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當時這件事鬧得挺大的,還登了報紙,這嬰兒的父母那會兒在港島還是挺有影響力的。
警方也一直在搜尋,卻沒有任何消息,也沒有人主動報案。」
「在這種情況下,那對父母因為整天以淚洗面,實在難以接受這個噩耗,所以選擇了離開這片傷心地,從此再也沒回來。」
何耀祖想表達的意思,孟波自然聽得懂,臉色有些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他,依舊不發一言。
而中村惠香見狀,剛想安慰一下,卻被何耀祖眼神制止。
何耀祖的意思,中村惠香其實也聽出來了,那就是孟波口中的那個翠姨,可能也沒孟波想的那麼好。
正常人撿到一個嬰兒,即便要收養,那也是在沒找到嬰兒親生父母的情況,就算懷疑是遺棄的,可這件事鬧出的動靜可不小。
不但有警方幫忙搜尋,而且還登了報,在這種情況下,像翠姨這樣的舞女,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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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太過巧合了。
不過現在人都死了,這些事也無法再印證,所以何耀祖只是暗示了一句,讓孟波心裡有數,能減少一些對父母的怨氣後,就不再多說。
還有一點,何耀祖沒著急提,那就是當年的那個姜探長,現如今已經是警隊的一名助理處長,整個新界都歸他管。
趁著孟波接受衝擊的間隙,何耀祖卻是拉著中村惠香的小手,然後一口我一口的互相餵食了起來。
當情緒平緩下來的孟波,抬起頭來看見眼前這一幕後,臉色頓時有些發綠。
何耀祖這撲街,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他啊。
嘴角抽搐著的孟波,剛剛心底那股沉重的情緒,瞬間被攪的七零八落,「喂,何耀祖,你能不能做個人啊?沒看到我正悲傷著嗎?」
「看到了那又怎麼樣?你沒聽到惠香說你那親生父母,在美國那邊可謂是有錢有勢。再說了,他們又不是故意扔掉你的。
該難受的不應該是我嗎?」
聽到何耀祖這話,在場的兩人都愣了一下,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何耀祖,現在才意識到。
原本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好兄弟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富豪家的公子,那另一個人,不得被這巨大的落差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既想兄弟過得好,又怕兄弟過得太好!
「阿祖.....你....!」
張了張嘴,孟波一時語塞,雖然他聽得出何耀祖這是在開玩笑,但難保何耀祖不是借著玩笑話,來訴說自己心裡的痛楚。
孟波知道何耀祖在意的不是錢財,而是親情。
「祖哥.....」
此時的中村惠香也滿含擔憂地抓著何耀祖的手。
瞧見二人的表現,何耀祖佯裝不在意的笑了笑,「好了,你們就別多想了,這些我早就不在乎了。」
而何耀祖這「嘴硬」的表現,反而加深了二人的猜測。
嘴上越是說不在乎的人,其實心裡往往越放不下。
二人對視了一眼,默契的避開了這個話題,而孟波同樣也沒想好要怎麼面對自己的親生父母。
「阿祖,現在外面都在說你有嚴重的殺人傾向,既然你現在還被停了職,要我說,受這氣幹嘛,乾脆辭了算了,以後跟哥吃香的喝辣的。
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故意這麼說的孟波,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他很清楚何耀祖的身手並不在自己之下。
而槍法嘛,報紙上的報導都有目共睹。
只不過孟波不知道的是,何耀祖早已不是一年前的他了。
「你吃肉,我喝湯?你這話都說得出口。」
聽出了何耀祖的婉拒,本身也沒抱太大希望的孟波也沒繼續勸,只是追問起停職的事。
「問題不大。正所謂禍福相依,這一關要是過了,以後我就是一片坦途。」
事已至此,何耀祖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至少以後沒人會繼續抓著他這件事不放。
也就在何耀祖三人聊的興起之時,二樓的樓梯口所在,突然走上來一群紋龍畫虎的男子,領頭的那人留著個平頭,穿著一件綠色的背心,看上去倒像個正常人。
這群人上來後,便徑直找了個空位坐下,隨後大聲嚷嚷著讓茶樓的夥計上茶上點心,那蠻橫的態度,瞬間引起了二樓眾人的注意力。
「這撲街是誰啊?這麼囂張?」
二樓某張桌子的顧客,見到這一幕後,頓時小聲吐槽了一句。
下一秒,便被同伴捂住了小嘴,小聲的在其耳邊介紹道:「和合興的火爆你都不知道?他跟煙鏟樂的,這傢伙癲的,你說話最好小聲點。」
周圍同樣認出了火爆身份的眾人,也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擔心惹來麻煩。
而此時茶樓內有些壓抑的氣氛也影響到了何耀祖三人。
好奇的三人,頓時轉過了頭,當瞧見是群古惑仔後,又立馬轉了回去。
這玩意,港島的特色,何耀祖和孟波那是從小看到大,在孤兒院那會兒就習慣了,沒什麼稀奇的,只要不惹到他們頭上來就行。
不過何耀祖的轉頭,卻正好被火爆的一個小弟撞見了。
當他看清楚不遠處的何耀祖後,臉上浮現出一縷疑惑。
但很快,小弟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湊到自家大哥火爆面前,低下頭小聲的說道:「大佬,對面坐著的是條子,是害娜姐被拘留的撲街。」
聽到小弟的話,火爆頓時神情一凜,側頭看向了小弟所指的方向。
側對著人的何耀祖,火爆看不見正臉,於是再次確認道:「確定嗎?真是尖沙咀那條子?」
「大佬,我確定,我之前見過他的海報,這條子化成灰我也認得他。」
得到小弟肯定的回答,火爆頓時露出了一抹獰笑。
昨晚他跟大哥煙鏟樂吃火鍋的時候,煙鏟樂還提了一下何耀祖,說他們這次出來混可比條子講義氣多了。
至少他們不會這麼對待對社團有功之人,還拿何耀祖停職這件事,嘲諷警隊的高層用完人就丟,就跟廁紙一樣。
想到這裡,火爆頓時來了興致,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站起身來的他,慢慢地走到了何耀祖身後。
早就察覺到異樣的何耀祖回頭,望著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一臉戲謔的盯著自己的男人,不由得眉頭皺起,「有事?」
「何sir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