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見證
數艘載著難民的船隻，從港口起航。
他們迎著海軍的屠魔令艦隊，直直行駛過去。
縱使海軍接連炮擊警告，那些船隻也沒有一絲一毫地避讓。
因為站在最前方甲板上的男人，死死守護住了艾蕾吉亞的民眾！
——【紅髮】香克斯！
可令眾人不解的是，香克斯面朝的方向卻不是屠魔令，而是向後，向著艾蕾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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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嚴肅，就仿佛是在戒備著什麼。
「喂，船長？」
一旁的耶穌布不解，剛想上前查看，卻忽然也發現了異樣。
緊接著，便是本·貝克曼以及拉奇·魯等人。
到最後，就連普通的民眾們，也紛紛轉過頭來，不再死盯著屠魔令了。
因為在艾蕾吉亞上，有某種東西呼之欲出，勾起了他們來自於生命本能的恐懼！
……
不只是香克斯他們。
就連軍艦上的海軍們，此刻也暫緩了攔截炮擊。
瞭望員在高處發出警報。
鼯鼠隨即掏出瞭望遠鏡，再度看向艾蕾吉亞，不禁瞳孔猛地一縮。
「……」
自己究竟看見了「什麼」？
「艾蕾吉亞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
頌！頌！頌！頌……
一條條漆黑的「繩索」被甩飛上了天，發出了陣陣金屬碰撞聲。
仔細望去，這些「繩索」竟然是一條條漆黑的「鐵鏈」！
——古代武裝色霸氣！
這些極特殊的武裝色霸氣一路向上，直至命中半空中的隕石，再深深嵌入了進去。
轟隆隆隆……
那顆巨大隕石好似察覺到了「鎖鏈」的意圖。
它暫緩了崩潰的趨勢，同時進一步加速下墜，竟是打算直接落在艾蕾吉亞上！
「呼啊！」
一聲大喝爆發了出來。
藤虎揮刀，用重力壓制住了林賽的兩把土石大劍，隨後抬頭望天，表情卻尤其凝重。
【惡魔】此刻的狀態，就猶如失控的電流，遁入無形！
由此，自己的見聞色霸氣根本察覺不到「完整」的艾文·林賽！
就好似被揮舞起來的鞭子，你明明知道他就要發起進攻，可一時間卻又根本看不清鞭子的尖端究竟在哪裡。
見聞色「看」不見【惡魔】了！
「呼……」
藤虎輕輕吐出一口熱氣。
當他察覺到那些猶如鎖鏈般的古代武裝色，末端盡數嵌入進隕石的時候，藤虎瞬間明白了林賽的意圖。
「哦呀哦呀，真是可怕啊……」
藤虎微微睜眼，喃喃道：「既然如此，那就比比誰更快吧！」
隕石進一步加速下落！
而與此同時，林賽的雙手抓住了數條鎖鏈。
幽藍色的電光爆發，從林賽身體的各處毛孔中滲透出來，讓他得以將自己的力量完全爆發！
「喝！」
林賽的雙手猛地用力下拉，鐵鏈自起始端生出了一道「波浪」。
這道波浪一路蔓延而上，最終作用在了隕石本體之上。
嘩啦啦啦！
剎那間，偌大的圓形隕石被這股怪力生生撕裂，分裂成了數枚橘子果肉形狀的石塊。
這些石塊又在鎖鏈的牽引下，向著四周落下，最終砸在了艾蕾吉亞周遭的海岸線上。
轟！轟！轟！轟！轟……
隕石落地，在周圍的海面掀起了逆向的大浪，衝擊向了海軍與艾蕾吉亞的船隻。
……
「快，收帆！」
「穩住船身，小心！」
「……」
一番忙碌過後，大浪總算作罷，艾蕾吉亞島嶼周圍的煙塵也被海風吹散。
所有人都忍不住轉頭望向那座島嶼。
此刻，艾蕾吉亞已經完全大變了個模樣。
島嶼四周沒有沙灘了，取而代之的是若干個巨大的隕石坑。
海水倒灌其中，捲起了大量的龍捲旋渦。
而在漩渦的正中央，也就是「原艾蕾吉亞的島嶼中心」位置，兩道人影仍在持續交鋒。
偌大的隕石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接連憑空乍現的驚雷！
幽藍色的電光瀰漫在空氣中，宛若水霧一般遮掩了一切，從中卻迸射出了令人膽寒的氣息。
戰鬥已然逼近最高潮！
……
錚！
藤虎接連拔刀出鞘，動作基於「居合」，一招一式都是穩紮穩打，給人一種極致的壓迫感。
反觀艾文·林賽，卻是手握鐵鏈，末端連接著大大小小的土石兵器。
兵器上纏繞著電流，不時有雷霆被電流吸引，砸落向地面！
頌！
他將這些兵器掄擊向地面，利用反衝力縱身向上。
動作的幅度誇張，速度也快到了極致，身影近乎扭曲成了某種未知的形狀。
藤虎位居中央，腳踩著一顆碎石塊，暫時懸空。
他反手握刀俯身下腰。
【惡魔】的一招一式都會觸動雷電，就猶如冬天脫下毛衣時那般無法規避，所以必須全神貫注的防禦！
林賽則在他的周圍閃轉騰挪，持續發起著猛攻。
叮叮叮叮叮！
武裝色霸氣碰撞，在半空中迸發出了大量的火花。
雷漿灑落周遭，配合上那些赤紅色的火星，簡直就像是有一個超大規模的煙花，在艾雷吉亞島嶼的中心炸裂！
太快了。
藤虎揮刀斬落了無數條雷霆手臂。
卻又有更多的大手探了出來，張開尖銳的「五指」，抓住了藤虎的身體。
無盡的雷雨在重力的作用下扭曲變形，卻宛如海蛇那般死死咬住對手，糾纏不放！
沒人能夠看清這兩人到底出了什麼招。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片大海上根本沒幾個人，願意踏足此刻的艾蕾吉亞！
轟！
直至最後一擊落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海面！
咻——噗通！
一道身影自半空中落下，摔到了地上。
另一人緊隨其後，也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
所有人都在等。
等這場戰鬥的結果！
不多時，一道裹挾著大量雷漿的氣流沖天而起，升至高空，在天上炸裂開來。
刺啦啦！
「吼啊啊啊啊啊！」
那道怒號，宣告了此戰的答案——
是【惡魔】的勝利！
……
「……」
「全體準備！」
鼯鼠一聲令下，全體屠魔令艦隊再度起航，逼近著艾蕾吉亞。
無論那個叫【藤虎】的男人究竟打算如何，他都已經敗在【惡魔】的手上。
既然如此，先前被阻攔下的屠魔令，此刻就必須啟動！
海軍不再炮擊，而是全速前進，正面迎上了艾蕾吉亞的船隊。
鼯鼠所在的艦船，與雷德·佛斯號交錯而過。
甲板上的鼯鼠本人，也與紅髮海賊團打了個照面。
鼯鼠將手壓在了島上，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那群世界級的罪犯，沉聲道：
「紅髮海賊團，你們要來救人嗎！」
「……」
聞言，出乎鼯鼠的預料。
紅髮海賊團的眾人竟然紛紛大笑了起來，本·貝克曼更是無奈搖頭道：
「喂，鼯鼠，不要說幼稚的話了，我們不是聖人！」
「……」
「哈哈，說得對呀！」
香克斯撓了撓頭，露出了抱歉的表情，喃喃道：
「我們只是一群海賊，想儘可能地幫一幫朋友——僅此而已。」
「所以——」
香克斯忽然一招手，艾蕾吉亞的船隊隨即停了下來，任憑海軍艦隊朝著艾蕾吉亞駛去。
「既然是『朋友』發自內心的選擇，我們就不會去阻攔，否則就是對他們的不敬！」
他本人更是在甲板上盤腿坐下，將名刀格里芬放在身邊，抬眼望向遠處的艾蕾吉亞。
目光柔和，卻隱隱間散發出了霸王色霸氣。
「屠魔令——」
【紅髮】沉聲低喝道：
「請！」
……
「……」
鼯鼠轉過身來，臉色陰沉。
他隱約預感到了什麼，但又無法去阻止這一切，就像無法阻止這個時代繼續向前。
是一種很無力的感覺，但又不得不去面對。
眼看著士兵們將炮彈上膛，瞄準了艾蕾吉亞，鼯鼠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短暫的怯懦消失了。
縱使面對著新時代的大浪，鼯鼠也終究會選擇挺身而出，去嘗試改變些什麼！
「準備好吧，所有人——」
鼯鼠的目光堅定，從腰間拔出了佩刀，指向艾蕾吉亞。
大吼一聲：
「屠魔令，啟動！」
……
這一天，有許多人見證了歷史。
海軍本部、屠魔令艦隊、艾蕾吉亞難民船、紅髮海賊團……
他們都見證了。
海圓歷1507年，初。
東海，艾蕾吉亞。
【惡魔】艾文·林賽——硬撼屠魔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