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歸說，滅絕亦是知曉自己此番行徑有失偏頗。
她嘆了口氣。
「小凡，你莫要怪為師偏心。」
「敏君有錯在先，但買兇殺人之事卻無證據是她所為，更何況，白龜壽為她所殺，新仇舊恨，那封烈又怎可能聽令于敏君。」
滅絕苦口婆心。
若是證據當前，以她脾性自當出手清理門戶。
可如今峨眉又是缺人，又是沒證據的。
她也怕中了奸人的計謀，令峨眉少一員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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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能跟陳凡解釋，也是這個緣故。
陳凡天賦卓越，註定了是二流甚至一流的好苗子。
她也怕陳凡因為一些小事與宗門離心離德。
倘若換了之前。
陳凡身為男性弟子，無憑無證，空口白牙污衊師姐。
滅絕早一個巴掌過去。
不僅如此，更是會讓其當眾認錯，以儆效尤。
哪裡會像現今這般一讓再讓。
陳凡自是知曉這道理。
別看滅絕向來最是護短，弟子得罪了人，明知理虧，也會強詞奪理維護到底。
但那是對外，而非對內。
更何況滅絕本就不是個明事理的人。
否則也不會有周芷若那受欺負的糊塗帳。
除非鐵證如山，否則她本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主。
最多是擔心兩人太過火，和稀泥的警告一番罷了。
如今關個禁閉、帶著丁敏君下山將功贖罪本就已經是拉下臉來。
「弟子不怨師傅，是弟子讓師傅為難了。」
見陳凡如此懂事，滅絕也有些欣慰。
「走吧，隨我去臥雲庵。」
「師父，我們可是去尋芷若師妹？」
陳凡有些不解。
難不成當真是愧疚之心作祟？
按理來說，有事都是讓靜玄叫人過來才對。
今天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對，正好傳你二人我自創的兩門劍法。」
陳凡微微一怔。
兩門自創劍法？
這不就是滅絕縱橫江湖的看家本領。
『滅劍』和『絕劍』嘛。
這種掌門繼承人才能學的劍法，滅絕現在就願意交了？
合著這才是真正的補償啊！
在陳凡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在滅絕死前，才傳授給了周芷若罷了。
沒想到因為這次意外，滅絕竟然願意提前傳授給周芷若。
甚至就連自己也算是沾了光，被滅絕連帶著一起傳授。
果然，福禍相依。
自己也算是有可以拿得出手的劍法了。
不然只能使著一門基礎劍法。
天然便低了他人一頭。
陳凡還在沾沾自喜。
卻不知道自己在這點上是真的誤會滅絕了。
實際上，滅絕曾在峨眉金頂召集本門徒眾，傳授『滅劍』和『絕劍』這兩門劍法。
後面還因為紀曉芙的缺席導致她大發雷霆。
至於為何後來不教了。
理由也簡單。
滅絕悲哀的發現，自己似乎收了一群蠢蛋。
學，學不會。
除了氣的她兩眼發黑，別無長處。
自開悟後，滅絕便不再提及這兩門劍法。
就如同那門創派祖師郭襄傳下來的掌法『佛光普照』一樣。
峨眉上下，除了她，無一人學會。
......
「為師今日傳授你二人的兩門劍法名為『滅劍』和『絕劍』，是我嘔心瀝血所創。」
「這兩門劍法講究凌厲狠辣、快攻不防，不留餘地。」
滅絕邊講邊施展劍招。
劍光紛飛，忽上忽下。
招式看似平常稀鬆，然陳凡卻只覺背後發涼。
這兩套劍法不愧為滅絕青年時期遭遇大變創造出的劍法。
出手便是殺招。
『滅劍』不求當場斃敵，可劍招落下，或刺目、或封喉，或絕後......
招招都在逼你變招防守，不退則非死即殘。
倘若退了。
那便需要直面『絕劍』純粹狠厲的殺招。
強攻奪命，不死不休！
陳凡不由咽了咽口水。
看的出來，滅絕對男人的恨意是夠強的。
除開斷手斷腳的招數還不夠，裡面還額外帶上了專對男性使用的招數。
同時陳凡也是不免慶幸，還好自己有一張像孤鴻子的臉。
否則......
「可有所領悟？」
滅絕收劍看向兩人。
見對方目光掃向自己，陳凡趕忙將雜念甩出腦海。
「回師父，弟子愚笨，仍舊有些不懂。」
滅絕點了點頭，也不意外。
她這引以為傲的劍法，若是陳凡眨眼便可學會，那她不如早點退隱江湖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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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與《佛光普照》等同的總經驗值，陳凡有些感慨。
要不說黑化強三分呢。
這絕情絕義，招招奔著玩命去的武功，能不強嘛。
這也沒想著苟活啊。
活該這兩門劍法能跟郭襄的武學坐一桌。
「可曾有所感悟？」
一連施展四五回，滅絕方才收劍出聲。
周芷若點了點頭，低聲慢語的回道：
「回師父，稍有些許領會，但仍有不明之處。」
滅絕有些欣慰，又有些不喜。
欣慰的是周芷若悟性不差，武學後繼有人。
不喜的是，僅此事件後，她是有心將周芷若作為未來掌門候選人的。
可如今她這番好欺負的模樣，往後如何服眾，滅絕怎能安心讓位。
「抬起頭來說話。」
滅絕呵斥了一聲。
周芷若有些慌亂，下意識的看了陳凡一眼，可又很快咬牙直視滅絕。
「回師父，弟子對這兩門劍法仍有些沒記全劍招。」
聲音不算高，但較之前倒是好了不少。
而且，這敢正面直視的姿態，也讓滅絕心中的芥蒂消了不少。
雖然性子軟糯，但卻也有堅忍的地方。
倒不是不可調教。
想罷，滅絕又看向了陳凡，茲眉善目道：
「小凡，你呢？」
「回師父，劍招已全記下。」
「哦？」
滅絕來了興致。
「施展與我瞧瞧。」
陳凡也不廢話，認真的回顧了一番滅絕的動作。
抬起手中木劍，猛地刺出。
一招接一招。
看著雖是稚嫩，劍招卻也分未差。
滅絕閃過意外。
陳凡的天賦總能給他帶來驚喜。
這架勢，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記下了而已。
這劍法看著一絲不苟，宛若私下練過百來回一般。
可滅絕十分清楚，這不過是她第一次傳授罷了。
陳凡天賦，當得了一聲「絕頂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