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羅浮山真仙觀
「請問你有龍婆家屬的聯繫方式嗎?」
「她的孫子在西環昌江小學讀三年級。」
「謝謝。」
江霖轉身走出居民樓,驅車抵達昌江小學。校門口的保安象徵性詢問兩句,便爽快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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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直走向教學樓,此時正值課間休息,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玩耍。
在一張張稚氣未脫的臉龐中,江霖一眼就認出那個小男孩。
他正想上前打招呼,卻見小男孩臉色一變,拔腿就跑。
「等等!」江霖快步追上小男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跑什麼?我又不是壞人。」
小男孩用力掙扎著,想要甩開江霖的手。
「你放開我!!」他大聲喊道,「救命啊!有人販子抓小孩啦!」
「別叫了,這所小學也是我的產業。」江霖淡淡說道。
小男孩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隨即低下頭,再度抬起時眼中滿是憤恨。
「你又想幹什麼?阿婆已經死了。」
江霖皺緊眉頭,抬手拽住小男孩的衣領,強制將他拉到僻靜角落。
「龍婆的死與我無關。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就是如此。」
「可你那天剛走不久,阿婆就去世了。」
「正因如此,我才來找你。」
男抿唇不語,眼神緊緊盯著江霖,想從他臉上看出端倪。
江霖坦然對視,沒有絲毫躲閃和心虛的樣子。男孩眼底的懷疑消散,但依舊對他抱有警惕。
「龍婆可曾留下遺言或物品?她死前有何異樣?」江霖詢問道。
「阿婆是因心臟驟停去世的,當時屋內桌椅傾倒,供台上的神像裂開很多縫隙。」
「房子被叔伯賣掉後,她留給我的只有一張老照片。」
男孩遲疑片刻後,拉著江霖的手往學生宿舍樓走去。
他走到二樓盡頭的房間,從床底拖出行李箱打開,翻找出一張黑白照片遞給江霖。
江霖接過照片一看,七位年輕人並排站在一座古樸破舊的大殿門前,個個意氣風發。
最中間的青年一襲長衫,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
旁邊的女子則是身穿藍底黑花的旗袍,眉宇間透露出一股英氣。
翻到照片背面,上面寫著:交趾羅浮山一真仙觀留念。
江霖仔細端詳著女人的臉,越看越覺得熟悉,好像是龍婆年輕的時候。
那她身邊的男人是————
宋聞道?!
江霖心中揣測,卻不敢確定。他抬眸看向男孩,開口問道:「可以把這張照片給我嗎?」
「可以。」男孩猶豫片刻,又補充道,「你能幫阿婆報仇嗎?」
「這個我不能保證。」江霖實話實說。
畢竟他自己都麻煩纏身,哪有精力管別人的閒事。
不過從男孩的描述來看,龍婆應該是被惡鬼邪魔所害。
他想了想,從兜里拿出一張納蘭中學招生辦的名片和銀行卡遞向男孩。
「如果你想替龍婆報仇,那就畢業後報考納蘭中學。」
「名片我收下了,但錢你還是拿回去吧。」男孩說,「我有鴻興慈善基金會資助。」
江霖沒有強求,只好奇地問道:「基金會給的錢夠花嗎?」
沈玉珠申請創立助學基金會時,他可是批了一大筆錢。
如今遇到被資助的學生,他自然想知道基金會的人有沒有好好工作,是否剋扣善款。
「每個月的補助足夠我日常開銷,偶爾還能有點結餘。」男孩回答道。
「那就好。」江霖欣慰地說,「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回應道:「宋焱。」
「日暾暾其西舍兮,陽焱焱而復顧。好名字。」江霖稱讚一句,又問道,「你父親是誰?」
這孩子和龍婆關係密切,又姓宋,很難不讓人多想。
「我沒有父親,這個名字是孤兒院院長取的。」宋焱平靜地說。
江霖摸了摸鼻子,尷尬地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香江的悲慘兒童數量有點超標了吧?!他遇到的孩子不是早夭,就是父母雙亡。
「沒關係,我都習慣了。」宋焱聳聳肩。
兩人閒聊幾句,江霖把那張黑白照片妥帖收好,又把自己的名片塞進宋焱手中。
「遇到無法解決的困難就直接給我打電話。」江霖頓了頓,「無論是金錢、生活,還是其他的————」
宋焱捏著燙金名片,對江霖輕輕點了點頭。江霖沒再說多餘的話,轉身走出這間逼仄的宿舍。
叮鈴鈴教學樓的預備鈴響起,學生們抱著課本往教室跑,和江霖擦肩而過時,都忍不住好奇多打量兩眼。
江霖目不斜視,穿過喧囂嬉鬧的操場,一路走到校門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掏出手機,拍下黑白合影的正反面發送給杜瀟月,不出意料地沒有得到回覆。
杜瀟月估計正忙著處理那台被詛咒的DV機,沒空看手機。
不知道她會用這台DV機做什麼,江霖漫不經心地想著,開車前往深水灣別墅區。
半小時後,轎車平緩地駛進別墅庭院。
女僕們早已等候多時,見到江霖歸來,紛紛行禮問好。
「少爺,歡迎回家!」
江霖隨手把鑰匙扔給女僕安雅,邁步走進客廳。
陳伯迎上來來,沉聲道:「少爺,荔園那邊已經安排妥當,您隨時可以過去。」
「好。」江霖點頭。
A1班師生肯定要去荔園遊玩,再加上阿威夫婦、風叔、李國強。
他的活人朋友寥寥無幾,誰沒到場,就證明誰會在黃山村出事。
江霖走到沙發前坐下,挨個打電話邀約。
李國強答應得很爽快:風叔忙著對付日本特務,抽不開身。
阿威同樣很忙,但表示會請半天假,帶著老婆孩子一起過來。
畢竟他兒子還沒見過乾爹呢。
一圈電話打下來,差不多到晚上九點。江霖剛放下話筒,就看到林伯和小羊羔走進來o
小羊羔歡快地跑到沙發旁,仰著頭看他。
林伯慢條斯理地說:「你身上味道好奇怪,去哪裡鬼混了?」
江霖微微一笑,伸手撫摸小羊羔柔軟的毛髮。
「說來話長,以後再告訴你吧。」
林伯湊近江霖的衣袖聞了聞,隨即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疑惑。
奇怪,真的很奇怪!
江霖身上有一股梅雨季潮濕發霉的氣息。
不是虛浮於表面,而是仿佛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腐朽味。
「女傭已經備好晚餐,走吧。」江霖說。
林伯思緒被打斷,默默跟著他走進餐廳。保姆抱著江元走到餐桌旁,將他放在嬰兒椅上。
江霖逗弄著江元;小羊羔則蹲坐在椅子上,乖巧地看著他們。
一如往日,沒有任何異常。
林伯垂眸思索片刻,開口問道:「你今天到底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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