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個準話,不然我跟你沒完。」
「放心,麥sir那邊已經快放棄了,很快就能結案。」
stella的死,究竟是他殺,還是自殺,其實全看麥子華這邊要不要深入追查下去,而且還得在一定時間內。
警隊可是有破案率這個指標的,大部分的案子,下面的警員都是秉持著一個方針,那就是能結就結,能糊弄過去的就糊弄過去。
當然,也有一些比較較真,或者說有責任心的阿sir,在面對一些有疑點的案子時,會深查下去,比如麥子華。
不然stella的死早就定性為自殺,然後結案了。
但即便如此,麥子華也得服從大家心照不宣的規矩,一定時間內,你要是還沒找到線索,那就得放棄。
不然搭檔、下屬、上司.....各個級別的人都有可能成為你的掣肘。
尤其是在大家都傾向於儘快結案的情況下,你要是硬撐著不肯結案,一味的想著追查下去,那你就是在跟大家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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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升職加薪這種事就別想了,甚至還會成為大家眼中的「異類」。
作為一名警員,拼命歸拼命,但大家也是要生活,要養家餬口的,更何況很多人都只是把這份職業,當成了一個薪水比較高的工作而已。
你可以當英雄,可以一意孤行,但不能干擾到他們安穩的生活。
「算你還有點良心。」
聽到勉強算是自己想要的答案,苗可怡稍微鬆了口氣,也沒再提讓何耀祖離開的事。
感受到身上的黏黏糊糊,雙腿還有發軟的苗可怡,勉強支撐著身體站起身來,想要從何耀祖身上離開。
只是沒等她站穩,何耀祖便勾了勾腿,瞬間人就重新倒了下去。
「別急嘛,作為你的姦夫,雖然我不能直接貼身保護你,但有些事我還是能給你出出主意的。」
聞言,苗可怡雙腿一緊,頓時放鬆了下來,打算聽一聽何耀祖的建議。
微微凹陷的床榻上,苗可怡自然的將雙手搭在何耀祖的肩膀上,眉頭微蹙的她,聲音有些軟糯的問道:「你有什麼好的主意?」
「你新找的私家偵探,那個叫孟波的人,其實我也認識。」
提及到孟波,苗可怡心裡暗驚,這件事她可誰都沒說過,而且委託孟波去查林國財,苗可怡也沒露過面,何耀祖這麼快就知道了?
瞧見苗可怡臉上閃過一縷驚色,何耀祖微微一笑,故作高深道:「孟波這傢伙除了做私家偵探外,還兼職干一些雜活,只要你肯出錢,讓他給你當保鏢也不是不行。」
「這傢伙能行嗎?」
「你別看他個子不高,但很能打的,尤其是在家具城的時候。再說了,干他這一行的,要是身手不行,很容易出意外的。」
面對何耀祖的解釋,有些遲疑的苗可怡雖然不知道何耀祖為什麼要提一下家具城,但還是點了點頭,「行,我就再信你這一次,待會我就打電話親自跟孟先生說,讓他保護我一段時間。」
對於孟波在偵探上的能耐,苗可怡是認可的,她之前找的私家偵探,查了那麼久,也就查到stella這個情人,但這位孟先生只是短短几天的時間,就將林國財的底扒得乾乾淨淨。
除了stella這個秘書外,苗可怡是真沒想到林國財膽子這麼大,別人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可他倒好,專挑公司里的人下手。
人事、財務都有他的情人。
基於這個好印象,苗可怡覺得何耀祖應該不至於在這種事上騙自己。
「還有,你剛才說林國財昨晚鬼鬼祟祟的一個人去了停車場,那你有沒有安排人去檢查一下車子?」
苗可怡搖了搖頭,咬著下嘴唇的她,臉上浮現出一縷後怕,「我擔驚受怕了一晚上,一看見他出門,就立馬叫計程車送我來酒店了,不敢多待,哪裡還有心思讓人去檢查車子。」
「這樣啊.......」
摩挲著下巴,何耀祖突然說道:「那我覺得你可以先安排人去檢查一下車輛的情況,如果有問題的話,你可以拿這個藉口去報警。
有警方的介入,這樣的話,你老公也會投鼠忌器,不敢亂來,畢竟stella的死,你老公身上的嫌疑還沒有徹底洗清。
你要是再出了意外,那可真就.......」
說著,何耀祖冷笑了幾聲。
就在這時,苗可怡突然幽幽的問道:「阿祖,你說有沒有辦法讓林國財來當我的替死鬼?」
房間內的笑聲戛然而止,何耀祖抬眼看著眼前這個面容嬌媚,透露著一股成熟風情的女人,目光幽深,「林太,這話你可不該問我,我好歹也是個差人,怎麼能跟你密謀害人。
你是屁股不乾淨,但我可不同。」
直白的話語,直接讓苗可怡的臉色唰的一下,直接變得陰沉至極,她雖然有預料到何耀祖不會這麼容易入套,但也沒想過何耀祖會這麼直接的說出來。
這般涇渭分明的話語,瞬間讓房間內剛剛回升點的氣氛,瞬間又降落至冰點。
彎彎的柳葉眉下,苗可怡的那雙眼睛簡直冷得嚇人,「何耀祖,你以為我想這樣的?我也不想的,我也是受害者而已。
要不是林國財,我會變成現在這樣?」
說著,苗可怡突然低了下頭,捂著臉讓人看不清楚神情的她,抽泣聲開始緩緩迴蕩在房間內。
「如果你覺得我苗可怡心思歹毒,是那種蛇蠍心腸、不擇手段的女人,那你大可以現在抽身離開。
反正我也沒什麼能拿捏住你的。」
「從頭到尾,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人,我只是想安安穩穩的過我的日子,可他們非要逼我,逼我走到這個地步。
家豪現在還這么小,我不能出事,我要是出事了,那他以後就完了。」
說到最後,苗可怡歇斯底里的聲音徹底將話語裡的哭腔給掩蓋了過去。
面對苗可怡突然破防的一幕,何耀祖只是冷眼相看,有人說為母則剛,他不相信苗可怡這樣的人,會輕易崩潰。
眼前的這場哭訴,聽起來苗可怡好像挺可憐的,但關自己什麼事。
真以為上了人家幾次,人家的心裡就一定有你了?尤其是這種帶孩子的女人。
淡淡的嘲諷掛在何耀祖的嘴角,遲遲沒聽到回應的苗可怡抬起了頭。
當淚眼如花的她,看見何耀祖臉上那嘲諷的笑容時,頓時表情一收,臉上殘存的柔弱、委屈和楚楚可憐,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剛才還瀕臨崩潰、走投無路,想要尋求一個知心人幫助的可憐姿態,轉眼間,就變成了冷靜到近乎漠然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