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預知未來的覺醒者

  第342章 預知未來的覺醒者

  「白澤?」

  葉卡捷琳娜目露莫名之色,話語之中含著一絲銳利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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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白澤,倏然抬手。

  戴著金屬護手的手掌和「白澤」的手掌撞在一起,兩掌相對,發出悶雷般的聲響。

  哪怕是真氣無法出體,二者的掌力依然驚人,令得車廂酒吧內的其餘人為之側目。

  「客人,列車上禁止廝殺。」

  機器列車員的聲音都變得肅然,甚至有一股無形之勢隨著它的話語而降臨。

  對掌的二人聞言,不約而同地撤掌,後退一步。

  葉卡捷琳娜淡淡道:「只不過是打個招呼罷了。」

  「多日不見,葉卡捷琳娜的傷勢看來是完全恢復了,這掌力可是相當驚人啊。」「白澤」笑眯眯地道。

  葉卡捷琳娜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銳氣。

  她的傷勢怎麼來的?

  還不是白澤一手造成的。

  這傢伙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惱人。

  雖然不能讓真氣出體,但在對掌之時,還是能夠直觀感應到對方的氣機。

  那毫無疑問是《參同契》的陰陽二氣,親自領教過的葉卡捷琳娜可不會認錯。

  但是·····

  之前的感應又是為何?

  葉卡捷琳娜心中思索,表面上淡淡說道:「等到下一次交手,我看你嘴巴還是不是這麼硬。」

  她徑直轉身,銀白的髮絲舞動,與修女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

  而「白澤」則是帶著笑意,目光掃過酒吧,在某處停留了一下。

  之前坐在窗邊的老人青年組合,不知何時也離開了酒吧。

  「白澤」目光微動,也帶著洛水找了個位置坐下。

  列車接待的人不會太多,不需要將每一節車廂的門打開,所有上車的人,應該都會經過這節車廂。

  在這裡,能夠看到之後上車的所有乘客。

  所以無論是葉卡捷琳哪還是「白澤」,雙方都選擇了留下。

  而本來留下卻突然離開的人·····

  八成是心裡有鬼的。

  第一個出酒吧的白澤還保持著烏薩斯中年人的模樣,單手插著大衣的衣兜,像是在看風景般站在車窗旁。

  看到蒼邁老者被青年扶著走過來,白澤用有些生澀的東夏語問道:「老先生,能跟我說說酒吧里發生了什麼嗎?」

  然而老者卻一言不發,與青年徑直走過,理都不理白澤。

  白澤見狀,倒也沒有不識趣地繼續搭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離開。

  「老人家拄著杖,腿腳卻比年輕人還靈活,呵。

  他心中嗤笑一聲,眼中金光若隱若現,『錯不了,他應該就是王義明,至於那個年輕的,應該就是王義明的孫子王長戈了,但是······有點太年輕了啊。』

  年輕到在白澤的感知當中,像是個嬰兒一般。

  白澤如今已經開始開發第六識,他的靈覺無比敏銳,哪怕是此刻精神力無法出體,也依舊能夠感應到王長戈的「乾淨」。

  那是還未完全沾染後天氣的乾淨,仿佛才剛出生不久一般。

  克隆體?』白澤猜測。

  如果是克隆體的話,那就可以確定王長戈就是科什埃的廬舍之一了。

  科什埃的化身被白澤給揚了,作為載體的王長戈當然是死徹底了,但王義明可不能說自己的孫子在兼職科什埃化身時受了工傷,不幸被白澤給揚了。

  王長戈必須死得清白,經得起查。

  前來參與萬易列車競拍會,在回去之時被人截殺,不幸身亡,這就是個好藉口。

  「老傢伙夠狠的啊,親生孫子都當耗材用。』

  虎毒不食子,換算到孫子身上也是類似的道理,王義明這老傢伙比虎更毒啊。

  既然如此,就從你身上下手吧。

  白澤手插著兜,慢悠悠地走出餐廳。

  餐廳之後的車廂中,左右排列著一個個房間,中間是能夠供兩人並肩行走的走道。

  在空間技術下,列車房間堪比酒店客房。

  白澤進入之後,就看到一個機械列車員正在退出一個房間,向著緩緩關上的房門鞠躬看來,這就是那兩人選中的房間。

  看到白澤過來,機械列車員立即迎上,用烏薩斯語說道:「是要挑選房間嗎?客人。」

  「這裡所有的房間都是相同的配置,客人可以用邀請函在房門前進行掃描,進行登記入住。邀請函在上車之時就成了客人的身份證明,不需要擔心其他客人進入你的房間。」

  「房門把手上顯示綠燈的,就是無人入住的房間,紅燈的則是已入住,不可挑選的房間。」

  白澤跟著列車員走過,並隨意挑選了一間房進行登記。

  然後,他問道:「之後的車廂里都有什麼?」

  「後面的車廂也是客房,再之後則是圖書室,裡面有著各國文學作品以及一些從其他世界搜集到的文化書籍,不包含功法、技術典籍。」

  「再之後,則是對外聯絡室,列車自成空間,無法進行內外通訊,只有對外聯絡室可以。」

  「之後還有會議室、倉房等車廂。」

  機械列車員一一介紹,並且在前面為白澤打開了車廂大門。

  這些列車員的智能很高,都能看出白澤不打算直接進入房間休息,而是想要去其他車廂看看。

  白澤走過這節車廂和下一節依舊布置著客房的車廂,正要進入圖書室,大門卻恰好提前打開。

  穿著黑色執事服,黑髮盤起的女性打開大門,然後側身做請狀。

  「請。」

  西聯語······不,應該是神羅語。』白澤想道。

  西聯是多民族國家,有著多種不同的語言,但其主要語言卻是源自於神羅帝國。

  那是位於烏薩斯聯邦西部,現今世界唯一的帝制國家。

  同時,也是血脈武道的發源地。

  當然,「血脈武道」是東夏聯邦的稱呼,在神羅,他們都將武者稱呼為神血戰士,所有的力量都是來自於神血,實力的精進就是對血脈的開發和血脈濃度的增長。

  實力越強,意味著其血脈等級越高,也代表著他在神羅帝國中的地位越高。

  而能夠上這輛列車的,毫無疑問是高手,在神羅帝國中應該是貴族階級。

  白澤這般想著,走進圖書室。

  圖書室同樣空間不小,一個個書架排布,少說有五十個以上。

  正對著大門的閱覽位置上,一個穿著華服的金髮青年正捧著一本書閱讀,看到白澤過來,他微微一笑,眼中閃過金色的光華。

  「歡迎。」

  金髮青年就像是這裡的主人一樣,含笑歡迎,並用烏薩斯語說道:「敝人伊文·福玻斯,帝國男爵,閣下如何稱呼?」

  「伊萬。」白澤平靜回道。

  「還真是肉眼可見的敷衍。」金髮青年笑道。

  伊萬在烏薩斯聯邦是最普遍的名字,根據烏薩斯聯邦對上世紀的戶籍註冊調查,每一千個烏薩斯男嬰當中,有兩百四十個會被取名叫「伊萬」。

  白澤偽裝的烏薩斯人真有不小可能叫「伊萬」,但在這列車上,乘客們可不會輕易報出真名來。

  所以這就顯得白澤的偽裝很敷衍,取假名都不上心,就像在東夏聯邦里取假名叫「小明」。

  「那麼伊萬先生,來坐下吧,你應該也知道我的姓氏代表著什麼。」

  依舊是篤定的語氣,仿佛他吃定白澤會坐下一樣。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神羅帝國占地極廣,但真正重要的只有十二個行省,以帝國信仰的十二神為名。

  福玻斯,正是十二神之一,福玻斯這個姓則是代表著金髮青年伊文身上流著福玻斯的血,雖然只是男爵,但其地位卻是不低。

  福玻斯大區的主人,可是神羅帝國的選帝侯,是有資格競爭帝位的。

  青年就算只是個男爵,也有可能成為福玻斯大區的選帝侯,四捨五入一下就是帝國未來的接班人了。

  但是,接班人又如何?

  我白澤前世也是一個大國的接班人,論身份,也不差你這神羅帝國的,雖然中道崩殂,慘遭僕人反殺了···

  如果只是如此,白澤還真沒閒心和他多交流。

  真正的關鍵,是福玻斯乃光明之神、預知之神。

  神羅帝國自稱傳承著神靈血脈,但其他國家的人都是對此嗤之以鼻。地星原來是什麼樣子,誰不知道啊,武道時代才剛開始一百年呢,世界交匯出現之前哪來的神啊。

  就算有,也是假的。

  但再怎麼不相信,都不得不承認神羅帝國的血脈武道是有幾把刷子的。

  帝國十二神裔當中每一代都會有覺醒者,並且覺醒能力和所信仰的神靈有關。

  眼前這位,就有可能是覺醒預知能力的人。

  他的話語當中也明顯帶著這樣的意思,從始至終都在掌握全局,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若是換做其他人,白澤亦或者所扮演的謝爾蓋都不會輕易接近,畢竟上這列車的可沒有普通人。

  但若是有預知能力的,那麼出於對未來的好奇,還是接觸一二吧。

  於是白澤就順應著對方的邀請,坐了下來。

  「你為什麼邀請我?」他明面上露出謹慎之意,問道。

  「實際上,無論是誰過來,我都會邀請他。」

  伊文·福玻斯帶著笑意,不疾不徐地道:「我會和每一個上車的人都談談,其中也包括你,和烏薩斯軍方有衝突的伊萬先生。」

  笑容中帶著意味深長,就好像在說,我知道你的身份了,伊萬先生。

  「嗯?」白澤身體繃緊。

  而伊文則是毫無停頓地繼續說道:「我看到了你和『烏薩斯的女兒'發生矛盾,我還看到了—」

  伊文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發自內心的好奇,「這座列車上,將會出現謀殺。就在這萬易之集的競拍會場地當中,有人會被殺。伊萬先生,你不好奇嗎?」

  白澤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自從萬易之集競拍會出現以來,還從未有人在競拍會中被殺。

  也許會有被打跪在地的,有被暗算的,但要說死人,還沒有一例。

  無論是誰聽到這句話,都會感到震驚,因為這代表著列車之內也不再安全。

  「是誰?」白澤追問道。

  「不知道。」

  伊文臉上的好奇突然斂去,相當遺憾地道:「這正是我要和所有人見面的原因,很可惜,伊萬先生你也不是兇手。在那個時間點,你沒有機會動手。」

  「所以,我也不是被殺者?」白澤似是鬆懈下來。

  「只能說,不是第一個被殺者。」

  伊文笑了起來。

  他合上書籍,站起身來,「很遺憾,伊萬先生,我們的交談就到這裡了,祝你閱讀愉快。」

  他彬彬有禮地點頭,卻又一點都不帶停留地帶著女執事離開。

  就好像「伊萬」這個人再也沒有讓他停留的價值。

  那禮數之下,是從始至終的俯視。

  而在伊文離開之後,白澤久久靜坐。

  「祝我閱讀愉快······是預知到我會一直在圖書室當中嗎?

  他微微眯眼,

  「預知未來,還真有這種不講道理的覺醒能力啊。

  白澤雖然進入了圖書室,但他其實是打算再去其他車廂看看的。

  從這一點來看,並不能確定他會在圖書室閱讀。

  但他本人卻是打算多看看那些來自於異界的書籍,在入夜之前一直停留在圖書室的。

  也就是說,伊文·福玻斯可能真的預見到了白澤的未來。

  「只不過··

  白澤緩緩靠在椅背上,『他似乎沒預知到,我才是兇手······

  這不巧了嗎,你預知到有人死,我這邊正好有一份殺人計劃,我們兩人也算是雙向奔赴了。

  預知,似乎只能預知到未來的某些景象,並不能看到真相。

  如果白澤一直都保持著這份偽裝,不露出本來面目,是不是伊文就沒法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另外你似乎比我弱啊。

  比白澤弱的人,言出法隨將會發揮最完整的作用。

  你的預知,能抵抗得了我的言出法隨嗎?

  白澤很好奇,也很想試試。

  不過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打算再等等。

  也許這位福玻斯先生能在白澤的計劃當中發揮出一些作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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