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惟人自召
不提正在頭痛的秋月律，
交野山中，一場殺戮剛剛結束。
「饒——」
砰砰砰！
手槍直接頂在對方的臉上，幾槍下去，臉都直接被轟爛。
「還有誰？！」
站起身來，一手抓著盒子，另一隻手熟練地換上彈夾，雙眼滿是血絲的『師兄』目光掃過剩下的人。
配上他腳下的屍體，還有飛濺到身上的鮮血，哪裡有半分和尚的慈悲？
說是修羅惡鬼，倒很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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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實？我不要了！不要了」
「師兄、我這就離開。」
一名打空了彈匣的和尚連連後退，緊接著轉身就要跑！
砰、
一槍精準地命中他小腿上，
這名和尚一個踉蹌，撲倒在灌木中。
「師兄！我真的沒了爭奪的意思啊，你要相信我！」
跌倒在地的和尚轉身，抬手求饒、辯解，然而迎接他的，是黑洞洞的槍口。
「我相信，」
砰！
一槍命中對方的面門，
頭盔唯一的作用，就是不會腦漿飛濺得滿地都是。
他們這次出來，帶的都是全威力子彈。一旦命中要害，不存在任何活下來的可能。
「和羅師弟，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他嗎？」
除了這名壯漢『師兄』外，
唯一還活著的，就只剩下年輕和尚『和羅』了。
「阿彌陀佛，」
習慣性的宣了一句佛號，年輕和尚『和羅』嘆了口氣。
「我們此行執行的是絕密行動。」
不允許攜帶任何電子設備，不允許離開其他人視線；
又怎麼可能任由人員離開？特別是他們已經拿了超自然果實的情況下。
一旦消息泄露，無數勢力立刻蜂擁而來：打不過超自然存在，還打不過他們幾個肉體凡胎的和尚？
淨土宗，在島國擁有1845萬人信徒，加上海外的寺廟超過7200餘座，上萬正職僧人，真正意義上歷史悠久、信眾基礎龐大、組織架構完善的佛教宗派。
所以淨土宗的和尚，飆車也好、打碟也罷、就算是三妻四妾，只要不鬧得路人皆知，那都是百無禁忌。
起碼比那些洗腦信徒、限制人身自由、搞黑心工廠、乃至買賣人口、器官的邪教好多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敢說『一手遮天』。
權貴、警察、陰陽師
「和羅師弟，我能信任你嗎？」
面對已經殺紅眼了的『師兄』，和羅嘆了口氣。
「師兄，我們還有選擇嗎？」
「也對，」
展顏一笑，
壯漢『師兄』擠出笑容，露出滿口白森森的牙。
「和羅師弟願意將超自然果實讓出來，自然是值得信任的。」
這種超自然果實，
通過『新聞王』的直播，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咬一口，立刻就能獲得力量。
之前如果和羅師弟搶先咬一口，就算他們其他人聯手，七八條槍圍攻下，誰笑到最後都很難說。
但是和羅師弟並沒有那麼做，反而將果實讓了出來。
現在、
目光隱蔽的掃過其他屍體，
一場火併之後，還站著的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從這座交野山返回京都，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他一個人終究不方便，所以：
「接下來，就拜和羅托師弟了。」
「阿彌陀佛，」
對於『師兄』若有若無的槍口，和羅雙手合十，宣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真是好用，見面可以喊、分別可以用、想不出話來的時候，也可以拿來拖延時間、作為回答。
————
京田邊市，
正如字面意思，位於京都的田地邊的城市。
這座城市位於交野山的另一邊，穿過起伏的山峰、就是交野市。
「大哥，我們真的要去嗎？」
一輛本田家用車，正行駛在山峰之間的公路上；副駕駛上的年輕混混，忍不住再次詢問。
啪、
開車的大哥，
一巴掌拍在他的爆炸頭上。
「看你那個樣子，也好意思自稱雅扎庫？」
「從這邊可以直通交野市，那邊就是『巨型森林』的地盤，如果我們能獲得超自然果實，以後就是人上人！」
「可是，那些『人面樹』七八米」
「別可是了！」
大哥不耐煩的重重一拍方向盤，
他何嘗不知道那些『人面樹』不好對付？
但除非想一輩子就負責半條街的生意，這就他唯一能夠脫離階級的途徑。
島國的極道，本就是從房地產上發展出來的，隨著房地產熱潮的退去，極道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傳統的『黃賭毒』生意固然很堅挺，但警視廳也不是吃乾飯的，這麼多年不斷打擊下來，極道早已不復當年威風。
何況收入的大部分，都需要上交給『本家』，真正落到他們這種街頭雅扎庫手中的，又能有多少？
「拼了！」
「干成這一票，飛黃騰達、連政府見了都要點頭哈腰。」
「大哥、大哥——」
「又怎麼了？」
在開車的大哥不耐煩質問中，爆炸頭的小弟指向前方。
「前面路邊有個和尚？」
？？
大哥聞言看去，
果然看見一個豎起大拇指的和尚，站在路邊。
這是攔車的手勢，
和尚？
吱——
一個急剎停在這個年輕和尚前，開車的極道大哥：其實只有一名小弟的混混從車窗中伸出頭。
「喂，和尚，你在這裡幹什麼？」
「阿彌陀佛，」
起手就是這一句，
年輕的和尚慈眉善目。
「貧僧想借施主的車一用，還請行個方便。」
哈？
「喂喂喂，你要借我們的車？」
「和尚，你眼瞎嗎？我們可是極道——」
大哥扯了扯衣領，露出了下面的惡鬼刺青：島國的極道，都有刺青的習慣；而刺青面積越廣的，地位越高。很多老牌極道大佬衣服脫下來，渾身上下全是密密麻麻的花朵、經文、惡鬼紋身。
「貧僧自然看見了，」
年輕和尚抬起眼皮，手腕一翻。
「大師、大師、有話好好說！」
剛才還囂張至極的極道大哥，立刻高舉雙手。因為：
「南無柯爾特菩薩，六根清淨點四五；一息七步蓮花印，大慈大悲度世人。」
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車上的『大哥』，年輕和尚低誦經文。
「如果施主聽不懂佛法，貧僧也略懂一些槍術。」
「聽得懂！聽得懂！」
只要是這顆星球上的人，看到黑洞洞的槍口，哪有聽不懂的道理？
兩名極道成員立刻麻溜的下車，被槍口指著走到旁邊的樹林中，很快——
汽車轟鳴聲中，他們的車掉頭離開。
「大哥，我們還去交野市嗎？」
啪！
給毫無眼色的小弟一巴掌，
「還去幹什麼？」
車沒了，工具沒了，赤手空拳和怪物打？
「什麼世道，和尚都攔路打劫！」
極道大哥悲憤中，
————
半個小時後，
「前方的車，停下！」
一輛本田家用車行駛到京都市外圍，就被巡邏的警察攔下。
「請出示你的『准入證』。」
等警察的走過來後，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個光頭。
「啊，是和羅大師？」
「是我，」
年輕的和尚點了點頭，而攔路的警察立刻向同僚示意。
「讓路，是淨土宗的大師們！」
不過——
他明明記得大師們離開的時候，是一群人。
怎麼回來的時候，只剩下兩個？
「幹得不錯，和羅。」
坐在副駕駛上，換上和尚僧衣的師兄，終於長長出了一口氣。
進入京都，就是他們淨土宗的地盤：整個京都，有著上百萬淨土宗的信徒，畢竟這裡是他們的總本山所在之處。
當然，最近很多信徒都改信『陰陽道』，那也無妨：只要不和他們搶『喪葬』這塊業務，——島國的習俗，不管你生前信奉什麼，甚至是無信者，死後都需要取一個『法號』，才能葬入寺廟。
這就是和尚們的鐵飯碗了：什麼少子化、什麼老齡人口嚴重，都與他們無關。
人終究會死，那就需要他們佛門。
私家車在城市中飛馳，很快就來到了一片巨大建築前。
知恩院！
一下車，映入眼帘的就是高24米、面寬50米，重檐歇山式的黑瓦屋頂，形成的三重山門。
這是島國最大的山門，三門象徵『空』、『無相』、『無願』。寬闊的台階，可以同時讓數百名信徒通過。
但是現在，卻有一排手持棍棒的武僧，一動不動的守在山門前。
「兩位？」
「其他人呢？」
注意到下車的兩人，
這些武僧立刻紛紛迎上來。
「他們圓寂了，讓開，我要去見大僧正！」
抱著箱子的『師兄』甩開眾武僧，大步向寺廟內而去。
「阿彌陀佛，」
年輕和尚『和羅』雙手合十，向其背影微微一拜。
「幾位師兄，此間事了，小僧先回家，向家父報平安。」
「辛苦了，和羅師弟。」
這些武僧隱約知道『內情』的，看他們去一隊人，回來兩個，也明白在那邊遇到的危機，是何等恐怖。
不過，
沒想到竟然能成功——
武僧們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貪婪。
而年輕的和羅，已經轉身就走。
「大僧正，不負使命！」
偏殿中，大漢『師兄』將手中的箱子呈上。
「好、好、好！」
白須白眉的老和尚，三步並成兩步上前，幾乎快要撲到箱子上。
最後還是硬生生止住了，抬手淡定的撫了撫鬍鬚。
「你做的很好。」
「這僧正的職位，非你莫屬。」
聽到這句話，壯漢眼前一亮，當即單膝跪下。
「謝大僧正！」
僧正，是他們淨土宗的內部職務，權力僅在大僧正之下，等大僧正成佛之後，就有資格統領上萬和尚，千萬信徒。
「來，」
老和尚慈眉善目的倒了兩杯熱茶。
「就讓貧僧以茶代酒，為僧正賀！」
「不敢，不敢。」
一張滿臉橫肉的臉笑得燦爛，壯漢接過茶杯。
眼看大僧正自己先喝了一杯後，這才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終於，」
權力的滋味，讓他沉醉其中。
叮、
茶杯落地，摔得粉碎。
眼前的視線搖晃，仿佛真醉了一般。
跌跌撞撞向後倒去的壯漢和尚，驚駭的試圖拔出腰間的手槍；然而平日裡能輕鬆舉百斤的手臂，卻軟綿綿的用不上力。
咚！
整個人重重的倒在地上，眼前開始朦朧；
最後看到的是撲到箱子上，用自己的指紋打開箱子；急不可耐拿出雲紋果實，狠狠一口咬下的大僧正。
「嘻嘻嘻嘻，果然不愧是陰陽道秘寶！」
在對方的歡呼中，
壯漢的意識被黑暗淹沒。
茶中有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