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猛鬼大廈 3

  走廊內寂靜無聲,地面鋪著深紅色的毛毯,沒有任何血跡和屍體。

  鍾炎火微微皺眉,「看來開槍的人不在這層。」

  「大師,要不我們搭乘電梯上五樓看看?」阿威說,「我老婆就在那。」

  「剛才被嚇得屁滾尿流,現在反倒想起捉姦了。」杜瀟月嗤笑一聲。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阿威臉色漲紅,小聲反駁道:「如果是你老公出軌,怕不是早就被你砍成八塊了。」

  「呵。」杜瀟月冷笑一聲。

  江霖拍了拍阿威的肩膀,好心提醒道:「你最好別招惹她。」

  叮。

  電梯門打開。

  阿威率先走進電梯,抬手按下五樓的按鍵。

  「不就會點法術嗎?裝什麼裝……」他小聲嘀咕一句。

  杜瀟月若無其事地站在他身後,指尖微勾。

  一張極小的紅色紙傀,悄然鑽進阿威的衣領里。

  抵達五樓,阿威快步走到 502號房門前,抬手按響門鈴。

  「開門吶!」他喊道,「我知道你們在裡面,快點開門!」

  屋內無人回應。

  「媽的,我跟你們拼了!」

  阿威一腳踹開門,沖了進去。

  桌面上擺放的火鍋冒著熱氣,房間裡卻空無一人。

  阿威環顧四周,伸手拉開衣櫃。

  兩個青春靚麗的女孩躲在裡面,滿臉驚慌。

  「伯安妮、關秀媚,怎麼是你們?」阿威詫異地問道。

  「啊…對呀,我怎麼會在這裡呢?哈哈哈……」伯安妮試圖矇混過關。

  關秀媚滿臉無語,走到桌邊坐下。

  「跟你老婆一樣咯。」

  「你們兩個也是被阿信警司他……」

  「有什麼辦法,也不是第一次了。」

  關秀媚單手托腮,語氣幽怨。

  「以前只有我們三個人做。現在嫌人少,又多加了一個。」

  江霖越聽越覺得奇怪,「阿信警司玩得這麼花嗎?」

  「這關私生活什麼事?我們是在做臥底任務!」伯安妮解釋道。

  阿威恍然大悟,「我還以為……」

  「你不會以為我們是在玩多人遊戲吧?混蛋!」關秀媚怒道。

  桌底下突然響起一道聲音,「真是太過分了。」

  阿威嚇了一跳,「誰在說話?」

  話音未落,桌下緩緩探出一張芙蓉面。

  眉如新柳,杏眼顧盼生輝,嬌俏中帶著幾分小女人的嫵媚。

  她瞧見江霖時微微一怔,隨即抿唇羞澀一笑,聲音軟軟地答道:

  「我是阿信警司的侄女,叫張敏。」

  「那我老婆呢?」阿威問道。

  「她去幫舅舅搬東西了。」

  張敏跪坐在桌邊,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著江霖。

  江霖似有所感,抬眸看去。

  她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目光,慌忙垂下眼帘,佯裝專注地擺弄碗筷,臉頰微微泛紅。

  伯安妮湊到她耳邊,悄聲說道:「這可是極品帥哥,睡他一次值了。」

  「別亂說。」張敏嗔怪道,眼神又忍不住飄向江霖。

  「你不喜歡?那我可上嘍。」

  伯安妮抬手攏了攏頭髮,故意將衣領拉低,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張敏嘴角微抿,「誰說我不喜歡?」

  突然,屋外傳來一聲慘叫。

  「啊——!!」

  鍾炎火迅速拉開房門,聞聲看去。

  走廊拐角處,仰面躺著一個年約五十的婦人。

  脖頸處鮮血汩汩湧出,頭顱軟塌塌地歪垂在肩頭,仿佛被野獸生生咬斷了一般。

  有人驚呼出聲道:「那不是管家龍婆嗎?」

  鍾炎火蹲下身,仔細打量一眼龍婆青白的臉龐。

  「她是被惡鬼活生生咬斷了喉嚨。」

  阿威臉色煞白,哆嗦著問:「大大大師,我老婆她……不會也出事吧?」

  柏安妮帶著另外兩個女警湊過來,滿臉不屑。

  「你好歹是個隊長,居然信這些陋俗邪說?」

  「有空扯閒篇,不如快點去找你老婆。」

  「就是就是!」

  阿威怒火中燒,指著伯安妮鼻子罵道:

  「你們三個臭婆娘懂什麼?這棟大廈里真的有鬼!」

  「怕不是你心裡有鬼啦!」

  關秀媚吐出舌頭,沖阿威扮了個鬼臉。

  無人察覺,一隻慘白的小手從牆壁里伸出,輕輕拽了下江霖的衣角。

  江霖回頭,就見小左沖他比劃了幾個手勢。

  「宋延年在 403室,身邊還有個光頭和尚?」

  小左委屈巴巴地點頭,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開始告狀。

  江霖無視它的話,「知道了,回去就送你們上學。」

  小左愣了一下,它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啊。

  「以後搬磚都要大學畢業。」江霖說,「你個文盲連話都說不清楚,會被其他鬼嘲笑的。」

  他又開口道:「快去幫我盯著宋延年,別讓人死了。」

  小左癟了癟嘴,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江霖無奈扶額,「等我看見那個禿驢,會幫你報仇,行了吧?」

  小左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也不知他派去監視郭少芳的鬼嬰,現在情況如何……江霖暗自思索,這些孩子雖是系統贈與,但卻擁有神智。

  等以後實力強大,無需依靠鬼童,或許可以送它們去投胎轉世。

  江霖走到鍾炎火面前,低聲說:「宋延年在四樓,我現在就過去。」

  「一起。」

  鍾炎火起身跟上他,杜瀟月緊隨其後。

  三人順著步梯來到四樓,敲響 403室的房門。

  咚咚咚。

  「開門。」江霖喊道。

  片刻後,房門打開一條縫隙。

  宋延年脖子上掛著一串碩大的佛珠,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江少、杜小姐?」

  江霖正欲開口,宋延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張黃符貼在他的額頭上。

  「……」江霖無語凝噎。

  他抬手摘下黃符,用力拍到宋延年臉上。

  「還不讓開?」

  「對不起,江少。」

  宋延年連忙道歉,側身讓開位置。

  客廳拉著窗簾,四周牆壁貼滿黃符。

  沙發上坐著一位身披袈裟、手持錫杖的小鬍子和尚。

  他身旁堆放著數十個明黃色的布袋,袋中隱約有活物在劇烈地掙扎,布袋錶面不斷起伏。

  「這位是一休法師。」宋延年介紹道。

  一休法師站起身,右手豎掌立於胸前,神色從容。

  「阿彌陀佛。老衲觀各位施主氣度不凡,想必非等閒之輩。」

  「有話直說。」杜瀟月不耐煩道。

  她最討厭這群禿驢了!

  說話磨磨唧唧,喜歡多管閒事,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我想請各位施主出手相助。」

  一休法師眉頭緊鎖,手指不停捻動佛珠。

  「若十二點半前,無法將怨魂盡數封入負一層鬼洞,大廈內所有人都難逃一劫。」

  「鬼洞?」杜瀟月疑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