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玫瑰花碗碎,山夜霧綿綿

  第138章 玫瑰花碗碎,山夜霧綿綿

  轉眼,一夜的時間過去了。

  這一晚的時間裡,張硯壓根沒來得及剪視頻。

  但他也沒有閒著,一直在和四哥四嫂商議著接下來的發展,儘可能地把花樂服飾發來的合同,拆開了,揉碎了,講給他們聽。

  同時,他也答應了會和花樂服飾合作,和四哥四嫂一直聊到了深夜,兩人是留宿在客房的。

  雖然小樓有些老舊了,但是房間還是挺多的,裡面打掃得也很乾淨,姑奶奶時不時就會去打掃一下的。

  這棟小樓的布局很好,真就冬不冷夏不熱,而且還有靈氣瀰漫在四周,有姑爺爺的法陣護著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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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四嫂,自然是不知道小木樓的情況的,只覺得在蘭花奶奶家這裡住得很舒服。

  客房裡,是有兩張床的。

  四哥王得鐵原本說鋪一張床就夠了,他們是夫妻,不介意那麼多。

  如果晚晚不介意的話,他甚至可以跟晚晚一起睡,讓小薇和蘭花奶奶一起睡。

  四哥王得鐵倒是不介意,張硯也沒什麼說的。

  可是張明蘭介意啊!

  丈夫李扎拉活著的時候,他們都是各自睡一張床的,雖然只是同房間。

  而且她不喜歡讓別人睡丈夫的床,別說是元明薇了,就是張硯也不行。

  張硯回來,都是睡自己的房間。

  總之,張明蘭還是鋪了兩張床。

  即便是夫妻,在別人家留宿的時候,也沒有睡一張床的道理。

  床剛剛鋪好,茶茶還去上面踩了踩。

  張明蘭也沒有管她,任由她踩來踩去,畢竟她的小爪子是乾淨的。

  同一時間,王得鐵和張硯還在灶房裡喝酒。

  吃完飯之後,王得鐵說要整兩杯,所以張明蘭還給兩人油炸了一盤花生配牛乾巴。

  這東西,用來下酒極好。

  花生炸得酥酥脆脆的,放在牙根慢慢地磨,這樣子喝酒,那叫一個香。

  牛肉乾巴炸得也是剛剛好,輕輕一咬就碎了,牛肉的香氣在嘴裡漫開。

  由於兩人喝的都是自己家自烤的白酒,這酒的度數很高,大概有個五十多度。

  所以喝到最後,王得鐵直接不省人事了。

  張明蘭還煮了醒酒湯。

  張硯也喝得迷迷糊糊的了。

  若是往常,元明薇是會攔著王得鐵的,可是今天他們高興,就連她自己也喝了一杯水酒。

  佤族的水酒喝起來甜滋滋的,可畢竟也是用糧食釀造的,酒精的度數很高,她倒得比王得鐵還快。

  由於兩人都喝醉了,回家自然是不可能了,姑奶奶只得將人攙扶進了客房,還端來水給倆人擦了臉和腳。

  「唉————」

  張明蘭嘆了一口氣,無奈道:「下回不要跟爛鐵吃這種多!他一吃就醉,你又不是不曉得!」

  張硯一邊給四哥擦腳,一邊點頭。

  說實話,他也不太樂意伺候醉鬼,可這畢竟是四哥來著。

  兩人這次,可是給了他兩萬多的。

  這筆錢,放到以前,四哥四嫂估計要掙個兩三年。

  雖然錢現在還沒有到手。

  雖然他知道四哥四嫂有求於自己。

  這筆錢如果放在以前,他估計看都看不上。

  畢竟桃桃雪的一個GG分成,都不止這麼些。

  但終歸還是不一樣的。

  四哥四嫂掙了錢,捨得給他花。

  雖然四哥四嫂嘴裡說著鹹菜很多,可是連鹹菜罐子都搬來了,估計沒少遭桃花奶奶說。

  人啊,有時候就怕對比。

  有些人,你對他們好一點,他們就拼命地回饋。

  可有些人,你對她再好,她也會覺得那是她應得的,甚至覺得你給的還不夠。

  那筆欠款要還清,估計還要好久。

  但現在是個很好的機會,他可以藉助四哥四嫂,把貨帶起來。

  張硯將溫熱的毛巾扔進水盆里,然後端著水盆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跟蹌了一下。

  幸好,姑奶奶及時攙扶住了他。

  「阿麼喲!今天這個酒,是吃多了————早認得就加一點果子水了。」

  張硯搖了搖頭,試圖讓醉意消散一點。

  姑奶奶在旁邊白了他一眼,「真的是吃多了!憨叨叨的!酒加著果子水,會醉得更快!

  」

  然而事實,也正如姑奶奶所說的那樣。

  如果在酒里加入果汁,果汁就會讓人吸收那個酒精更快,讓人更容易醉。

  張硯不由得想到以前,他和江欲雪一起喝酒的時候,總是喜歡給江欲雪的酒里兌果汁0

  那時候,江欲雪就會抱著他的胳膊,一直說:「最喜歡晚晚了,要永遠永遠跟晚晚在一起!」

  「晚晚,你說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呢?大概就是我們永遠可以一直在一起吧?」

  果然,喝酒還是上頭了!

  張硯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將那盆還有些溫熱的水潑在了院子裡。

  水花濺起,那麼幾滴落在了大黃狗的身上。

  大黃狗憤怒地睜開眼睛,一看是張硯,呲了一下牙,隨即抖了抖身上,無奈地走到了牆根。

  茶茶見此,連忙跑過去,撲到狗身上,把臉埋進去蹭了蹭,然後給大黃狗舔著毛髮。

  大黃狗感受到張硯的目光,斜視了一眼,隨即又扭開了頭,不理會張硯,也給茶茶舔毛。

  這折騰了一晚,張硯迷迷糊糊的。

  姑奶奶則是收拾著灶房,桌上一片狼藉。

  酒鬼喝酒就是這樣的,竹桌上還落有不少的菜和油之類的污漬,地上也有不少的魚骨頭。

  姑奶奶不喜歡王得鐵就是這樣,這傢伙喝了酒之後,弄得一地都是髒兮兮的,收拾起來比較麻煩。

  她一邊嘀嘀咕,一邊收拾。

  「阿奶!四哥還在呢,你小點聲————」

  張硯也幫忙收拾碗,結果一不小心把一個吃飯的碗摔到了地上。

  那白色的瓷碗邊上,還有著玫瑰花的紋案呢!

  姑奶奶一看,急了:「哎呦喂!我的玫瑰花碗啊,本來就才剩五個了,又遭你整爛了一個?」

  「出達出達,攔腳拌手呢!趕緊洗澡去,再不洗都要到十二點了!你不睡我還要睡呢!」

  姑奶奶說完,一臉嫌棄地將張硯推出了門。

  她自己一個人收拾,小灶房裡很快就被打掃得煥然一新。

  夜,是漫長的。

  靈霧順著那些縫隙,滲進了屋子裡,也滲進了人的身體裡。

  四人,睡了個安穩的好覺。

  生活就是這樣,再多的雞毛蒜皮,最後都會被夜色所包裹,被時間給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