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會散場已是半夜。
西門慶在樊樓附近尋了家客棧住下,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清河縣,花太監那樁差事得儘快著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他在街邊雇了輛馬車,出了東城門。
馬車沿著官道往東走,官道兩旁視野開闊,一路上碰到不少趕路的行商。
走了半天,官道漸漸變窄,兩旁的山林越來越密。
西門慶正靠在車廂里盤算著到清河縣之後怎麼對付花太監,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
他掀開車簾往後一看,七八匹快馬正從官道拐彎處衝出來。
只見馬上的人清一色黑衣短打,黑布蒙面,每人手裡都提著一柄快刀。
馬蹄踏起煙塵滾滾,眨眼間便追到了馬車後面。
「停車!」為首的黑衣人一聲斷喝。
車伕嚇得渾身發抖,勒停了馬車。
西門慶早已從車廂里走出來,站在車轅上。
他的目光掃過這七八個黑衣人,心裡飛速盤算。
這些人都拿著明晃晃的刀,分明就是沖著要命來的。
「誰派你們來的?」西門慶直接問道。
為首的黑衣人根本沒有搭理西門慶,而是直接指揮手下把西門慶給圍起來。
西門慶直接跳下車轅,又把車伕往後推了一把。
「躲遠點,別在這礙事。」
還沒等他再開口,最前面的一個瘦高黑衣人已經到了他的跟前,舉刀便劈了過來。
西門慶一個激靈,側身閃過刀鋒。
接著,他右手成拳,直接轟出一記劈拳!
劈拳正中瘦高黑衣人的胸部,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西門慶又上前一步,對著前面另一個黑衣人的下巴,就是一記鑽拳!
那人的下巴應聲而碎,他慘叫一聲,仰面倒地。
剩下幾個黑衣人悍不畏死,又圍了上來。
西門慶越戰越勇,幾個回合又放倒兩人。
但對方人多,配合也遠比賴升那些草包幫閒默契得多。
剩下的黑衣人首領和三個嘍囉不好對付了。
那黑衣人首領更是趁西門慶應付正面兩個手下的空當,突然從側面撲了上來。
這個傢伙戰鬥經驗非常豐富,一下子就抓住了西門慶的防守弱點。
只見他的刀鋒一掃過,西門慶的左臂直接被他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瞬間染紅了西門慶的衣袖。
他咬牙翻身,躲過了剩下三人的必殺攻擊。
不能再拖了,他的飛石秘術應手而出!
兩顆石子就從他手中飛出,直接擊倒兩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首領見勢不妙,趕緊招呼手下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西門慶捂著左臂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經歷剛才幾個照面的廝殺,他基本上可以確定,這群黑衣人就是一群殺手。
賈珍死了,會是誰想要殺自己呢?
難道是高俅?不應該啊,應伯爵已經被自己殺死了。
難道是昨天晚上詩會上自己出了風頭,招人記恨了?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會是誰,最後索性不去想了。
他撕下一塊衣襟包紮了手臂上的傷口,又給了車伕幾兩碎銀子讓他逃命去了。
車伕接了銀子千恩萬謝,趕著空馬車掉頭就往回狂奔。
西門慶沒有再走官道,而是鑽進了一條山間小路。
他先是找到一處山溪清洗傷口,然後又換了一身行頭。
不能再以真面目繼續趕路了。
那些黑衣人既然能在他出城之後精準追擊,說明他的行蹤已經被人掌握。
這條官道走到清河縣還有幾百里路,再來一次伏擊自己未必還有這麼好的運氣躲過去。
西門慶從袖中摸出易容用的脂粉、炭墨,把自己塗成了一個面黃肌瘦的中年漢子。
接著他又把藥囊掛在腰間最顯眼的位置。
對著溪水照了照,西門慶已經活脫脫變成了一個走村串巷賣藥的野郎中。
易容之後的西門慶沒有選擇繼續向北,而是打定主意從東邊繞過去。
他的這個決定還算正確。
接下來連續趕了幾天的路,再也沒有出現黑衣殺手。
話說這天中午,他趕到了一處山腳的酒店,門前挑著一面酒旗,旗上寫著「朱家酒店」四個字。
西門慶已經趕了半天的路,又累又餓。
他沒有多想,直接走進了這家酒店。
抬頭看到的是一個頭戴青布頭巾的掌柜。
那掌柜看見有客進門,連忙迎了上來。
「客官裡面請!您要些什麼?」
「來碗熱酒,有什麼下酒菜都端上來。」
西門慶說完,便在一張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掌柜連聲應著,不一會兒便端上來一壺酒、一碟醬牛肉和一碟炒豆乾。
西門慶倒了一碗酒,剛端到嘴邊,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酒里竟然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藥味。
蒙汗藥!
他在清河縣開生藥鋪,什麼藥沒見過?這種蒙汗藥騙得過尋常的客商,卻騙不過他西門慶。
他不動聲色地把酒碗放回桌上,又用目光掃了一圈店裡的情況。
兩個大漢坐在他不遠處的桌子上,眼角卻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瞟。
那掌柜手裡的抹布已經半天沒動過,顯然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