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偽裝成人類的異常生物(二合一)

  海岸線邊,

  猴群祭祀持續了整整兩天兩夜,直至第三日正午,浩浩蕩蕩的歸隊才緩緩啟動。

  隊伍正中央,

  八隻壯猴肩扛藤座,年邁的猴群族長穩坐其上。

  五大長老被簇擁在隊首,身後跟了各自的隊伍,

  隊伍中段,幾隻猴子鼓腹為鼓,吹奏木笛,低沉的旋律悠揚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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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尾的猴群則踏著節拍騰躍,毛茸茸的腳掌踏地,拍得地面砰砰作響。

  長龍似的隊伍穿過茂密的雨林,朝著領地的方向前進。

  忽地,

  天上冒出的一片陰影籠罩了正在前進的隊伍,

  「嗷嗷!」

  藤椅上的老猴子挑開眼皮,只見,

  一根三人合抱粗的巨木轟然墜地,正砸在隊伍前方,激起的塵霧瞬間吞沒了十餘只猴子。

  原本有序的隊伍瞬間亂套,驚惶的啼叫此起彼伏。

  作為長老之一的黑毛巨猴,它雙目已盲,走路靠兩小隻牽手引路。

  此刻,不知前方發生何事,聽得騷亂聲,便下意識抱頭蜷縮,護住雙眼的要害。

  老族長從藤座上站起,原本它灰白的眉毛垂落常年遮住眼皮,此刻也露出了炯炯的眼睛。

  仰天發出聲聲低沉嘶吼,一瞬間,喝止了躁動的猴群,隨即發號施令,

  身側幾隻壯猴得令,四足並用,跳著上前清理。

  「嗷嗷!」

  猴群稍稍鬆懈的剎那,

  又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老族長眨眼間,黑影已落在藤座前,

  「臭猴子,有幾分能耐就敢稱王,真把自己當大師兄了?」

  劉信伸出左手,瞬間扣住族長的脖頸,如鐵鉗發力般,將這隻老猴硬生生提離了座位。

  「吼——!」

  「嗷嗚嗷嗚!」

  「啊哦哦哦哦哦!」

  猴群徹底陷入瘋狂!

  西側一隻全身棕毛,毛髮稀疏的長老率先發難,

  它站起來的身體足有三層樓高,粗壯的四肢同時蹬地,地面瞬間被踏出四個深坑!

  朝天嘶吼一聲,龐大的身軀如山般,朝劉信撞來!

  其餘三位長老見狀,知道救族長要緊,哪裡敢落後,咬牙嘶吼,跟著撲了上去。

  盲眼的黑毛巨猴同樣頗有心思,經過它的側耳恭聽,大概察覺出了現在到底發生了啥,

  循著聲響,張牙舞爪地撲來,對著劉信的方向亂抓。

  劉信只掃一眼,猴群百態盡收眼底,當然看得出這幫畜生的心思。

  哎,

  連猴子也想進步啊!

  面對率先撲來的棕毛巨猴,劉信絲毫未退。

  他腳尖凌空輕輕一點,身形驟然欺近,隨即,一記飛踢轟然踹出!

  砰!

  沛然巨力瞬間爆發,棕毛巨猴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

  沿途撞斷十餘棵大樹都沒停下,消失在密林深處,留下一串沉悶的巨響。

  其餘三位長老撲到半路,見此情景,頓時停在原地,面面相覷。

  彼此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驚懼,不約而同的往後退。

  那盲眼的黑毛巨猴可看不見剛才的情況,還以為戰鬥很激烈,仍往前亂沖,

  劉信:「……」

  側身避開它的爪子,反身又是一腳。

  砰!

  黑毛巨猴同樣被踢飛,重重砸在不遠處的岩石上,昏死過去。

  剩餘的猴群徹底噤聲,方才還躁動的林間,此刻鴉雀無聲。

  嘩嘩!

  嘩嘩!

  這時,林間枝葉一陣晃動,

  獨臂猴靈活的鑽了出來。

  它衝到被鉗制的族長面前,急促地吱吱叫喚,爪子不斷比劃。

  族長看清來者是它,本就漲紅的臉瞬間青筋暴起,嘴裡發出憤怒的低吼,

  劉信猜測,恐怕是在斥責獨臂猴,或許在質問它,為何帶來這般局面。

  獨臂猴被吼得縮了縮脖子,轉頭看向劉信,無奈地搖了搖頭,

  劉信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談崩了。」

  「媽的,你以為我在和你談判啊!」劉信氣得眼皮抽了抽。

  獨臂猴比劃著名解釋:「族長年輕時就是個驕傲的人,它帶領著代表著整個猴群,絕不會輕易低頭。」

  劉信冷笑:「狗屁,就是地位太高,平時高高在上的姿態習慣了!我給你兩個大逼斗,看你還驕傲不!」

  說罷,扣著老猴脖頸的手驟然發力,右手照著猴子老邁的臉抽了兩下。

  早在來之前,就把【一牛之力】升級,這會兒【力量】值上限達到了一萬+。

  相當於地球人類一百倍的力量,

  啪啪!

  兩聲之後,

  族長的嘶吼戛然而止,四肢無力地亂蹬了幾下,耷拉下來,眼神里只剩求饒。

  「出發!」

  隊伍再度啟程,敲鼓吹笛的聲響又起,吵得劉信耳朵疼。

  直接將族長往前一推,指指身後的猴群:「讓你的人閉嘴。」獨臂猴緊跟著在後面翻譯。

  族長哪敢違抗,連忙對著猴群嘶叫幾聲,喧鬧瞬間消失。

  所有猴子都垂著頭,連尾巴都不敢隨意晃動。

  劉信只看一眼,就知道這群畜生的怒意還在,只是暫時被恐懼死死壓在內心深處。

  「猴子真是讓人生厭的生物!」

  他不禁想起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去山裡旅遊,帽子被路邊猴子搶走的事。

  ……

  一路無話,

  行了約半個多小時的路,族地終於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片依山洞而建的石屋群落。

  族長剛踏入領地,恭恭敬敬地引著劉信,往最大的石屋走。

  走進石屋,老猴子親手端來一個木杯,裡面盛著清澈的液體,雙手遞到劉信面前。

  劉信離著老遠,嗅了嗅,一股清甜的香氣鑽入鼻腔。

  可不等他接杯,獨臂猴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灼灼地猛搖頭,爪子隱晦地指了指木杯,

  顯然是在提醒水裡有毒。

  劉信笑了,

  接過杯子,倒出半杯遞迴族長手裡,語氣平淡:「一起喝。」

  族長的手瞬間顫抖如篩糠,

  「喝啊?怎麼不喝?」

  獨臂猴幸災樂禍的比劃,充當翻譯。

  哐當!

  木杯摔在地上,清水濺了滿地。

  老猴子膝蓋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額頭不斷往石地上磕,

  咚咚!

  這一幕,被洞口圍觀的所有猴子看得清清楚楚,驚得它們不敢嘰嘰喳喳出聲。

  劉信冷笑一聲,仰頭將杯里的水一飲而盡。

  族長看到這一幕,趴在地上,連再抬頭的勇氣都沒有,死死盯著地面。

  剛咽下水,劉信腦海里的面板突然亮起,

  【毒素免疫】的圖標閃了閃!

  果然有毒。

  「哼。」

  劉信冷哼一聲,腳尖勾住族長的下巴,迫使它抬頭。

  狠厲眼神刮過,嚇得老族長渾身劇烈顫抖,胯下竟忽地滲出一股騷臭的液體,浸濕了地面。

  洞口的眾猴徹底嚇住了,眼神里滿是茫然和恐懼。

  它們從未見過,高高在上的族長,竟會被人類嚇得如此狼狽。

  劉信對著癱在地上的老族長抬了抬手,指尖輕晃,似是在說:

  「無妨。」

  老猴子眼中驟然亮光,垂在眉下的眼皮掀開,渾濁的瞳孔里,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可這喜色還沒褪去,劉信的手掌已按上它的頭頂。

  那隻手幾乎完全覆蓋了它的頭顱,隨即驟然發力。

  嘎嘣!

  清脆的骨裂聲在石屋裡響起。

  老族長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翻白,徹底暈死過去。

  但劉信並未停手,掌心力道持續加重,眾人只聽一陣細碎的咔咔聲,老族長的頭顱竟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一圈。

  隨後,劉信隨手一拋,那具軟塌塌的軀體便從高台墜落,砸在地面。

  猴群中立刻竄出一隻壯猴,顯然是想衝過去查看。

  獨臂猴眼疾手快,連忙上前報告劉信,爪子急促地比劃。

  大概意思,這是老族長最親信的護衛。

  劉信居高臨下地站在高台上,冷眼看著那隻護衛猴顫抖著伸手,探向老族長的鼻息。

  不過片刻,護衛猴便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撲在老族長屍體上,哭得渾身抽搐。

  劉信面無表情。

  他很清楚,剛才那一下足以致命。

  他必須這麼做。

  那可是一隻猴子,一隻猴子竟然想置他於死地!

  若今日放過這老猴,日後這群猴子都只會變本加厲,天天琢磨怎麼殺了自己……

  遲早要了他的命。

  這時,獨臂猴走到高台邊,對著猴群一通交流,又對著劉信比劃了一陣。

  原來,它方才跟猴群說清了,是老族長想用毒水害他,才被反殺。

  隨後,獨臂猴又指了指洞外,眼神急切,顯然是想讓劉信趁此時機,找四大長老談談祭祀的秘密。

  那秘密本是老族長與長老們共同掌控的。

  劉信卻緩緩搖了搖頭。

  原本,他並不想做事做絕,甚至想合作共贏。

  但這群猴子們到底不同於先前接觸的蟲子海魚,

  它們有智慧,毫無掩飾自己的貪念,足夠的沒下限!

  最有力的證據就是,現在的猴群狀態,幾乎完全使用了奴隸制度。

  哎,求你們搞搞封建主義吧!

  它們就是野蠻的代名詞。

  讓它們徹底臣服,才能實現真正的交流!

  ……

  「國家應急指揮中心通報,受全球航空海運停運影響,多國陸上邊境管控升級,我國與周邊國家應急物資通道談判取得階段性進展,第五批跨境陸路運輸車隊預計24小時內啟程。」

  「商務部發言人表示,全國主糧庫存仍可保障兩年以上的恭迎,本月26號月起,米麵油等基礎物資實行「社區定點,定量供應』,目前,已在部分城市試點推行。」

  「北方電網通報,本月21號起,全國實行「錯峰用電」,居民生活用電優先保障,工業用電按行業分類限流,路燈等公共照明設施縮短工作時間。」

  「警署部披露,一月來,已破獲囤積居奇,哄搶物資案件831起,查處涉案人員5813人。」

  ……

  頭頂的廣播一直循環播報著新聞,

  岳道海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拎著布包的妻子,女兒則攥著媽媽的衣角,一步一挪。

  「爸爸,咱們啥時候能回家啊?」

  「咱先在這兒住下,在哪兒不是過日子?別老提回家讓你爸心煩。」

  「哦。」女兒把臉往媽媽胳膊上貼了貼。

  他們要去的臨時安置點,是小區樓下的地下商場改的。

  越往下走,消毒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發電機的嗡嗡聲聲越來越清晰。

  偶爾能聽見幾聲模糊的說話聲,間或摻著孩子的哭鬧。

  通道兩側的白牆上,紅漆畫的箭頭格外醒目,

  「物資區」「醫療點」「住宿區」……

  這些字樣用粗筆描過,旁邊還貼著幾張紙,最顯眼的一張印著供水時間:

  【每日供水時間:早6點--11點,晚5點--晚9點】

  岳道海掏出手機,對著那張紙按下快門。

  穿過攢動的人群,終於到了住宿區。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帆布帘子,像一道道隔斷,把空曠的地下商場分成了無數個小格子。

  每個格子裡都擠著一張摺疊床,有的床尾堆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有的在床架間拉了根繩子,上面掛著洗過的衣服。

  一個穿藍色馬甲的志願者快步迎上來,手裡拿著個登記本:

  「是岳道海一家吧?就是這兒了,這格子能住三個人,鋪蓋都在床底下。

  旁邊拐個彎就是公共廁所,記得多囤點水,供水時間別錯過了。」

  岳道海點點頭,彎腰拎起腳邊的行李,往格子裡走。

  女兒跟在最後,眼睛好奇地往隔壁的格子裡瞟。

  能看見一個老奶奶正坐在床沿上,手裡縫著什麼,見她看過來,還輕輕笑了笑。

  ……

  特殊事件處理部部長工作室。

  何教授正對著一疊標註「絕密」的報告蹙眉批註,辦公電話突然響起。

  「何教授!是我!米國異常生物監測中心那邊剛傳來緊急消息!

  他們發現了第三類異常生物的活動痕跡!而且它們……」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說到關鍵處竟卡了殼。

  何教授立刻想到,

  第三類異常生物,那群長期蟄伏於地下,外貌與人類幾乎無差的未知存在,

  是特殊事件處理部近一月來最警惕的監測目標。

  「到底什麼情況?把話說清楚!」

  「說不清楚!視頻我已經發您郵箱了,您自己看……」

  何教授立刻點開電腦郵箱,未讀郵件的附件圖標正在閃爍。

  他雙擊打開視頻,畫面瞬間占據了整個屏幕。

  某秘密實驗室的審訊室里,慘白的燈光聚焦在鐵柵欄內側,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女孩兒坐在金屬椅上,深色的頭髮垂在肩頭,若不細看,與普通人類少女別無二致。

  「你是人類嗎?」畫面外傳來審訊者冷靜的聲音。

  女孩兒抬眼,語氣平淡:「不。」

  「那你為什麼要偽裝成人類,混入地表?!」

  「因為有趣。」

  「張開嘴,讓我們看看。」

  「好。」女孩兒沒有絲毫猶豫,緩緩張開嘴。

  下一秒,何教授的呼吸驟然停滯。

  鏡頭特寫里,女孩兒的牙齦上密密麻麻排列著尖銳的牙齒,犬齒如彎刀般突出,絕非人類該有的生理結構。

  何教授猛然想起,翟博士之前在異常生物研討會上特意強調的話:

  「第三類異常生物與人類的偽裝近乎完美,唯一的破綻,就在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