己打水漂時用的那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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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在手裡,還挺順手的,
直接朝著那灘黑泥甩了出去!
那石子被他利用水流控制推動,速度極快,狠狠地擊打在那灘黑泥當中!
石頭打在黑泥上面,猛地折返,竟然被彈開了!
劉信眉頭一皺,將那石子拿過來,
對著黑泥輕輕觸碰……竟然卡住了!
硬撞會被彈開,輕撞則會被卡住,這感覺簡直就是……非牛頓流體?
那玩意和沼澤,流沙差不多。
遇強則強,譬如方才的石頭猛烈衝擊黑泥,會被彈開,
假若你陷進非牛頓流體後,使勁掙扎,也會越陷越深。
這也就是為什麼,陷入流沙後,越掙扎陷得越快。
它吃軟不吃硬。
忽然,
那困住手中石子的黑泥忽然伸展蠕動,如同有意識般,從石子褪去。
還是活的非牛頓流體?
劉信開始琢磨,這玩意兒到底該不該吃?
無論從心理和生理上,好像都不太容易接受吧?
忽然,他注意到,遠處的黑泥當中似乎有一個……活物?
他拉近距離一看,赫然是一個類似毛毛蟲狀態的黑泥,大小寬度堪比自己的手臂,
此刻,它在黑泥上匍匐移動,弓起身體,伸縮身體,一弓一伸,
一下,一下,如同真正的毛毛蟲。
忽然,
偌大的黑泥如同流水般一卷,那個毛蟲狀黑泥被卷了進去,幾乎就要被融合為一體!
劉信依稀看到,
黑泥中的毛蟲掙扎,不甘的扭曲,蠕動,大幅度弓起身子……
如同一道緊繃的弧線,細密的腹足在原地徒勞地抓撓,一節節軀體劇烈收縮伸直,反覆數遍。
黑泥一浪接著一浪的,拍打在它的身上。
最終,毛蟲的動作漸漸地平息了,動作幅度愈來愈小,到最後,如同失去了生命。
劉信開始認真觀察,這灘黑泥,猛然發現,這個毛蟲絕對不是獨例。
這鋪滿湖底的黑泥上,似乎有著成百上千個黑泥狀態的【生物】,
它們都如同真實的生物,有著各種各樣的形態,能做出這樣那樣的動作。
但,此刻的它們全部附著在黑泥上,
掙扎著,活動著,它們似乎竭力的想要掙脫黑泥,
但最終,被大浪般的黑泥一卷,重新回歸沉寂……
「我靠!女媧造人原來是真的啊!」
劉信看到這一幕,呆了,腦海里冒出一個想法:我能不能用這黑泥捏一個什麼玩意兒出來?
嘗試一下……
他開始動手操作,雙手謹慎地控制著湖底的流水,流水如同自己的雙手,揉捏著這灘類似非牛頓流體的黑泥。
這玩意兒吃軟不吃硬,因此,想要對付它,必須得智取!
他控制著流水的速度,力度,流向……完全被控制住的湖水,在流動的黑泥上徜徉,
很快,
他成功從湖底的大灘黑泥中取下一塊黑泥。
「現在,你自由了!」
他用大手般的流水,仔細地揉搓那團被取下來的小塊黑泥。
一瞬間,就像是回到了小學的課堂,老師在上面講課,他在座位下捏著橡皮泥。
那時最大的快樂,就是看著小小的橡皮泥,在自己的手中變幻的各種形狀,
這快樂,在多少年後……於今天復現!
他拼命的動用自己的藝術細胞,
儘量的捏出了一個狗的形狀,由於自己取下來的泥非常多,他
索性捏了一個拉布拉豬。
黑泥版的拉布拉豬在水中伸展,掙扎,活動……
它的前爪往前一蹬,整個身體拉成了一條直線,脊背弓起又緩緩放平,尾巴還跟著輕輕晃了兩下。
沒有了黑泥的束縛,他的動作非常順暢,沒有任何的滯澀感!
劉信看著被他自己造出的拉布拉豬,發自內心的感到激動和快樂。
來到這座荒島後,俺得到了什麼?其實並不多,如果能回到原來的那個世界,他甘願放棄當狗屁的猴王。
但今天所得之快樂,絕對無法在地球復現。
為什麼快樂?
我沒有得到一毛錢。
僅僅是簡單的,我用雙手創造了一條鮮活的生命,而已。
在小學課堂上,捏出了一隻橡皮泥小狗。
但,眼前這個拉布拉豬,它真的自由了。
它能夠像一隻真正的狗狗那樣,舒展著黑乎乎的身體,移動跳躍。
似乎感受到了劉信,拉布拉豬圍著劉信的身體轉來轉去,親熱的撲過來蹭來蹭去。
他張開雙臂,一把將其抱在懷裡,觸感不似先前的非牛頓流體,
柔軟滑溜,如同一隻真正的小狗。
劉信將那隻黑乎乎的拉布拉豬往脖頸上一搭,腰身猛地一擰,縱身躍出水面。
無數水花在他身後炸開,
腦袋衝破湖面的瞬間,眾猴驚得齊齊噤聲,只盯著他將拉布拉豬穩穩擱在岸邊,利落地套好衣物,大步流星走上石案。
他抬手指向最近的一隻猴子吩咐道:「去把其他猴子都叫來,守島的不用動。」
內特還是要防一手的。
很快,四周便圍滿了猴子。
劉信擺了個pose,講話的同時身體緩緩離地,升上半空,如同當年入侵村子的佩恩:
「你們的前族長,根本就是個自私之徒,這湖水有著天大的好,它卻想著獨自霸占,編謊話騙了你們所有人……猴!」
「但我不一樣,這份榮光,我不會獨享!」
話音未落,他單手探出,底下的大湖突然發出轟隆巨響,
原本連成一片的湖水,如被無形巨斧從中間劈開,從正中間硬生生分作兩半,露出底下黝黑的湖底。
「那一半,是你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