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就在兩兄弟跟著秦昊徹底走入森林深處,四下無人之際。
他們腳下猛地發力,猶如離弦之箭般瞬間拉近了和秦昊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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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伴隨著為首的瘦高大哥一聲暴喝,兩人瞬間從黑暗的樹冠中一躍而出,朝著秦昊發起了攻擊。
「纏繞術!」
「火彈術!」
兄弟兩人配合得極其默契。
矮胖修士率先打出法決,釋放出木系法術。
周遭的草木瞬間瘋長,化作數十根堅韌的藤蔓,直接束縛住了秦昊的身形。
而另外那名瘦高修士,則極其精準地抓住了秦昊被束縛的這一剎那。
單手一揚,放出了一顆臉盆大小、散發著驚人高溫的火彈術!
控制加爆發!
顯然,這兩人已經絕對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勾當了,這殺人越貨的本事和配合實在太熟練了。
若是換作尋常的凡俗修仙者,就算是鍊氣中期的修士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連招,搞不好也極容易著了他們的道,飲恨當場。
只可惜,他們今天遇到的不是普通散修,而是秦昊!
面對這迎面砸來的死亡火球,被藤蔓死死縛住的秦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微微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兩人。
他眉頭一挑,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輕笑,淡淡開口道:
「總算忍不住,送上門來了。」
下一刻,半空中的兩人只聽到一聲穿裂金石的清越劍鳴驟然炸響!
「錚——!」
緊接著,令兩名劫修目眥欲裂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原本死死捆在秦昊身上的眾多堅韌藤蔓,竟然在瞬間被一股無形的銳利之氣寸寸絞碎!
而那顆原本直撲秦昊面門而去的巨大火彈,更是被一道突如其來的無形劍光,自下而上地一劍斬爆!
「轟!」
火彈在半空中轟然爆炸,綻放出絢麗而致命的火花。
然而在此刻,卻已經沒有人有心思去欣賞這火花了。
只因為下方的那個少年,不知何時已經從儲物袋中抽出了一柄看似極其普通的精鋼飛劍。
下一刻,兩名劫修的眼前,便盡數化為了一片森寒刺骨的無數劍光!
「去!」
伴隨著秦昊一聲極輕的低喝,他屈指一彈。
那飛劍頓時在一股霸道真炁的灌注下,化作了一道數丈長的恢弘匹練飛縱而出!
劍光撕裂長空,呼嘯之音好似天雷滾滾碾過蒼穹!
在半空中,那道恐怖的劍光瞬間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雷霆劍網,當頭罩下。
下一秒,秦昊的身影就猶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了其中一道劍光交織的死角處。
而隨著秦昊手中劍訣的不斷變化,他的身影就仿佛是化作了一道電光,在那幾道凌厲的劍光之間肆意騰挪、閃爍。
刺目的劍光,在瞬息之間填滿了劫修兩兄弟驚恐絕望的視野。
當兩人再次回過神來,意識到想要張嘴求饒之時,他們喉間噴涌而出的鮮血,卻已經在這幽暗的密林中,綻放出了一朵朵悽美妖異的血花。
血花飛濺,兩具無頭屍體「砰」地一聲,重重地砸在枯葉堆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秦昊指尖微動,飛劍發出一聲清鳴,滴血不沾地飛回了他手中。
他目光淡漠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兩具前一刻還囂張跋扈的屍首,冷笑了一聲:
「殺人奪寶?你們也真是會挑對象。」
秦昊幾步上前,熟練地從兩人的腰間扯下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圈。
「哦?」
這一看,倒讓秦昊有些意外。
這兩個不過鍊氣四、五層的底層散修,身家竟異常豐厚。
兩個儲物袋裡的零散靈石加在一起,居然足足有四十多塊!
除此之外,還有幾張初級下階的符籙和兩件破損的下品法器。
這筆財富放在天南修仙界的鍊氣中期散修圈子裡,絕對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了。
可見這兄弟倆過去不知幹了多少殺人越貨的無本買賣,手裡不知沾了多少同階修士的血。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欺我。」
秦昊掂量著手中的儲物袋,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這兩人辛苦打劫攢下的積蓄,如今卻成了他秦昊腰包里的意外之財。
他毫不客氣地將所有的靈石和物品搜刮一空,隨後隨手彈出兩團火球,將地上的屍首和血跡燒得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秦昊才心情大好地辨明了方向,朝著金光觀疾馳而去。
這一路上,他倒是隱隱有些期盼能再遇上幾個這等不知死活的劫修,也好讓他再發幾筆橫財。
只可惜,太南谷坊市周邊的劫修似乎也就這麼兩隻不長眼的,直到他踏入金光觀的大門,也沒能再開張。
回到觀內,金光上人看到全須全尾回來的秦昊,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回來了就好!先吃飯!」
聽著自家老哥這句透著世俗煙火氣的家常話,秦昊也笑著點了點頭:
「好,先吃飯。」
飯桌上,秦昊沒有辟穀,而是和金光上人一起大快朵頤。
對他而言,修仙是為了長生久視、主宰自身命運。
若是因為修仙便斷絕了口腹之慾等世俗享樂,把自己修成一塊石頭,那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酒足飯飽之後,秦昊將這趟坊市之行的經歷,挑挑揀揀地告訴了金光上人。
當聽到秦昊竟然靠著煉製黃龍丹,短短三天就暴賺了兩百多塊靈石時,金光上人手裡的茶盞猛地一抖,茶水灑了一地。
「你……你說什麼?你煉丹賺了兩百塊靈石?!」
金光上人瞪圓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是,哥怎麼不記得你摸過丹爐啊?你這煉丹術究竟是從哪學來的?」
「我不是早說過了嗎?夢中自有仙人傳法啊。」
秦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回道。
金光上人瞬間失語。
他這才想起,秦昊確實說過這等荒誕的話,但他一直只當是少年人的玩笑。
可如今看來……這他娘的難道是真的?!
如果說之前的無形劍氣還能用「偶爾遇到路過的散修高人指點」來解釋。
那這極其吃經驗、全靠資源堆出來的煉丹術,又是怎麼回事?
沒有個幾十年如一日的開爐試錯,怎麼可能輕易煉出丹藥??!
看著自家老哥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懷疑,秦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哥,莫要多想了。不管我的手段從何而來,秦家血仇有望,這不就行了嗎?」
「行吧,哥不問了。」
金光上人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閉關。」秦昊目光微沉。
「我接下來準備在道觀中安心修煉個兩年。
除了偶爾下山採買藥材,應該不會出門了。觀里的瑣事,還要勞煩大哥照看。」
「你安心修煉便是!哥這輩子算是沒前途了,咱們老秦家,全指望你了!」
秦昊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入了靜室,厚重的石門隨之轟然落下。
…………
修仙無歲月,寒暑兩不知。
轉眼間,兩載光陰匆匆而過。
這兩年間,世俗武林中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七玄門的墨大夫死後,名為韓立的年輕大夫接替了他的位置,在神手谷內繼續過著深居簡出的日子。
而原本與七玄門勢均力敵的野狼幫,在這兩年內勢力卻膨脹了足足三倍有餘!
他們不僅將鏡州的大半地盤吞併,其幫眾更是悍不畏死,所向披靡。
這種瘋狂的擴張,終於引起了周邊嵐州、劍州等數個州府的武林大派的警覺。
為了遏制野狼幫的勢頭,這些底蘊深厚的江湖勢力隱隱結成了一個同盟。
不少門派甚至派出了幫中常年閉關的「宗師級」名宿,齊聚彩霞山七玄門,準備借著兩幫決戰的契機,將野狼幫一舉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