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聽懂了許青的意思,何耀祖試探性的問道:「所以你覺得我如果經歷了這麼一遭調查,但又沒發現問題的話,上頭會考慮到底下人的不滿和影響,給個甜棗讓我吃?」
「對,只要你能過了這一關,趁著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為你鳴不平,我再給你推動一下,你升警長的事應該就沒問題。
當然,前提是調查沒問題。」
以何耀祖的情況,警長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坎,但得磨時間,如果想特事特辦,光有功勞可不行。
許青這麼一說,何耀祖頓時摩挲著下巴,回想起了這兩次現場交火的情況,自己除了下手狠點外,的確也沒違反警察條例,絕對不可能存在罪犯投降了的情況下,還將人當場擊斃。
心裡有譜的何耀祖放下手,順著許青腰間的蝴蝶結伸了進去,「我很確信自己沒有什麼所謂的殺人傾向。
再說了,之前你幫我安排的心理醫生,我也去見了,心理評估不是沒什麼問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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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那次去見的心理醫生還是個「熟面孔」,《無間道》里的李心兒,不過這會兒的李心兒挺稚嫩的,像是剛出來做事一樣。
「李醫生去年才拿到香港心理學會臨床心理學組的會員資格,今年被我們警隊聘請合作,資歷很淺,有些人不是很信任她的專業。」
「那這次的心理評估,你打算讓我去找誰?」
「潘醫生。」
「潘玲?」
聽到這個稱呼,何耀祖只是腦海中轉了一下,便從警隊合作的心理醫生里想到了潘玲這個人。
「沒錯,她跟我們警隊合作也有幾年了,在心理評估上從來沒出過問題。」
「行,我知道了。那內部調查上?」
見何耀祖明知故問,許青再次給了何耀祖一個白眼,有些事,她雖然瞞著何耀祖,但也沒想著害他。
警隊高層派系裡的那些彎彎繞繞、勾心鬥角,許青其實並不想讓何耀祖這麼早接觸,以免髒了他的赤誠。
情人眼裡出西施,在許青看來,何耀祖依舊還是當初警校那個心懷正義,滿腔熱血的少年。
從他對郭嶺南這些悍匪的態度就看得出來,就是有點色膽包天。
不過何耀祖要是色膽不夠大,她也不可能成為何耀祖的女人,而且許青其實能理解何耀祖的好色。
畢竟年少慕艾嘛,這個年紀的何耀祖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
這一點,在她身上也能進行佐證,火氣十足。
不知情的何耀祖看到許青的白眼,頓時笑了,一把抱起人,往臥室走去,「Madam你幫了我這麼大忙,也是時候輪到我來出力了。
你放心,今晚我一定讓你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那你可得說到做到才好!」
在許青話音落下的瞬間,臥室的門便被何耀祖虛掩上。
很快,一陣輕快通透卻又刻意壓抑著的哀求聲從臥室傳出。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
隨後的兩天時間裡,內部投訴科那邊也啟動了對何耀祖的調查程序。
消息傳出的那一刻,整個尖沙咀警署頓時有些群情激憤。
作為事件的中心,尖沙咀警署不管是穿軍裝的,還是穿便衣的,都不覺得何耀祖有錯,那天槍戰現場的情況,但凡聽過的人都知道這裡邊的兇險。
郭嶺南等人不死,那死的可就是自己的同僚。
為了一個賊,去為難自己人,即便眾人都知道這是因為外界的輿論施壓,但難免產生怨氣。
尤其是警隊內部負責一線行動的警員們。
本來他們就和內部投訴科的人積怨已久,現在還搞這麼一出,在這種怨氣和寒心下,當時在現場的眾人,在關於何耀祖的口徑上,基本都保持了一致。
而在這種情況下,這起調查的風波也在迅速蔓延,像是有一隻大手推動似的,傳遍整個警隊。
.......
位於灣仔軍器廠街的港島警務處大樓所在。
莊嚴肅穆的高層會議室里,一群穿著制服,肩膀上扛著麥穗的警隊高層正坐在長桌兩側。
這裡邊坐著的一眾警司里,除了尖沙咀警署的署長、刑事組的主管外,還有內部投訴科、公關關系科以及東西九龍重案組的高層。
而坐在中間主位上的,則是行動處的處長李樹堂。
「各位,桌上這名夥計的資料,我相信大家都看過了吧,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在李樹堂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坐在左側的一名鬼佬總警司頓時不動聲色的低了低頭。
下一秒,坐在長桌斜對面的一名公關關系科的警司頓時站了起來,「處長,各位同僚。」
這名警司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慮,「這幾天,媒體那邊一直在質疑我們警隊執法力度的問題,質疑我們一線警員做事粗暴,嗜殺成性,不尊重人權。
如今,連議員都在公開發表聲明,要求我們警方儘快給廣大市民一個答案。」
說著,這名警司下意識地用餘光瞥了對面的鬼佬總警司一眼,見其沒有動作,這才繼續道:「我調取了何耀祖入職以來的人事部檔案,發現這名警員入職還不到一年,就在兩次制止犯罪的過程中,累計擊斃了六人。
最重要的是,這六名死者,都是一槍斃命。」
「他在警校訓練時的記錄,我也調閱過了,槍法的確很好。而外界也正是抓住這個點,質疑這名警員開槍都是瞄著致命要害去的。」
在這名警司一通廢話下,李樹堂皺了皺眉頭,邊上頓時就有人站了出來,「郭sir,這些廢話你平時在寫報告的時候,寫就寫了,但現在在開會,就沒必要再提了吧。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面對來人暗諷,郭雲霆瞥了其一眼,卻沒有回應,而是繼續道:「我的建議是,給公眾和媒體一個明確的交代,對這名警員啟動正式紀律聆訊,讓投訴委員會的人進行監督。
不然輿論會越演越烈,最後損害的會是整個警隊的公信力。」
話音落下,場內頓時安靜了幾秒。
就在眾人紛紛沉默,不著急發表態度的時候,西九龍重案組的牛警司直接拍了桌子。
「笑話,下邊的人拿命去拼,只是因為外界的一些質疑,你動動嘴皮子就要讓人家接受紀律聆訊。
你有沒有考慮過底下人的情緒?有沒有考慮過一線警員的想法?更有沒有想過會因此讓他們寒了心?」
「郭嶺南這群人可不是什麼所謂的犯罪嫌疑人,是窮凶極惡的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