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了解完情況的黃宗保頓時語氣鄭重的叮囑道:「聽著,阿玲,我現在立馬安排人過去你那邊。
待會不管你遇見什麼情況,千萬不要衝動亂來,一切聽阿祖的指揮。
路上如果有什麼不對的,你和阿祖要立馬撤離,不要貪心。」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黃宗保此刻的語氣極其的嚴肅,顯然是擔心黃家玲這個妹妹出事,說完,還不忘讓黃家玲將電話給何耀祖,然後又叮囑了一遍。
知道自己大哥什麼意思的黃家玲,臉上有些不忿,但卻沒跟黃宗保鬥氣,只是嘟著嘴,小聲的罵了一句,「又把人家當小孩子看。」
這種關心,表面上看黃家玲的確很不爽,像是因為自家大哥在小看自己而心裡不舒服,但不舒服的背後,卻掩藏著被人在乎的喜悅和溫暖。
而駕駛位上的何耀祖,此刻也發現了黃家玲那上揚又飛速壓下的嘴角。
有雷達在,遠遠地跟在後面關愛玲身後,不怕跟丟,也不怕被發現的何耀祖,注意力一直很分散,大部分都在觀察車子周圍的環境。
小部分則落在了黃家玲身上。
望著此刻她那冷冰冰,佯裝不忿的俏臉,何耀祖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口是心非」。
「你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某人明明偷著樂,臉上卻還要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心思還挺多的嘛。」
刻意挑動黃家玲情緒的何耀祖,略帶些許戲謔的調侃了起來。
確定自己這段時間留給黃家玲的印象應該還不錯的何耀祖,沒打算一直維持著「暖男」的形象。
暖男在這年頭雖然沒有退時代,但局限太多了,一味的遷就,有時候真的很難讓人真正的放在心裡。
意識到被何耀祖看破了內心想法的黃家玲身體僵了一瞬,但下一秒又恢復了正常。
「誰偷著樂了?你不要亂說。」
眼見黃家玲惱羞成怒,作勢要打自己,何耀祖趕忙提醒道:「你不怕一車兩命的話,就儘管動手。」
「阿玲。」
聽到了何耀祖和黃家玲談話的黃宗保,聲音再次從話筒傳出。
聽出了自家大哥話語裡的嚴厲,黃家玲瞪了何耀祖一眼,將手放下。
而另一邊的關愛玲,按照任家華的指引,前前後後兜了好幾個圈,而且專挑那種四通八達,但距離很短的街道行駛,目的就是為了觀察身後有沒有車跟著。
只可惜這些行為,對於何耀祖來說,都是無用功。
就這樣,在跟黃宗保保持著聯絡的前提下,何耀祖跟著關愛玲來到了飛鵝山山腳附近。
一個拐彎,車子從大馬路開進一條鄉間小道,原本的水泥路也變成了土路,坑坑窪窪的,一路開來抖個不停,就好像在開搖搖車一樣。
「你確定你沒開錯地方?」
眉頭擰緊的她看著何耀祖,眼裡滿是詢問。
漆黑的夜色下,一直望著前方的黃家玲,試圖看見關愛玲那輛黑色馬自達的車屁股。
只可惜,這一路走來,別說車屁股了,連尾燈都看不見。
將車子沿著小路繼續往前開,何耀祖一邊觀察著周圍,一邊回應著。
見何耀祖說得這麼自信,雖然不清楚何耀祖的自信是從哪來的,但大家好歹相處了一個多星期,這點信任黃家玲還是有的。
就是這路,抖的讓人很難受。
很快,車子便來到了一個岔路口。
通過雷達的指引,何耀祖很清楚的知道,關愛玲就在右側路口進去的那棟民房裡。
只是正當他踩了一腳剎車,想要右拐進去時,何耀祖心裡突然泛起了不安。
絕對相信自己直覺的何耀祖,沒有絲毫遲疑,突然往右猛打方向盤,在車子的慣性下,副駕駛的黃家玲猝不及防,直接一頭撞在了控制台上。
「你....」
「別說話,閉嘴。」
何耀祖一臉厲色的讓她別說話。
面對何耀祖的嚴肅警告,滿是憤怒的她很想發作,但理智告訴她何耀祖這麼做肯定是有什麼情況,正事要緊的黃家玲再次忍下了這口氣。
瞪大雙眼的她望著車窗外的環境,映入眼帘的,除了停靠在土路兩邊的汽車,以及身後另一個路口往前,就能看見亮著微弱燈光的民房外,再無其他。
還算聰明的黃家玲,在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後,頓時將目光聚焦到了身後那棟民房上。
回過頭來的黃家玲有心想問問,但看著何耀祖那副全神貫注,不想說話的樣子,黃家玲索性閉上了嘴。
將黃家玲的遲疑盡收眼底,何耀祖權當沒看見,更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在將車子駛離路口,跟民房所在背向而馳後,直到心裡的不安徹底消失,何耀祖這才找了個地方停車,隨後熄燈熄火,讓車子完全融入進夜色中,將魔爪伸向了黃家玲。
將電話掛斷,下車後的何耀祖拿著手電筒四處看了看,找到了一處觀景位的他,轉頭對著黃家玲說道:「走,我們去山上。」
說是山上,但其實只是高出一截的土坡,上面雜草叢生,但好在平日裡應該有人走,蹚了一條路出來。
片刻後,來到山頂的何耀祖往下一看,正好可以俯視剛才那棟民房。
半蹲著身體,藉助望遠鏡的視線,精準的鎖定了遠處那棟孤零零的民房。
而跟在何耀祖身後的黃家玲,此時還有些不習慣所處的環境,漆黑一片,陰森森的讓人害怕。
眼神明滅不定的她,學著何耀祖那樣,半蹲在地上,然後望向了遠處的民房所在。
只是沒有望遠鏡的她望過去,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楚民房的情況,更別說裡面的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些難熬,生怕周圍突然會有蛇蟲爬過來的黃家玲忍不住小聲問道:「喂,你究竟看到什麼了沒有?那騷貨該不會深夜寂寞難耐,跑出來私會男人吧?」
面對黃家玲的惡意揣測,正專注的盯著民房所在何耀祖置若罔聞。
民房裡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根本沒有監視的空間,不像是草台班子。
「喂,你說話啊?」
「Madam,我有名有姓的,不叫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