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身世

  望著何耀祖坦然的表現,潘玲眉頭一挑,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原本帶著審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意外,「下次吧,畢竟現在你是我的「病人」。

  我要是今晚跟你出去喝酒,被撞見了,對你影響不好。」

  何耀祖現在身上的輿論很大,潘玲不想因為一些身體的需求壞了自己和警隊那邊的良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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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跟何耀祖私下接觸,只會給他惹麻煩,也給自己惹麻煩。

  聽懂了潘玲的暗示,何耀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那我們可就說好了,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你可不能再拒絕我了哦。」

  這次,潘玲沒有再回答,也沒有否認。

  .......

  從潘玲的心理診療中心離開,時間已經是中午了。

  望著頭頂略顯熾熱的大太陽,坐進車裡的何耀祖正想著要不要約艾維出來玩,畢竟兩者類型相似。

  下一秒,車裡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這年頭的大哥大又大又沉,除了裝逼外,是真不如call機方便,何耀祖一向都是扔車裡的。

  「餵?」

  「祖哥,我剛回來港島就聽孟波說你被暫時停職,你現在沒事吧?」

  電話那頭傳來中村惠香關心的聲音,語氣也比平時快了不少,顯然是在為何耀祖的處境而著急。

  靠在車座上的何耀祖,語氣輕鬆的回應道:「小事而已,孟波那傢伙最喜歡誇大其詞了,他是不是跟你說我又要完了?」

  坐在旁邊,能隱隱聽到一些聲音的孟波,雖然只是聽到了幾個字眼,但孟波清楚,何耀祖肯定是在說自己的壞話。

  探頭過來的孟波張了張嘴,正想對著話筒說些什麼,但當他看見中村惠香宛如冷刀子一般的眼神,瞬間縮回了腦袋。

  覺得電話里不太方便說事的中村惠香,沒有過多廢話,直接讓何耀祖出來喝下午茶。

  正好她也想找何耀祖商量一下孟波的事。

  這段時間中村惠香離開港島,就是為了幫孟波查之前在半島酒店碰見的「雙胞胎」。

  雖然中村惠香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孟波這裡不好,那裡不好,但再怎麼樣,她心裡也是一直把孟波當親人看待的。

  即便何耀祖讓她不要管,讓孟波自己處理,但她還是選擇了插手。

  此時的孟波,見中村惠香要跟何耀祖出去,頓時提出想要一起,嘴上說著要當個電燈泡,壞了何耀祖的好事,但心裡卻是在想自己能不能幫到何耀祖。

  看出了孟波的嘴硬心軟,中村惠香沒有拒絕。

  ...........

  約莫半個小時後,位於油麻地廟街的一家茶樓,坐在二樓靠窗位置的何耀祖一眼就發現了開著敞篷跑車,正朝樓下而來的孟波和中村惠香。

  此時的中村惠香也看見了不遠處二樓靠窗位置正探出大半個腦袋出來的何耀祖。

  瞧見其臉上的笑容,中村惠香不由得鬆了口氣,看來外界的壓力並沒有真正影響到他。

  懸著心裡的大石暫時落下,中村惠香笑著朝何耀祖揮了揮手。

  流暢的將車子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一同下車的孟波和中村惠香,很快便出現在了何耀祖面前。

  紳士般主動起身替中村惠香拉開椅子,隨後何耀祖頗為嫌棄地瞥了孟波一眼,「我說,孟波,你怎麼老喜歡當個電燈泡啊?」

  雖然來時的藉口是這個,但被何耀祖這麼一說,孟波頓時有種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憋屈感。

  但不想跟何耀祖爭論的他,只是冷哼一聲,便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此時的茶樓里,人聲鼎沸,鼻尖縈繞著的茶香、蒸籠上散發著的熱氣,還有周圍那濃重的菸草味,共同構成了所謂的人間煙火氣。

  不過中村惠香也習慣了,不管是所謂的高檔的、還是低檔的,又或者高不高、低不低的環境,她都能適應。

  「怎麼不要個包間啊?」

  故意挑刺,但也是真這麼想的孟波問道。

  「你以為我不想啊,都坐滿了。」

  端起茶壺的何耀祖給二人倒上熱茶,隨後便看見孟波扒拉起了桌上的點心。

  見狀,何耀祖就當沒看見,對著中村惠香問道:「怎麼樣,馬友的事你查清楚了沒?」

  「你怎麼知道?」

  驚訝至極的聲音從中村惠香口中吐出。

  「你買機票飛去美國的那會兒,我就知道你想做什麼了?」

  說著,何耀祖又側頭看了吃的正香的孟波一眼,「還有,你以為孟波也不知道?」

  「什麼?孟波也知道?」

  聽到中村惠香那略顯激動的語氣,孟波趕忙露出一個笑臉,就是有點醜陋。

  「不是,合著你們倆故意耍我,想拿我當驢使是吧?」

  以手扶額的中村惠香帶著絲絲怒火的質問道。

  她辛辛苦苦的去往美國那邊調查線索,結果這兩個狗男人明明心知肚明,卻在港島坐著享受,看她一個人忙活。

  「惠香,你先別生氣,我可沒耍你,你知道的,我那會哪有時間。至於孟波我就不知道了。」

  見何耀祖想坑自己,孟波趕忙解釋道:「惠香,我那時候不還在糾結嘛,我也是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才想通的。

  真沒耍你的意思!」

  腮幫子鼓起,同時展現自己的可愛和生氣的中村惠香,壓根不吃兩人這一套說辭,直接就是使用了自己的拿手絕技。

  直到二人求饒並答應一系列條件後,中村惠香這才鬆開了手。

  打鬧過後,中村惠香也說出了自己調查到的情況。

  「馬友的父母一個叫馬占,一個叫張嘉,早年移民去了美國,在紐約那邊很有實力,也很有錢,是專門經營文化產業的。」

  聽到這個情況,孟波有些沉默,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察覺到孟波內心的失落,何耀祖突然插話道:「對了,我最近跟人聊天吹水時,湊巧聽到了一件陳年舊案,可能跟你有關。」

  面對何耀祖這麼拙劣的藉口,孟波並沒有揭破,只是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二十多年前,一位姓姜的探長在帶隊抓捕一名綽號叫狂牛的罪犯時,因為罪犯受傷嚴重導致昏迷,不得已只能送往醫院救治。

  結果在醫院的時候,假裝昏迷的狂牛試圖逃跑並且挾持了一名嬰兒充當人質。

  事後,狂牛雖然抓住了,但這名嬰兒卻下落不明,現場只留下一輛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