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這個自稱秦氏遺孤的人是不是瘋了,敢在這個時候鬧事?!」
「是啊,這可是葉家老太爺的兩百零七歲壽辰啊!
葉家十幾年前才以雷霆手段滅了秦家滿門,他居然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捋這頭猛虎的鬍鬚?」
「完了完了,這回搞不好葉家震怒,又要在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咱們可千萬別被殃及池魚啊!」
看著那口深深凹陷進地里的巨大銅鐘,外院的不少散修嚇得紛紛驚恐地向後退去,生怕沾染上因果。
而高台之上,那位原本滿臉笑容的葉家老爺子,此刻面色更是瞬間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此刻正朝著他緩緩走來的少年,一股龐大的靈壓轟然釋放,聲音冰冷地開口道:
「這位小友,你自稱是秦家餘孽?你口口聲聲說我葉家滅你滿門,你有什麼證據嗎?
若拿不出證據,今日老夫便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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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腳步不停,他迎著那股足以讓鍊氣期修士窒息的築基靈壓,閒庭信步般走上前。
他微微揚起下巴,看著眼前這高高在上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我來屠你們葉家滿門,什麼時候需要那種可笑的東西了?
就像你們當初為了奪占這片基業,選擇暗算滅掉秦家滿門時……不也一樣沒給過任何理由嗎?」
此言一出,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葉家的臉上。
葉家老太爺臉上的偽善瞬間被撕破,面色由陰沉漲得紫紅。
他猛地一拍太師椅的扶手,怒極反笑,厲聲咆哮道:
「豎子狂妄!欺人太甚!真當我秦葉嶺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不成?
既然你這秦家小狗急著找死,那老夫今日就讓你開開眼界,見識見識我葉家真正的底蘊!
讓你知道,我葉家不可辱!」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家老祖身後的屏風陡然炸裂。
緊接著,兩道強悍無匹的遁光沖天而起,隨後穩穩地落在了老太爺的身側。
光芒斂去,顯露出兩名神色冷厲的中年男子。
這兩人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雖然明顯弱於葉家老祖。
但毫無疑問,這兩位也是實打實的築基期修士!
看到這突然出現的兩位築基期修士,在場圍觀的散修和各路來賓,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吶!我一直以為葉家只有這位葉家老祖是築基修士,沒想到葉家居然藏得這麼深!」
「是啊,整整三位築基期修士!若不是今日有人不知死活地打上門來,逼出了葉家的底牌。
恐怕得等到葉家老爺子哪天坐化了,我們才能知曉葉家竟然已經暗中培養出了新的築基修士!」
「嘖嘖嘖,這下那個自稱秦氏遺孤的小子絕對死定了!三位築基修士聯手圍攻啊!
更別說這裡是葉家的大本營,還不知道藏著多少底蘊呢。」
「那還用說?葉家這次展露肌肉過後,估計又要名震整個越國了!」
圍觀的散修們一陣驚嘆,議論紛紛,看向秦昊的眼神中已然帶上了看死人般的憐憫。
聽著周圍人的驚呼,葉家老祖此刻也是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秦昊,仿佛在看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
「小子,看到了吧?這便是我葉家如今的底蘊!
你此行最大的錯誤,就是打著秦氏餘孽的名號來自取滅亡!
若你今日打著別的旗號來鬧事,或許老夫還能看在你年少無知的份上,廢你修為,饒你一條狗命。
但你既然打著秦家的旗號……我葉家,今日必定將你挫骨揚灰!」
話音落下的剎那,老太爺眼中殺機爆閃。
他身後的那兩名葉家築基修士沒有半點廢話,兩人幾乎同時從懷中掏出了一張表面靈紋密布、散發著極其驚人靈力波動的奇異符籙!
下一刻,在兩人築基法力的瘋狂灌注下,那兩張符籙驟然綻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寶光!
滿座皆是忍不住發出驚呼!
「符寶?!那是結丹期高人才能煉製的符寶啊!而且一出手就是兩張!這葉家還真是財大氣粗!」
「那還用說?葉家當年可是鳩占鵲巢,一口吞併了曾經秦葉嶺的霸主秦家!
我若沒看錯,其中一件符寶,必然是當年秦家祖上傳下來的底蘊!」
「結束了……不管這小子有什麼倚仗,面對兩位築基修士同時驅使符寶,都逃不脫必死的結局。」
兩名築基修士驅使兩件符寶!
這等豪華的絕殺陣容,別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就算是假丹境界的修士來了,也得暫避鋒芒。
然而,就在所有人認定秦昊必死無疑的情況下。
處於這狂風暴雨中心的秦昊,卻只是輕鬆愜意地負手站在原地。
他的臉上,找不到哪怕一絲一毫死到臨頭的慌亂。
恰恰相反,他微微仰起頭,看向葉家眾人眼神中透出的,竟是一種猶如在看跳樑小丑般的蔑視。
這種目空一切的蔑視眼神,瞬間刺痛了葉家老祖。
但他很快又強壓下怒火,轉化為了陰森的冷笑。
在他看來,秦昊這不過是虛張聲勢,是臨死前絕望的蹦躂罷了。
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誰讓這小子敢死咬著秦氏的名號出來礙眼呢?
當年滅秦家沒滅乾淨,留下了這個禍患。
今日如果不以雷霆手段一次性把他徹底打死,萬一未來還有其他秦家的漏網之魚上門尋仇,那他們葉氏豈不是要被煩死?
「死吧!!」
就這樣,不一會的功夫,那兩張符寶已然蓄力完畢!
伴隨著兩名築基修士的暴喝,其中一張符寶驟然化為一柄巨劍,朝著秦昊直刺而來!
而另一張符寶,則是化為無數把閃爍著森然青光的巨大戒尺虛影。
鋪天蓋地般封死了秦昊所有的退路,猶如泰山壓頂般奔涌而下!
面對著兩位築基修士拼盡全力驅使符寶的必殺圍攻,秦昊卻只是極其淡然地輕笑了一聲。
「底蘊?就拿別人的東西,來做你們的底蘊?」
緊接著,他不緊不慢地一拍儲物袋,一柄通體慘白的白骨飛劍,瞬間落入了他的掌心。
下一刻,秦昊雙目驟然一凝,體內真炁瘋狂運轉,催動了溫養在眉心識海深處的那枚血色劍丸!
「嗡——!」
一股恐怖的血煞之氣沖天而起。
那門霸道無匹《天魔化血神光》,被秦昊毫不保留地盡數灌注在他手中的飛劍之上!
秦昊慢慢抬起手中這柄血光沖天的白骨飛劍。
下一刻,他對著前方那兩道氣勢洶洶的符寶,乃至他們身後的整座葉家大堂……極其隨意地,輕輕一揮!
「唰——!!!」
剎那間,天地失色!
全場所有人的視線中,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了那一抹極致的紅!
只見一道璀璨到令人雙目刺痛的血色劍光,瞬間劃破了天際!
那劍光長達百丈,周遭夾雜著毀滅一切的風雷電光。
只是剎那之間,那道劍光便仿佛切開了這世間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