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關係

  面對執勤警員的好奇,麥子華撓了撓頭,「出了點小意外,正好碰上了一件尋釁傷人案,聚餐算是泡湯了。」

  說完,麥子華沒有繼續閒聊,而是吩咐自己的下屬將人帶到筆錄室,「老陳,這兩個女的你來負責問話,至於其他人就交給阿超他們。」

  阿祖你跟我來。」

  被麥子華點名的何耀祖,拍了拍秋堤的手,示意她在這坐會兒,隨後便單獨跟著麥子華進了辦公室。

  「坐吧,剛才人多不方便問你,你背後的人怎麼說?」

  面對麥子華的開門見山,落座的何耀祖沒有隱瞞,坦然地點了點頭,「她說她會聯繫公共關系科的人出面。」

  聞言,麥子華敏銳的從中察覺到了一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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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耀祖背後的人明顯不在公共關系科這個部門裡,但又能讓公共關系科的人出面,那麼至少是個警司,而且還跟這個部門的人關係很深,很有可能就是從這個部門升上去的。

  腦海中回想著有著公共關系科背景的憲委級高層,就在麥子華猜測何耀祖背後究竟是哪尊大佛時,何耀祖像是知道了麥子華在想什麼似的,突然發問道:

  「阿頭,你不會是在想我背後的靠山究竟是誰吧?」

  被猜中了心思的麥子華也沒有否認,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有點好奇,之前你從軍裝組調到我們刑事組來的時候,迪倫那傢伙就跟我打過招呼。

  再加上你當時在林國財面前這麼硬氣,出於職業習慣,你懂得。」

  「你可以直接問我的。」

  「是嘛,你不介意?」

  在警隊,有背景的年輕人,麥子華其實遇到過不少,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背景,遇事只會躲,搶功卻很積極,拿底下的警員當耗材,好給自己鋪路;

  另一種則是藏著掖著,一心想著靠自己的能力一路往上爬,生怕被別人知道他有什麼背景,覺得他是靠關係升上來的。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背景也是實力的一種,阿頭你的思想狹隘了。」

  背景這種東西,你可以不主動炫耀,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正所謂有權不用,過時作廢。

  「我剛才打電話聯繫的人,其實阿頭你認識,前公共關系科的總督察,最近升任內部投訴科主管的許青許警司。」

  麥子華笑容一滯,他猜過很多人,但唯獨沒想過這位許sir,或者說警隊內部的那些女性高層,他基本都沒想過。

  望著何耀祖那張稜角分明,乾淨利落的帥氣臉龐,麥子華心裡突然飄過一道猜測,但很快又打消了。

  如果何耀祖和許青真是那種關係,他不覺得在這種女強男弱的關係下,何耀祖還這麼肆無忌憚的當著大家的面去泡其他的女人。

  尤其是秋堤這件事。

  「阿祖,想不到你關係這麼硬,難怪之前林國財說的投訴,一直沒有下文,虧我還擔心了一陣,想著怎麼幫你擋下來。

  現在看來,我是想太多了。」

  麥子華笑著搖了搖頭。

  許青這個人,麥子華以前的確跟她打過交道,那時候的她還只是個見習督察,在福利科任職,專門負責警員以及家屬的福利撫恤等。

  現在人家已經是警司了,但麥子華還是個督察。

  三十出頭就坐上了警司的位置,而且先後調任過多個部門,有多部門實務履歷,麥子華雖然不清楚許青背後的關係到底有多硬,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是一條很粗的大腿。

  想到這裡,麥子華心裡的那點八卦猜想更是碾壓的粉碎,他可不想因為自己心裡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揣測,繼而給自己惹上無妄之災,影響了自己安穩退休領長糧的計劃。

  神情一肅,收起了那點小心思的麥子華,正色道:「媒體那邊既然有公關關系科的人打招呼,那就問題不大。

  內部投訴科更是許警司的地盤,你就更不用擔心了。」

  說著,麥子華往前傾了傾身子,提醒道:「不過阿祖,雖然今晚上的事對你沒什麼麻煩,甚至可能勉強算得上一件好事。

  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以後做事的方式還是要注意點影響,你那根木棍,萬一沒扔准,砸在了人家的腦袋上,那你今晚就算占了法理,但麻煩也不會小。

  別以為許警司什麼事都能保住你。

  這些大sir心裡在想什麼,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而一個人的想法,是多變的,你要明白!」

  進來麥子華這個小組後,被多次告誡過的何耀祖並沒有一點不耐煩,反而誠懇地點了點頭,「我會記住的,頭。」

  人與人的價值觀其實很難保持一致,除非你們有共同的信仰,所以在不涉及,或者說危害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前,對於這些人的好心,何耀祖向來很寬容。

  反正我聽了,做不做就是另外的事。

  臨近十點半,錄完了口供,沒有其他事的何耀祖開著車將秋堤送回了她在沙田的住處。

  車子緩緩停在街邊,熄火拉上手剎,何耀祖側頭看向副駕駛座位上的秋堤,見其還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頓時輕聲呼喊道:「秋堤,到了。」

  在何耀祖的輕聲呼喊下,回過神來的秋堤望著這熟悉的街道,頓時哦了一聲,但她卻沒有著急拉開車門下車。

  而是轉過頭來和何耀祖四目相對。

  半開著的車窗,微風拂過,連車內的空氣都驟然安靜了下來。

  秋堤的視線牢牢地鎖在何耀祖的臉上,看著他那稜角分明的眉眼,今晚驚魂的場景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在她最危難、最絕望的時刻,是何耀祖從天而降,將她從絕境中救出來,事後更是處處護著她,記掛著她。

  哪怕因為她惹上了一堆的麻煩,他也沒有過半分怨言。

  緊抿著嘴唇的她,耳垂悄然染上了一層緋紅,呼吸放得很輕,手指更是在無意識地揉搓著衣角,似乎在想著什麼令人害羞的事一般。

  「祖哥....」

  聲音很輕,輕得像鵝毛拂過心尖,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還有一絲決絕般的堅定,「你........」

  秋堤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