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炎火面色沉重。
「鬼師傅的本體在泰國,我也沒抱什麼期望能徹底消滅它。」
「只怕它會不敢冒頭,硬生生耗到我們壽元殆盡,而後捲土重來。」
「你若擔心,我便陪你去泰國解決掉隱患。」江霖說。
鍾炎火擺手拒絕,「泰國的降頭術非常邪門,還是算啦。」
閒聊幾句,他起身告辭。
咔嚓。
房門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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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坐在椅子上,雙腳搭在桌沿,仰頭望著天花板。
赤坎村、鬼師傅、楓林大廈、郭少芳和警署雜物科……
各種事件接踵而至,忙得他腳不沾地,現在終於能鬆口氣了。
江霖仔細盤算了一下。
鬼師傅和糾纏郭少芳的女鬼,不需要過多關注。
大頭怪嬰一事,當個副本下算了。
龍婆和宋聞道有關,又牽扯到鬼洞裡的血祭延壽儀式,必須派人找一下。
至於赤坎村……
無論是因為徐笙,還是為了避免自己被當成祭品獻給邪神,
或是防止莫名其妙成為信徒,他都有重新回去的理由,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江霖理清思緒,伸手拿起話筒,撥通阿威的電話。
電話響鈴 3秒接通,那頭傳來阿威爽朗的笑聲。
「江少,我正想打電話好好感謝你,你就打過來啦。」
「客套話就不用多說了。我打電話是想找你幫忙調查兩個人。」
「你儘管說,全香江還沒有我查不到的人。」
江霖指尖輕點桌面,沉聲開口。
「一個叫白靈,一個叫小玉,她們是楓林大廈鬼洞中的死者。」
阿威沉默一瞬,正色道:「其實昨天我看過卷宗。」
「四名死者都是香江本地人,家境一般,沒什麼仇人,全都是在1970年 7月失蹤的。」
江霖思索片刻,問道:「他們住在楓林大廈嗎?」
「除小玉外,其餘三人全部住在油麻地。」阿威頓了頓,半開玩笑道,「說來也巧。」
「這四人生辰八字一致,算得上同年同月生,同年同月死。」
江霖心中一凜,死者八字命格相同,肯定不是巧合,而是施展血祭延壽邪術的條件。
「他們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1949年11月12日丑時。」
己丑乙亥丁丑癸未……這個八字是純陰命格。
這麼算的話,白靈等人死時才二十一歲左右。
江霖將這些線索都記錄在紙上,話鋒一轉。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阿威哈哈一笑,「江少,我們什麼關係啊?有事你說話就行。」
「我想請警方幫忙發布龍婆的尋人啟事。」江霖說,「賞金你隨便填。」
「嗨,就這點小事……」
阿威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不對。
「等一下,龍婆她不是死了嗎?」
「她沒死透。」
江霖不知如何跟阿威解釋。
畢竟他也不太清楚龍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正常來說,屍變後應該沒有神智,只會殺人才對。
難道是龍婆玩金蟬脫殼?
江霖思忖許久,始終不得其解。
算了,反正香江就這麼大,總有一天會碰上。
「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真讓人頭疼。」阿威感嘆道,「我等下回警局就安排人手發通告。」
「多謝。」
電話掛斷,江霖伸了個懶腰,開始享受豪門闊少的愜意生活。
先去泳池裡游一圈,讓女僕們給他按按肩、揉揉腿。
請五星級大廚上門做飯,食材必須要當日空運。
閒得無聊,直接打電話叫人過來開多人派對。
人的欲望得到滿足,就會不由自主地尋求更強烈的刺激。
江霖一腳踢開地面凌亂的衣物,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
邱書貞將長發攏到一邊,慵懶地靠在床頭,眼含春水。
「江少,我昨晚表現得好不好呀?」
另一個容貌清純的蘇曼撇撇嘴,赤腳走到江霖身前,趴在他膝頭。
「霖哥哥,你還沒有問我的名字呢。」
她揚起小臉,表情嬌憨可愛,眉眼間又帶著幾分嫵媚。
江霖垂眸看她,「把衣服穿上。」
蘇曼眨眨眼,委屈巴巴地看著江霖。
「霖哥哥,人家是第一次,現在好累啊。」
「以後不要在我家裡過夜。」
江霖隨手將蘇曼推到一邊,起身走向門外。
女傭早已等候許久,微微鞠躬道:「少爺,杜小姐剛剛派人來信。」
「事情有了些眉目,請您去油麻地德榮大押詳談。」
「知道了。」
江霖應了一聲,快步下樓。
女傭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緩步走進臥室。
「兩位小姐,司機正在樓下等你們。」
邱書貞識趣地穿好衣服,蘇曼卻賴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你就是個傭人,憑什麼趕我走?」她頤氣指使道,「我要見霖哥哥。」
女傭:禮貌微笑 ing。
女傭:「這位小姐,您還有三分鐘的時間離開。」
蘇曼把女傭警告的話當成耳旁風,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
陽光穿透窗簾照進來,勾勒出她精緻的側顏。
肩頭睡衣吊帶滑落,白皙修長的天鵝頸上布滿星星點點的吻痕。
身材顏值雙雙在線,她確實有資本任性。
若是普通富豪與她春風一度,肯定捨不得立馬踹了她。
可惜江霖他不是普通人吶!
三分鐘時間一到,女傭立刻叫來保安,將蘇曼拖走扔到大門外。
「再見。」女傭冷冷地說,「希望我們以後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哐當」一聲,雕花鐵門重重合上。
「有錢了不起啊!「
蘇曼一腳踹向路邊石頭,卻忘記自己沒穿鞋,疼得滿眼淚花。
「狗仗人勢的婊子、還有姓江的死渣男……」
「玩完連個打車費都不給,你們給我等著!」
她怒火中燒,赤腳沿著馬路走下山。
倏然,後方駛來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蘇曼身側。
蘇曼還以為是江霖回心轉意,連忙抬手捋順黑髮,裝出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
她輕咬下唇,哭得梨花帶雨道:「霖哥哥……」
邁巴赫車窗緩緩下降,邱書貞側頭看向蘇曼。
「好妹妹,要不要姐姐送你一程?」她似笑非笑道。
蘇曼秒變臉,「怎麼是你?江少呢?」
「做人吶,要擺清自己的地位。」邱書貞嗤笑道,「做雞更是如此。」
「既然你不需要我幫忙,那就自己慢慢走咯。」
邁巴赫飛馳而過,濺得蘇曼滿頭滿臉都是灰塵。
她乾咳兩聲,沖轎車離去的方向喊道:「總有一天,你也會被人玩膩扔掉的!爛貨!」
蘇曼恨得牙痒痒,走到半路時突然想起,閨蜜曾提過她認識一位很厲害的泰國降頭師。
她自己辦不到的事情,或許法術可以……
蘇曼幻想著江霖給她當舔狗的場面,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今天你敢把我丟出來,明天我就讓你爬二十層樓給我送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