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星。
林七燁踏出通道的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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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星球不知道存在了多少萬年,每一寸土地都浸潤著歲月沉澱的法則紋路。
他環顧四周。
荒涼,死寂。
沒有城市,沒有駐軍,只有一層覆蓋整個星球表面的巨大法陣,就像是在鎮壓著什麼。
在星核的方向,他感應到一股極其隱晦的力量波動。
那股波動很淡,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壓制著。
但以林七燁現在的感知力,還是捕捉到了。
那種波動他以前沒有接觸過,不屬於這個宇宙的法則體系。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壓在那座大陣之下,正在沉睡。
在星核的方向,有一座黃金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他閉著眼,像是在沉睡。
但林七燁知道,他醒了。
因為在他踏上祖星的那一刻,那道目光就已經隔空落在了他身上。
林七燁沒有猶豫,一步跨出,直接出現在王座前。
他看到了凱法。
或者說,他看到了偉大皇帝的本體。
他在壓制什麼。
或者說,他在被什麼壓制著。
林七燁的目光掃過,但沒有開口問。
這不是他關心的事。
「你就是偉大皇帝?」
他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問一個普通人的名字。
王座周圍的虛空中,三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三個老者。
每一個的氣息都接近人王境。當初鎮壓天御王時,出手的就是這三人。
他們是偉大皇帝最後的追隨者,沉睡在祖星深處,負責守護這座王座。
三人現身之後,目光落在林七燁身上,帶著審視和警覺。
其中一人向前踏了一步。
他想用對付天御王時的辦法,先給這個年輕人一個下馬威。
然而。
他這一步剛踏出去,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只是他。
他身後的另外兩人,也同樣僵在原地。
三人的身體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汗水從額頭上滾落。
他們滿臉驚恐,試圖調動體內的法則之力來掙脫。
但無論怎麼催動,那股壓制紋絲不動。
他們的法則在觸碰到林七燁周圍的領域時,就像泥牛入海,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林七燁甚至沒有看他們。
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自然下垂,目光落在王座上的凱法身上。
好像那三人的存在,根本就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王座上,凱法緩緩睜開眼。
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氣息擴散開來,將那三人身上的壓制輕輕卸去。
「林人王是真正的人王境,你們不得無禮。」
凱法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那三人如蒙大赦,連忙低頭。
「屬下冒犯,請人王恕罪!」
林七燁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擺了擺手。
就像趕走幾隻蒼蠅。
那三人的身體猛然一震。
然後,轟!
三團金色的血霧在王座前炸開!
金血灑了一地,碎肉橫飛,濺在那黃金王座的台階上。
那三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林七燁的隨手一揮之下爆成了漫天血霧。
大殿中安靜了一瞬。
凱法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也只是皺了一下。
他沒有說什麼。
因為他說不出什麼。
他的手下先出手試探,被人反手殺了,這是技不如人。
而且他現在的狀態,半殘之軀被困在枷鎖中,也沒有資格替那三人出頭。
「這邊請。」
凱法沒有再看那灘金血,只是從王座上站起身,轉身走向大殿深處。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遲緩。
但林七燁沒有催促。
他跟在凱法身後,走進一條幽暗的通道。
「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
「這個宇宙,已經到極限了。」
「你再不走,它就會像一件被撐破的衣服一樣,開始崩裂。」
林七燁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聽客套話的。
「而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個。」
「本源宇宙。」
「所有次級宇宙的源頭。」
「那裡的法則比這裡完整百倍,力量的上限遠遠不是人王能比的。」
「但是。」
他頓了一下。
「通往本源宇宙的路,不是那麼好走的。」
「你跨過這條通道之後,會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完全超出你想像的地方。」
「在那裡,你現在的實力可能什麼都不是。」
「到那時候,你會遇到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比你在這個宇宙見過的任何事情都有意思。」
凱法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像是在回憶什麼不愉快的事。
林七燁看了他一眼。
「你去過了,對吧。」
凱法沒有否認。
他沉默了一會兒。
好像在回憶什麼不太愉快的經歷。
過了很久,他說:
「你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
他頓了頓。
「至於到了那邊之後會遇到什麼,你自己去看吧。我說了反而不如你親眼看來得真實。」
林七燁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聽出了凱法話里的言外之意。
這個偉大皇帝,不是不想說更多,而是有些事,他說不清楚,或者說,不敢說。
……
另外一邊。
直到林七燁和偉大皇帝消失。
那三灘金血,正在緩緩蠕動。
片刻之後,三道狼狽的身影從血霧中重新凝聚出來,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這這……」
其中一人聲音都在發抖。
那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的恐懼怎麼都壓不下去。
那個人。
只是擺了擺手。
沒有催動法則,沒有運轉力量,沒有釋放任何氣息。
就是隨手一揮。
他們三個接近人王境的巔峰半王,就炸成了血霧。
甚至沒有觸碰到他的衣角。
甚至沒有來得及催動任何防禦法則。
就是隨手一揮。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較量。
這簡直就像三隻螻蟻對著一條真龍揮了揮鉗子。
然後被不經意地碾碎了。
三人跪在地上,半天沒敢站起來。
林七燁已經不在了,但那股壓力還殘留在空氣中,壓得他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那個人甚至沒有回頭。
就像隨手拍死了三隻蚊子,連看都懶得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