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至高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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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整個世界都在顫抖，腳下的星球在劇烈搖晃。
從世界屋脊上俯瞰，能夠看到大地開裂，噴湧出岩漿，一道道血光混合著火焰從地縫中噴射出來。
大自在一直在隱藏的真正目的，終於是暴露了。
祂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一面在元界和白澤周旋，一面在地心深處侵蝕星球。
不光要成為人心的暗面，還要成為星球的暗面，乃至是諸界的暗面。
地星作為世界交匯的中樞點，一旦被大自在侵蝕，便可讓祂輕易地對其他世界發動侵蝕。
此前那諸界貫通的計劃，實際上也是為侵蝕諸界做鋪墊。
貫通諸界來挑起戰火，汲取生命之欲望？大自在的野心又其豈止於此。
可惜，現在大自在的計劃暴露了，在還沒成功之前，就被白澤發現了。
想要完成一件事情很難，想要破壞一件事，那就簡單多了。
計劃暴露的這一刻，就已經讓大自在的野望接近失敗了。
看著那沖天的火光，白澤都忍不住讚嘆：「好火啊，比夷陵之火還好。」
由星球本身噴發出的火焰，將大自在的圖謀照得一清二楚，也將會使其燒得一於二淨。
白澤開口：「我說，地心之火將燒盡魔血。」
「轟！」
岩漿沸騰，地縫之中傳來不絕的轟鳴之聲，恍如有千萬道雷霆在地下炸開。
烈焰從地縫中噴發，和血光如冰炭同爐，激烈碰撞。
天上還有未散的太陽風暴餘波，地下則是地火和魔血互相碰撞，整個世界都呈現出火一般的赤紅，給白澤和密涅瓦披上血一般的色彩。
無論是戰爭還是戰鬥，都到了最激烈的地步，每一秒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為此喪命，每一分鐘的流逝都是勝機的互相拉扯。
「烏拉！」
山呼海嘯的吼聲刺破了蒼穹，赤色的光輝如同百川歸流般匯聚，湧向高空，流入舉起的神之手當中。
磅礴的波動，還有如烈火燎原般的熾烈，讓天地皆變，綻放萬雷，為之喝彩。
那是烏薩斯全軍上下將神意光輝匯聚，加持於葉卡捷琳娜之身。
弗拉基米爾所一手塑造的力量體系脫胎於信仰之道，本質上和大自在其實挺像的。
大自在分享魔血，弗拉基米爾分享自己的神意。
區別是大自在所分享出的魔血最終將重歸自身，而弗拉基米爾則是將神意作為種子，贈予了對方，讓對方的神意依託著烏薩斯的光輝，生根發芽。
大自在死後，可以從任何一個人體內重生。
弗拉基米爾若是死了，那就是真正的死了，但還會有無數個弗拉基米爾站起來。
就像現在當烏薩斯的光輝匯聚於一人之身，便是新的領袖降臨於此。
白澤和密涅瓦的感知都能夠覆蓋地星，二者不分先後，都察知到了烏薩斯和神羅兩國戰場的變化，並推算出接下來的走勢。
白澤會留下後手，大自在也藏了一手，弗拉基米爾也沒有例外。
不備好後手，又豈能放心前往元界？
現在，正是掀牌之時。
「輪到你了。」
世界屋脊上的白澤看向密涅瓦，元界中的白澤看向大自在。
該到分生死的時候了。
剎那之間，世界屋脊之上升起了兩道光。
「墨丘利之速。」
密涅瓦在一瞬間進入了極速狀態，而白澤也是在這一刻化為了虛影。
快！快到極限！
快到外界的景象都化為了一條條線，快到神念都無法捕捉到身影，快到連思維的運轉都難以匹配速度。
兩道光芒在天空中交擊，乍分乍合，激烈碰撞。
重重氣浪剛出現，就被流光撕裂，轟擊的聲音也遠遠無法跟得上流光的速度。
撕裂大氣層，貫穿太空中的太陽風暴，將機兵和機械體的殘骸刮成齏粉。
「太陽。」
空間摺疊，龐大的天體之影出現在太空當中。
「朱庇特之雷。」
狂暴的雷霆貫穿了空間的摺疊，擊潰了空間，使得顯現的天體回歸到原來的位置。
但在下一刻，另一個天體出現在白澤身後。
「太陰。」
原本距離還遠的月球突然變得近在咫尺，屬於衛星的引力場和磁場被白澤信手驅使，轟出橫跨星空的一擊。
「磁場轉動·登臨意。」
橫推星空，轟震寰宇。
月球的力量被那渺小的身影驅使，龐大的體量化作了至極的一掌，將血光轟碎。
密涅瓦的身影在爆碎的血光當中出現，又被龐然偉力擊得倒飛，化作一道殘光，將太陽風暴都給切割截斷。
「福玻斯的預知，被他完全利用了·密涅瓦的心思浮動，以其智慧洞察分辨，已是明悟預知的不可信。
祂預知到了白澤摺疊空間，再現擊殺聖行者的一擊，以「朱庇特之雷」將空間轟爆，卻沒有察知到同時被利用的月球。
未來被白澤偽造，被他隨意篡改，隨意地屏蔽信息，繼續採用預知的未來，只會讓勝算不斷地降低。
不過，在離開了地星之後，白澤也無法全面掌握過去的信息了，因為他對過去的回溯，局限於地星之中。
倒不是白澤無法擴大範圍，而是擴大範圍之後，信息量也會以平方式暴漲。他就算能夠承擔這海量信息帶來的壓力，也沒法及時將其梳理，進行全盤的掌握，倒不如局限於地星之中。
要斬殺大自在，還需將其信徒全滅，重點其實還在於地星之內的戰鬥。
密涅瓦也正是因此，才會主動將戰場引向太空。
身軀瞬間虛化重組，將轟擊而來的動能和傷勢通通化去，大自在法身運轉，密涅瓦站定於星空之中。
「無法無天。」
第三神敵的神通順手拈來，萬物失其序，物理規則也被逆亂。
追擊而至的磁場引力之掌也是出現了暴亂，在半途中就轟然引爆。
「領域展開·山河社稷圖。」
白澤眼見那「無法無天」的場域在引爆磁場之掌後，擴張而至，也是果斷變招，操控空間，無數的山河之影以他為中心，擴散而出。
兩片不同的場域很快就撞在一起，短兵相接，將星空分成兩半。
混沌和扭曲在碰撞之處產生，而後方的場域則是在兩方的操控下，近乎無止盡的膨脹o
白澤切斷了元界和其他世界的聯繫，讓大自在魔血的力量都無法傳輸到元界，如今死去的大自在信徒之力都匯聚在密涅瓦體內。
同樣的，那些接受白澤之血的人，他們死後，力量也匯聚在這具分身當中。
死亡，每時每刻都在出現。
力量，每時每刻都在湧入。
「你與我並無分別，都是啖食人類的邪神。」
意念和場域同至，詭譎的心魔也在伺機侵入白澤的心神。
而面對密涅瓦的侵襲，白澤回應以更決絕的意志。
「那你不妨猜猜，我啖食的第一個人是誰？」
廣袤無垠，無邊無際的神意顯現，地月之間的空間在這一刻仿佛無止盡的擴張，猶如整個宇宙般龐大。
「裴東流的神意不對，不只是裴東流！」
密涅瓦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了這股神意，畢竟是祂親手推了裴東流一把，讓其神意升華，逼得他不得不選擇了末路。
但在下一刻，祂又認出了神意的不同。
容納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廣博，承載了白澤自身的無上天意，二者結合，乃是至高至大，凌駕於天地的意志。
「密涅瓦，你註定敗於此處。」
響徹星空的話語，引導未來，帶來必定的命運。
密涅瓦瞳孔劇烈收縮，祂終於知曉白澤為何能夠在短時間內有了如此大的精進，因為軍神心甘情願地為白澤鋪好了路。
用他自己的命！
大自在的信徒遠遠多於接受白澤之血的人，論力量的匯聚，也在其之上。
但在神意方面，處於人心暗面的大自在，也不敢說勝過了白澤。
軍神會因為神意升華而人格道化，白澤不會。
言出法隨將他的自我意志牢牢固定，哪怕是接受了軍神的饋贈，也不會和軍神一樣失去人性。
現在的白澤，其神意還在軍神之上。
「他化自在。」
面對這一擊，密涅瓦也是盡出底牌，身影分裂，以一化十二，神羅諸神皆由一者分化，如同十二顆星辰升起。
但在下一刻，扭曲被貫穿，撕裂的景象被蕩平。
一道光，從無比高遠之處而來，擊穿了十二神的威嚴。
「我說，要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