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問詢

  疾步走來的她,有些氣喘,抬手將耳邊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留著頭齊肩短髮的她,乾脆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何警官,既然你認得我,不知道方不方便找個地方單獨聊幾句?」

  方思維剛才跑來的間隙,何耀祖其實已經猜到了方思維的打算,聞言,當即搖了搖頭,「方小姐,恐怕不太方便,你應該清楚我們警隊的規矩。

  如果你要採訪我,可以聯繫公共關系科那邊,徵得上級同意後,我才能進行回應,不然這是違反警隊紀律,我要受處分的。」


  「聊天也不行,我現在身上可還背著一個大麻煩,再說了,我們可還不是朋友。」

  面對何耀祖的拒絕,方思維並沒有太多失望,她本來也沒想著要採訪何耀祖,畢竟警隊的規矩她也很清楚。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

  更何況剛才她已經讓人拍下了何耀祖站在警戒線外跟周江、邱剛敖交談的照片。

  她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認識一下何耀祖而已。

  沒看她都沒讓攝像跟過來。

  「既然這樣,那我想我們其實也可以成為朋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方思維,NTV的記者。

  何警官,很高興認識你。」

  伸出一隻手的方思維,很是主動。

  剛才在人群中,無意中發現了何耀祖身影的方思維,當時就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爆款新聞。

  那就是拿這次的永恆珠寶搶劫案,跟之前質疑何耀祖執法過度,草菅人命的新聞放在一起對比。

  她相信,同樣是一槍斃命,一邊是悍匪當街射殺警員,濫殺無辜;另一邊卻是危急關頭,不顧危險出手制服悍匪,阻止慘案發生。

  這兩件事放在同一篇報導里,肯定能引起廣大市民的激烈討論。

  或許還能間接的幫到何耀祖,扭轉一些市民的看法。

  望著笑靨如花,格外戳自己審美的方思維,何耀祖伸手握了握,「何耀祖,一個被停職了的警員,很高興認識你這麼一個新朋友。」

  「那麼,再見,有機會大家一起出來喝杯下午茶。」

  達到了目的的方思維,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直接朝著何耀祖揮了揮手,轉身便跑回了人群中。

  全程目睹並聽到了二人交談的中村惠香,臉色早已經陰沉了下來,等人一走,立馬揪住了何耀祖腰間的軟肉,「嘖嘖,很高興認識你這麼一個新朋友......」

  「祖哥,我是不是要提前恭喜你,又認識了一位新女朋友?」

  何耀祖感受著腰間的疼痛,聽著那帶著濃濃醋意的話語,面不改色的回應道:「惠香,你誤會了,人家只是想拉近關係,好從我這裡拿到一些消息而已。

  畢竟不能接受採訪,但不代表暗地裡不能透露一些消息。」

  警隊很多人都是這麼做的,也不需要透露太多,隨口幾句暗示,對於這些記者來說,都是搶占第一手新聞的重要籌碼。

  側頭看向中村惠香的何耀祖,眼神無比的坦蕩,在那雙明媚的眼睛注視下,更是沒有絲毫躲閃。

  「算你過關。」

  直視許久的中村惠香緩緩收回了何耀祖腰側的手,別過頭的她雖然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但她可不會認錯,最多就是晚上給他點甜頭。

  一旁的孟波目睹後,很想拆穿何耀祖的虛假面孔,但當他看見何耀祖那無聲的威脅後,又忍了下來。

  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給何耀祖機會!

  狠起來連自己都罵的孟波,更是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發什麼神經?幹嘛自己打自己?」

  面對中村惠香的疑惑,孟波垮著臉,「沒事,嘴有點癢而已,正好讓自己漲漲記性,免得以後亂說話。」

  「神經!」

  罵了孟波一句,中村惠香便拉著何耀祖走了,留下一句,「孟波,你自己回去吧,我和祖哥還有點事,拜拜!」

  望著二人的背影,形單影隻的孟波流下了悔恨的淚水,不過等他看見不遠處的一個美女後,頓時將這些拋到了九霄雲外。

  沒有人管的感覺,真好!

  .........

  隨後的幾天時間裡,西九龍這邊也開展了為期一周的掃黑除惡行動。

  作為此次行動的變相發起人,何耀祖也算正式走進了港島各大社團的眼裡,雖然沒幾個人當回事就是了。

  當然,對於這些小事,何耀祖也並不在意。

  此時的他正坐在一條走廊的長凳上,手裡還拿著一份過時了的報紙,看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簡直不要太感同身受了。

  因為報紙上的主角就是何耀祖自己。

  而報導的主題,由點及面,從何耀祖個人延伸到了一線警員的執法困境上,直指公眾在同情匪徒之生死時,誰來保護為維護港島的安全,挺身而出,不惜付出生命的警員們?

  也就在方思維的新聞報導出來的當天,何耀祖便接受了以周華標為首的首次問話。

  然後隨著新聞的發酵,何耀祖又接受了第二次的問話。

  而在這期間,關於探討警隊執法力度以及悍匪人權的熱度也越來越高。

  尤其是當永恆珠寶公司樓下那名死去警員的家屬出面接受採訪後,這件事也是愈演愈烈,大眾也開始站在了何耀祖的立場上,替他鳴不平。

  現在,他即將面臨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正式的紀律聆訊。

  「何sir,你可以進去了。」

  隨著女警的一聲提醒,坐在長凳上的何耀祖頓時放下了報紙,稍微整理了一下著裝,這才推開了面前的大門。

  寬敞的房間裡,不同於之前的問話,這次多了兩個人,一個是負責記錄的文員,另一個則是律政司的人。

  「good morning,sir。」

  進來後的何耀祖,徑直走向周華標、麥德森、梁仁對面的椅子,然後轉身敬禮問好。

  見周華標點頭後,何耀祖這才坐了下來,開始接受第三次問詢。

  前面周華標和梁仁的詢問,都中規中矩,沒什麼刁鑽的問題,直到麥德森發問。

  「何耀祖高級警員,據我所知,當時在車裡,你明明已經控制了疑犯,疑犯也放棄了掙扎並打算投降,為什麼你還要開那一槍?」

  面對麥德森的咄咄逼人和故意引導,挺直了背脊的何耀祖,目光平靜的對上麥德森的視線,那雙淡褐色的眼睛,充斥著對他的懷疑。

  「sir,我要糾正一下你剛才的話。」

  語氣沉穩有力的何耀祖,不卑不亢的回應道:「當時車內那名被叫做「二寶」的疑犯,並不是真正放棄了掙扎,他是想放鬆我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