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黃家玲的不爽,何耀祖聳了聳肩,「我占你什麼便宜了?你看清楚,我這手可全程放在你的槍套上,一點都沒摸到你的腰,更別說其他部位了。
還有,我這可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黃家玲氣極反笑。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人家用的是什麼槍,我們用的又是什麼?再說了,我也沒說讓你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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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話鋒一轉的何耀祖,瞧見黃家玲那半信半疑的模樣,是真覺得黃家玲可能被壓制的有點狠了。
「你剛才也說了,警察抓賊,天經地義,而且你既然決定了要站在行動的一線,以後遲早要經歷這種事情。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那麼衝動,你剛才那樣子,我可不敢放你下車,我怕你一下車就跟顛佬一樣,直接沖了上去。
你要是想參與抓捕行動,那待會一定要聽我的吩咐行事,不然你就在車上坐著,保持跟黃sir那邊的聯繫。
畢竟你要是出了意外,這麼一大口鍋,我可背不起。」
何耀祖深知黃家玲內心的高傲,堵不如疏,黃宗保要真能攔住他這個大妹,黃家玲也不至於出現在這裡。
更何況何耀祖覺得這或許是自己的機會。
進入一個女人內心最快的方法,除了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外,那肯定是英雄救美。
而黃家玲見何耀祖不是真的攔著自己,心裡頓時一喜,「你說的啊,只要我聽你的吩咐,你不能攔著我,不讓我參與待會的行動。」
「那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拉鉤!」
「這就沒必要了吧?」
「不行,不拉鉤誰知道你會不會騙我?」
「行。」
望著眼前帶著些許孩子氣的黃家玲,何耀祖下意識地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在她那雀躍的眼神里,緩緩蓋了個章。
.........
五分鐘後,運輸著金表的特種車輛進入漆咸道北。
「大寶、二寶、三寶,做好準備。」
在郭嶺南的提醒,車內的三人頓時拿起了傢伙,長的、短的,甚至連手雷都有。
「南哥,我們早就做好準備,就等你發號施令了。」
當車子經過佛光街路口,來到老龍坑這一段時,整條馬路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就在安保人員還沉浸在一路安穩當中時,一輛泥頭車突然從右側的岔路口駛出,車速極快,開車的司機根本反應不過來,砰的一聲巨響,便撞了上來。
劇烈的撞擊下,車內的眾人頓時人仰馬翻,車子更是直接撞進了旁邊的過道上。
而泥頭車的司機,冷眼看著差點被自己撞翻的特種車輛,完成了任務的他,二話不說,直接拉開車門往遠處跑去。
對於他來說,時間就是生命。
目睹這一幕的郭嶺南,頓時意識到該自己行動了。
踩下油門的他,車子頓時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瞬間就衝到了特種車輛的側方,斜著堵住了車輛的退路。
「大寶!」
眼中戾色翻湧,郭嶺南一聲厲喝,豐田的車門瞬間被拉開,手裡握著五六式衝鋒鎗的大寶一馬當先,對著車頭就是一頓掃射。
而緊隨其後的二寶、三寶,則防著後車廂里的人放冷槍。
子彈噠噠的打在防彈車身以及車窗玻璃上,這激烈的槍響,頓時驚醒了車裡的安保人員。
而槍聲響起的那一剎那,埋伏在附近的李鷹等人,也是迅速往這邊趕來。
現場,從昏沉中回過神來的眾人,眼見有劫匪要對他們押送的貨物下手,下意識拿起了手裡的霰彈槍,將槍口對準了車門,卻沒有著急扣下扳機。
「A車呼叫總部,A車呼叫總部,我們在......」
拿著對講機的司機,慌亂的朝著總部那邊匯報情況,而總部那邊,在收到消息後,立馬便聯繫了附近的警署。
車外,一通掃射後的大寶望著眼前破破爛爛,布滿了彈孔,卻沒有直接打穿的車子,不由得暗罵了一句。
生氣的他,正想掏出兜里的手雷給車裡的人來個狠的,就被郭嶺南攔下,「大寶,讓我來。」
說著,郭嶺南便拿過了大寶手裡的五六式,按住槍身,對著車窗玻璃直接點射了起來。
點射的動靜,頓時驚的車內的人瞪大了雙眼。
安保公司的運輸車,雖然不像軍用的那麼安全,但也加裝了防彈玻璃,而且車身內部還加了鋼板,普通手槍的子彈一時半會兒沒那麼容易打穿。
但步槍的子彈威力,可比手槍要強得多。
「總部呼叫A車,總部呼叫A車,請堅持住,我們已經安排了人員支援,警方的人正全速趕往現場,請固守在車內,支援人員馬上到來。」
聽著總部人員的安撫,坐在車內的安保神情卻是異常擔憂地望著車窗上那密密麻麻,宛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紋。
「譜尼阿姆,怎麼偏偏是我們遇上了?這幫撲街,連AK都搞來,也不知道那些條子究竟每天都在幹什麼?」
「踏馬的,救援的人怎麼還沒到啊?」
前後傳來的抱怨聲,在密閉的空間裡來回晃蕩,每個人心裡都壓抑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恐懼。
車頭的兩人,望著車窗上那不斷蔓延開來的裂紋,耳邊還迴響著總部那持續安撫的聲音。
下一秒,「啪嗒」一聲,整塊車窗玻璃宛如冬天結冰的湖面突然破碎似的,轟然炸開。
無數細碎的玻璃劈頭蓋臉地砸向車內的兩人,外邊那濃重的火藥味也隨之沖了進來。
「不好!」
眼見防彈玻璃碎了,拿著霰彈槍,坐在副駕駛位的安保剛想扣下扳機反抗,但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子彈孔便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短短一秒不到的時間,他整個人就被打成了篩子。
「下車!」
緊接著,負責開車的司機也被二寶拖下了車,只留下車內的對講機還在那響著,詢問著發生了什麼事。
「裡面的人聽著,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把箱門打開,不然我就炸死你們。」
話音剛落,郭嶺南便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司機,示意他說話。
根據任家華提供的資料,郭嶺南很清楚面前這輛特種車輛,底盤是沒有任何防護的,只要小小一顆手雷,就能讓裡邊的人飛上天。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也別想拿到裡邊的貨物。
所以這種一拍兩散的方式,只會是最後的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