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聲浪席捲整個大排檔,吸引了正在另一桌推銷酒水的秋堤注意,當聽到眾人所喊的話語後,眼神明滅不定的她心中有一絲慶幸。
「原來是個警察啊!」
心裡暗自想著的秋堤嘴角微微揚起,仿佛是遇見了什麼高興的事情一般,心情有些愉悅。
對自己的美貌心知肚明的秋堤,沒少碰見搭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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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來了港島後,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且一到晚上就會扎堆出現的那些古惑仔,秋堤也更加小心。
要不是看何耀祖長得不錯,而且還是自己第一個客戶,換成其他人,她肯定先給個假號碼,然後儘快找機會脫身。
微涼的晚風穿梭在霓虹的燈火間,起身的麥子華望著眼前熱鬧的場面和一片赤誠的下屬,尤其是看著身姿挺拔,只是一晚上的時間便成了眾人中心的何耀祖,嘴角扯了扯。
他是希望何耀祖能跟眾人打成一片,但這未免有點太快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費心了。
早就沒有了衝勁的麥子華,只要底下的人有能力,他這個做上司的絕對不會吝嗇推他一把。
「大家同飲!」
說罷,麥子華便仰頭一飲而盡。
...........
晚上十點左右,何耀祖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推開的門一瞬,何耀祖便發現了屋內正亮著的微弱燈光,不由得眉頭一挑,臉上卻沒有什麼意外。
朝著燈源所在的客廳望去,此時正穿著一件紫色絲質睡衣的許青,整個人身姿慵懶地趴在沙發上,臀部翹起,原本盤著的頭髮更是隨意的披散在肩頭。
暖黃的燈光照耀下,那松松垮垮的睡衣正緊貼著肌膚,將其身段襯得愈發玲瓏的同時也將其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此時此刻的許青,全無白天穿著制服時的端莊幹練,只有滿滿的妖嬈和嫵媚。
這時,何耀祖發現沙發上的許青動了動,意識到人沒睡著的他於是開口道:「怎麼,你們公共關系科最近閒下來了?」
「算是吧,要不是因為你那檔子的事,我早就不用這麼操勞了。」
側過半邊臉的許青笑意吟吟的看著何耀祖,眼尾微微上挑的她,帶著一抹勾人的媚意,「何高級警員,最近可是大出風頭啊,這麼晚回來,連個電話都沒有,是不是眼裡早就沒我這個老女人了?」
聽出了許青藏在打趣里的試探,何耀祖「啪」的一聲,一巴掌直接拍了上去。
「哎呦~你幹嘛?會疼的。」
感受著身上傳來疼痛,許青卻是不怒反喜,嘴上嗔怪著何耀祖,眼裡卻滿是笑意,仿佛帶著鉤子一樣。
「青姐,我可不是那種人,再說了,你在我眼裡可一點不老,反而正是時候。我一直都覺得,像你這種開得正艷的美人花,我要是不懂得欣賞甚至還弄丟,那才是真正的痴了線。」
何耀祖一邊說著,一邊順勢躺下,將趴著的許青摟進懷裡,語氣真切中帶著幾分哄人的溫柔。
他能這麼快的升職並調入刑事組,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自身的能力,另一部分也是因為有許青在背後出力。
甚至麥子華這個上司,都是許青專門替何耀祖安排的。
有個阿祖曾經說過「出來混,要講勢力,要講背景。」,警隊現如今就是何耀祖的勢力,可勢力有了,卻缺少背景。
所以何耀祖在警校訓練的時候,便盯上了當時負責課程教學輔助的總督察許青。
既然達叔這種都能以下犯上,泡到于素秋這種驅風老餅,那他何耀祖自然也行,只不過何耀祖沒那麼委屈自己。
也正是因為許青,何耀祖才能一畢業就進去了尖沙咀警署。
像尖沙咀這種繁華的環頭,在學警的畢業分配上,絕對是一個好去處,你要是沒點背景還真不一定輪得上。
而何耀祖先前被打造成警隊形象,進行招生宣傳這件事,也是許青在背後出力。
在警校那邊輪崗完的許青直接就進了公共關系科。
「說得倒好聽,就知道拿這些花言巧語來騙我,我看你啊,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還敢打我。」
撐著沙發的許青微微起身,從趴著改為躺著,卻沒離開何耀祖的懷裡,甚至還蹭了蹭。
此時許青身上的紫色睡衣從肩頭滑落少許,落在何耀祖眼裡,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四目相對下,許青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勾人的媚意愈發濃郁。
意識到許青在暗示什麼的何耀祖,喉結上下滾動著,咽了咽口水。
「青姐,我那可不叫打你,那叫愛撫。再說了打是親,罵是愛。還有,你那脂肪多,不怕疼。」
從何耀祖的話語裡聽出了絲絲戲謔和誇讚的許青,臉上染上了一層薄紅,指尖下意識地戳著何耀祖的胸膛,「油嘴滑舌,不過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我對你的好。
想當初你這傢伙可是.....」
許青話沒有說完,便被何耀祖打斷,「那當然,我何耀祖可不是那種狼心狗肺之徒,正好我現在有時間,可以報答一下你。」
抓著許青那皓白纖細的手腕,何耀祖正打算讓許青見識一下自己那油嘴滑舌的厲害,卻被許青給攔住。
「你這報答正經嗎?」
「當然正經。」
看著一臉正色的何耀祖,被唬住了的許青心裡有些失望,但下一秒便感受到了一隻游移的大手。
「等會兒,你不是說....」
「說什麼?你說啊。青姐,你怎麼不說話了?」
.........
翌日。
剛結束完一天的日常事務,何耀祖正打算收工回家多陪陪閒下來的許青,下一秒便被人叫住。
「阿祖,你先別急著走,跟我出去一趟。」
聞言,何耀祖頓時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從辦公室走出的麥子華,「阿頭,有情況?」
下班的時候不讓走,那肯定是哪裡出事了。
麥子華點了點頭,走上前來的他邊走邊小聲的說道:「加拿芬道那邊出了點事,有個女人從高處掉下來死了,需要我們刑事組的人過去看看。
正好你昨天剛進組,我帶你熟悉一下辦案的流程,以往你在巡邏的時候雖然碰到過,但總歸隔了一層。」
面對麥子華的提攜,何耀祖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感激之色,「明白,阿頭。」
不多時,二人很快便來到了出事的地點。
此時的案發現場,早已經被先一步到來的軍裝們拉出了一條警戒線,將大廈和樓下的兩個停車位圍了起來。
只是此時的何耀祖,看著紅色私家車上面躺著的赤身裸體的女屍,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縷意外。
這個場景,他似乎猜到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夥計,現在是什麼情況?」
趁著何耀祖去詢問現場的軍裝時,麥子華卻是直接來到了屍體面前,看了一眼後,隨後抬起頭看了看樓上。
緊接著便默默走到邊上蹲下,用一隻手遮住一隻眼,開始進一步的打量起車頂上的女屍。
當何耀祖問完情況後,轉頭便看見了舉止怪異的麥子華。
說真的,要不是尖沙咀是自家環頭,周圍的夥計都認識麥子華這個刑事組督察,不然就現在麥子華的表現,罵他是鹹濕、變態,那是真的完全沒有問題。
「阿頭,聽現場的夥計說,當時兩個男的正在......」
隨著何耀祖的敘說,麥子華依舊不發一言,只是靜靜的看著屍體。
見狀,何耀祖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麼,招來一旁的軍裝吩咐道:「夥計,找塊布給人家蓋一下。」
「yes,sir。」
瞧見何耀祖的舉動,站起身來的麥子華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但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何耀祖上來了樓上的住處。
當麥子華看見女人留下的遺言後,神情平靜的轉頭對著何耀祖問道:「阿祖,你對這個案件現在有什麼看法沒?說一說。」
見麥子華讓自己發表看法,已經知道什麼情況的何耀祖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沉思了一會兒,這才小聲的說道:「阿頭,照我看,這女人應該不是自殺。」
「哦?」
輕咦了一聲,麥子華示意何耀祖繼續往下說。
「正常來說哪有什么女人自殺會選擇光禿禿的跳樓,就算她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那也得考慮一下這種死法的影響。」
「可這遺言上.....」
「這遺言又沒明確表明她想要自殺,模稜兩可的,我覺得不能完全當真。再者....」
何耀祖頓了頓,「事先聲明,這可不是我惡意揣測啊,我只是不覺得一個婚內出軌的女人,會因為深愛一個已婚且有錢的男人,繼而選擇了自殺。」
刻意在「有錢」兩個字上咬重了音的何耀祖,想表達的意思,麥子華心裡很清楚,不由得笑著拍了拍何耀祖的肩膀,「你的猜測很有道理。」
「所謂查案,無非就是猜測,猜中了那就是破案,猜不中那就叫查案,所以我們在查案的時候,儘量大膽的去猜測。
這一點,阿祖你做得很好。」
面對麥子華的言傳身教,領悟到麥子華用意的何耀祖即便早就知道兇手是誰,心中還是升起了一絲感激。
短短兩天的近距離接觸,何耀祖覺得麥子華這個上司的確很不錯,難怪許青會讓人安排自己到他手底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