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均州狀若白晝。
每條大道、小巷皆有持著火把的三江幫幫眾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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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包圍圈漸漸縮小,陳凡的眉頭亦是皺了起來。
這般下去,被捉住只是遲早的事情。
不能再坐以待斃。
陳凡心中做出決斷。
既然等待對方露出破綻不行。
那便殺。
殺得對方膽寒。
殺得對方不得不露出破綻!
「來人啊,那小子在這。」
三江幫幫眾的聲音打斷了陳凡的思索。
陳凡抬眼打量,區區五人小組。
當即便眼冒凶光。
內力在雙腿遊走,火光中,只見那劍光閃爍。
喊打喊殺聲戛然而止。
陳凡抖劍入鞘,轉身便走,果斷異常。
隨著陳凡兩次三番的得手。
三江幫統領幫眾的幾個舵主不得不在碼頭碰了個面。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讓這黃毛小子肆意妄為!」
出聲的男人身穿無臂麻衣,手持鐵槳。
面色陰沉,本就黢黑的臉龐更是暗了幾分。
此人正是尚且存活的四位舵主之一,周滄。
「哼,說這些作甚,你若有本事,把那小子擒來便是,與我們幾個面前耍什麼威風。」
「就是,你若拿下那小子,我方瀾推你為三江幫幫主。」
「你們......」
聽著方瀾和錢猛的陰陽怪氣,周滄氣得肺都快炸了。
今晚的行動中就屬這倆最是陽奉陰違。
以至於陳凡衝殺了幾回,死的皆是他的人。
如此這般,周滄怎可能不氣。
「夠了!」
一聲厲喝。
三人皆是閉上了嘴。
開口者名為柳三娘,亦是當初帶隊截殺俞蓮舟的艷裝少婦。
作為三江幫眾舵主中唯一的女性,實力如何,可想而知。
柳三娘眼神掃過心懷鬼胎的三人,冷哼了一聲。
「老娘知曉爾等的小算盤,不過是想留些兄弟趁亂奪權罷了。」
「老娘把話擺在這裡,這幫主之位我不要,可今晚若是讓那小子跑了,我與爾等,不死不休!」
後面四個字幾乎是咬碎了銀牙發出的聲。
聞言,周滄三人齊齊變了臉色。
這娘們有多狠多難纏他們三個能不知道嘛。
當初身為客卿的泉建男落得張翠山之手。
她不管不顧,依舊下令幫眾動手,全然不顧客卿死活。
若不是這娘們對黃文吉忠心耿耿。
這等不顧幫內兄弟死活的無情人。
他們豈會容忍對方存在。
可眼下雖說這娘們的靠山已倒。
架不住氣候已成。
論境界,她已是二流高手。
加上那玩兒命的性子。
他們不犯怵才怪。
好在對方沒有爭奪幫主的意思。
這倒是不幸中的萬幸。
當下便紛紛拍著胸膛表示:
「柳舵主說笑了不是,眼下黃幫主剛死,我等眼中唯有替幫主報仇雪恨,全無他意。」
「哼,你們最好真是如此。」
柳三娘不再多言,轉身帶著手下離開。
此刻她一心只想把陳凡的皮扒下來擺到黃文吉靈堂前,以告慰其在天之靈。
看著柳三娘人影消失,三人鬆了口氣。
「你二人是何打算?」
周滄沉聲問道。
「誰宰了那小子替黃文吉報了仇,這幫主的位置便是誰的。」
三人眼神交互,紛紛點頭應下。
......
深巷拐角,三江幫眾屍體歪七扭八。
陳凡啐了口血沫,隨手抹了把滿是血污的臉。
此時的他宛若那地獄出來的惡鬼。
渾身都是血。
這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幫眾的。
陳凡稍稍喘了口氣,當即便盤膝打坐。
自懷中取出一瓶丹藥來。
此藥赫然是從武當取來的玉露丸。
其功效本就有調理內息、修復內傷之功效。
此時倒成了陳凡能夠撐下去甚至殺出去的依仗。
憑藉著玉露丸與九陽真經。
片刻功夫,陳凡吐出一口濁氣。
疲態隨之一掃而空。
「小子,我看你往何處跑?」
正起身。
迎面便是惡狠狠的柳三娘。
在起身後跟著周滄三人與一眾幫眾。
陳凡腳尖輕點,一躍一丈高。
直接便是翻過了小巷石牆,毫無交手之意。
他又不是傻子。
當下對方人多勢眾。
更何況柳三娘四人這首領的模樣。
想必應當是武林好手。
陳凡又沒昏了頭。
自是沒有求死之意。
可他想跑,柳三娘自是不樂意。
「小雜種,你往哪裡跑!」
說著,柳三娘騰空而起,空中兩個跨步。
竟是眼看便要趕上陳凡。
陳凡餘光一撇,心中一凜,當覺不妙。
此人竟是二流高手!
唯一的好消息是,僅她一人趕上,想必這四人當中唯有她是二流層次。
想到這,陳凡不免心生疑惑。
身為二流高手,竟然委身於三流水準的黃文吉身側。
當真是世事難料。
回籠心神,自知論輕功全然不會是這女人對手。
陳凡索性轉身對敵。
只不過在轉身之前,他自懷中偷偷地取出了樣東西,緊緊攥著。
「小雜種,你繼續跑啊。」
柳三娘面容猙獰。
手中柳葉雙刀一錯,整個人便貼了上來。
兩刀一明一暗。
左手刀劃向陳凡咽喉逼得陳凡抬劍格擋,右手刀卻是悄無聲息地削向了陳凡腰間。
陳凡自是不會如了她的意。
手腕快速翻轉,『叮叮』兩聲,竟是用一招『推窗望月』格擋住了對方的攻勢。
柳三娘眼中閃過意外。
這小子似乎比她想像中更加厲害。
當即便正色了起來,使出十成功力。
雙刀紛飛,速度快了不止一成。
道道殘影之下,陳凡漸漸不敵。
不過十餘招。
那身衣服已然化作襤褸,乾涸的血污開始被他自身的鮮血所覆蓋。
陳凡心知若是長久如此,自己定然沒有翻盤機會。
一咬牙,全然不管對方攻勢,『滅劍』與『絕劍』展開。
只聽『刷刷』兩聲。
手中鐵劍帶著殘影先後點向柳三娘雙眼和咽喉。
柳三娘亦是被其狠辣嚇到。
眼中不免多了絲忌憚。
身形卻是不慢。
整個人當即便朝著後方越去。
此時陳凡方才有了喘息的機會。
當即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
此番交手雖短,僅在幾個呼吸之間。
但所耗心神和體力卻是巨大。
陳凡的心沉了又沉。
對方太過謹慎,若是這般下去。
恐怕不等自己後手使出,便得交代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