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半空中那圓滾滾的物體,腦海里警鐘長鳴的何耀祖立馬飛身抱著黃家玲猛地向旁邊撲去。
被何耀祖抱住、護在身下的黃家玲,身體緊貼著,二人借著慣性和作用力,連續翻滾了幾圈,徹底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眾人的耳邊炸開,郭嶺南的那顆手雷「精準」的落在了剛才何耀祖所在的掩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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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它為中心,一道熾熱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彈片瘋狂肆虐,漫天的黑煙隨著飛起,席捲周圍。
在何耀祖身下的黃家玲,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強烈的震撼感,直到震感逐漸平緩,黃家玲這才滿懷擔憂地抬起頭來。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落在耳朵還在嗡嗡作響的黃家玲耳中,頓時讓她再次增添了幾分心慌。
「祖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
虛弱的回應著黃家玲,而黃家玲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仰著頭的她急忙觀察起了何耀祖的傷勢。
此時何耀祖的兩隻手臂,上面的衣服早已裂開,一道道細小卻又猙獰的傷口就這樣往外翻著,看上去格外悽慘。
「你....你..受傷了。」
清楚何耀祖這是因為保護自己才受傷的黃家玲,心頭有些發緊,連聲音都帶著一股顫音。
「小傷而已,你呢,沒受什麼傷吧?」
忍著後背火燒火燎的刺痛感,何耀祖很是關心的問了一句,別看他這麼慘,但以他強化過的身體,其實真的只是皮外傷而已。
說著,嫌黃家玲看不到自己後背傷勢的何耀祖,直接轉過了頭。
順手將黃家玲護在身後的他,一副高度戒備的姿態,戒備的同時又透著一絲慌亂,像極了那種拼了命想要保護深愛之人,但又害怕自己撐不住的模樣。
面對何耀祖隱隱透露出來的在乎,黃家玲心頭一震。
背對著黃家玲的何耀祖,雖然看不見,但還是能感受到黃家玲此刻內心的波瀾。
握緊手裡的點三八,通過雷達掌握了郭嶺南二人所處位置的何耀祖,眼見郭嶺南越走越近,目的達到,不準備繼續划水的他正想收尾。
下一秒,一陣急促、刺耳的輪胎抓地聲闖入了這片區域。
側頭一看,見是自己人,何耀祖頓時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正靠近何耀祖所在,想要確定何耀祖是生是死,要為大寶、三寶報仇的郭嶺南,此刻也看見了突然到來的警車。
意識到警方大部隊即將抵達現場,郭嶺南頓時滿臉恨色的頓在了原地,眼裡翻湧著滔天的戾氣和不甘。
內心升起些許不安的郭嶺南,發現條子的人這次來的有點快。
他死死盯著不遠處疾馳而來的警車,很想不顧一切的幹掉何耀祖為自己兄弟報仇,但理智占據上風,而且惜命的他,更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二寶,我們撤!」
一聲令下,郭嶺南便要轉身離去,但一向聽從他命令的二寶卻突然哀求道:「南哥!」
二寶的這聲「南哥」,郭嶺南很清楚他想說什麼。
拳頭緊握,指甲陷進了肉里的郭嶺南,眼睛都紅了,但他還是狠心的再次低喝道:「二寶!」
冰冷刺骨的聲音下,郭嶺南強行壓下內心的悲痛和恨意,厲聲道:「相信我,先走!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大寶、三寶的仇,我一定會報。」
出於以往的信任和對郭嶺南這個大哥大的尊重,二寶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兄弟,像是要徹底記住他們此刻的樣貌。
「南哥,你去開車,我來斷後。」
清楚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郭嶺南沒有絲毫遲疑,迅速朝著不遠處的黃色豐田跑去。
郭嶺南一邊跑,一邊還朝著特種車輛開槍,不讓裡面的人冒頭阻攔。
而二寶這邊,在下定決心後,也是拿出了自己身上攜帶的手雷,用牙齒咬掉保險銷,手臂掄起,奮力地扔向了警車那邊。
「臥槽!」
當剛下車的李鷹看見天空那顆圓滾滾的物體後,頓時臉色驟變,頭皮都仿佛要炸開了一樣,一股寒意瞬間湧上心頭。
「所有人快躲,有手雷!」
聲嘶力竭的一聲暴喝,車上的眾人紛紛跳車往旁邊撲去。
「轟!」
又是一聲巨響,趁著警方這邊陣腳大亂的間隙,郭嶺南也是坐進了豐田的駕駛位。
掛擋踩下油門,車子的輪胎頓時跟水泥形成劇烈摩擦,冒出了陣陣白煙的同時車身猛地甩了回來。
「二寶,上車。」
探出半截身體的郭嶺南,望著邊退邊開槍的二寶,立馬將槍口對準不遠處緩過來,正步步追擊的李鷹等人,扣下了扳機。
大口徑子彈的黑星手槍,威力跟點三八比起來,可以說是一個天一個地。
即便郭嶺南這邊只有兩個人,但面對五六式衝鋒鎗和黑星的火力,李鷹等人還是被壓制住,有些寸步難進。
此時的李鷹,眼見郭嶺南兩人要跑,頓時有些蹲不住了。
眼神發狠的他,直接起身衝出了掩體,一個翻滾拉近距離的同時將槍口瞄準了探出半截身體的郭嶺南。
「砰」的一聲,李鷹扣下扳機,子彈帶著一抹火光迅速從槍膛噴射而出。
這一槍,感覺前所未有的好的李鷹,本以為能打中目標,但電光火石間,郭嶺南卻突然將身體縮了回去。
子彈打在車門上,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即便是點三八這種小口徑的子彈,依舊穿透了豐田那薄薄的車門。
只是到底有沒有打中裡邊坐著的郭嶺南,李鷹卻看不見了。
此時的豐田車內,彈頭擦著郭嶺南的肩膀飛了過去,最終被卡在后座的橫樑上。
僥倖撿回一條的郭嶺南,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橫樑上的彈孔,眉頭擰成一團,「瑪德,就差那麼一點。」
心裡暗自慶幸的郭嶺南,很快就感受到了肩膀傳來的疼痛,內心的暴虐之火瞬間被點燃。
咬緊牙關,郭嶺南彎腰從后座座椅底下掏出一把新的五六式衝鋒鎗,抬起頭來的他將槍身架在導槽上,肩膀頂住,一隻手壓著槍,另一隻手瘋狂扣動扳機,火舌頓時噴涌而出。
槍枝的後坐力震的郭嶺南肩膀開始滲血,但正處在癲狂狀態的他,一點也不顧及可能加重的傷勢。
現在最重要的是活著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