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把人變成了鬼(二合一)

  第149章 把人變成了鬼(二合一)

  中午時分,趙駿和范仲淹先回家去休息一下,又吩咐下去,讓將士們輪班下洞,二十四小時不讓對方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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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皇城司禁衛軍加上開封府,又從殿前司調來了五千五百人,總計一萬四五千人馬,對地下的黑惡勢力展開大圍剿。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四天,滿朝文武都在關注著這件事情。甚至到了第二天,趙禎就下令讓殿前司兵馬封鎖各城門,盤查可疑人員。

  同時各個坊市,此刻也是軍隊來來往往,內城、外城,到處都是踩著整齊步伐的士兵,急匆匆地似乎是去在執行某些任務。

  也幸好最近幾天汴梁下雨,雨勢雖不大,但街頭上行人倒是少了許多,進出城的人也不多,這就導致即便匪徒們從地下跑出來,也很難直接出城去。

  不過大部分匪徒都不會從外城出城,因為地下是有通道可以直接到汴河、蔡河等河流的下游出口,所以若是想跑出城去,倒也不用那麼麻煩。

  數日後,經過幾天圍剿,無憂洞幾乎所有分會、鬼樊樓、鬼市、丐幫以及其餘幾個盤踞在汴梁地下水渠里的黑惡勢力,大部分被殲滅。

  十月十三日,梁門裡大街,咸寧坊,杜英巷。

  清晨,街頭如往常一樣繁華熱鬧,來來往往的人群,穿梭於各個坊市之間,早餐店、早茶店擠滿了人。

  以前大家都坐在店鋪裡邊喝茶邊閒聊,現在的變化是大家邊喝茶,邊看報紙。

  今天是新一期報紙上市的時間,街頭巷尾到處都是市民。

  自從報紙刊印後,各個早茶店生意都好了幾分。大家清閒時,也更樂意圍坐在茶攤鋪前,喝著初冬的熱茶,盤點一番最近發生的實時。

  「賣報咯,賣報咯。最新的汴梁期報,只要12文錢一份勒。」

  幾乎是在卯時末,晨時初的這個檔口,各個街道里便湧現出大量報童,他們走街串巷,四處兜售報紙。

  自從第一次免費送汴梁所有茶攤一份報紙之後,這東西就徹底打開了銷路。

  上面各種新聞八卦,小說詩詞,總有你喜歡的一款。

  如今已經是出到了第三期,買報紙的人就更多,甚至很多人都是特意約了三五好友,來茶攤前等著報紙發售,然後一起談天說地。

  「快,來一份。」

  杜英巷劉家茶鋪,布搭的帳篷下,四五張桌子全都擠滿了人,店內也有七八張桌子,生意比往常好了很多。

  報童一來,報紙頃刻間就銷售了十幾份出去。

  臨街最近的那張桌子幾個街坊鄰居就立即湊了過來,一起聽裡面認識字的朋友把內容讀給他們聽。

  「趙知院搗毀無憂洞、鬼樊樓等黑惡勢力,抓獲犯人八千餘眾。」

  「還救出了一萬多被擄走的女子、孩童。」

  「天吶,沒想到無憂洞和鬼樊樓等勢力竟然如此龐大,平日不覺得,哪知道他們竟然那麼多人。」

  「汴梁人太多了,跟地上比起來,地下那兩三萬人確實不多。而且只要你不是在外城開鋪面或在碼頭上工,就很少會與他們打交道。」

  「還是要感謝趙知院,先掃清開封府貪官污吏,又平滅掉這地下無憂洞鬼樊樓,為咱們汴梁盜匪之治,肅清寰宇啊。」

  「要不說趙知院是上天派來的青天大老爺呢?也是官家慧眼識珠,將知院放到了那個位置,才有了今日。」

  「不過真是沒想到啊,平日裡樂善好施,常接濟窮人的王大善人,竟是鬼樊樓的樓主。」

  眾人一邊說著,一邊把目光投向了杜英巷劉家茶鋪斜對面的一棟莊園。

  莊園外面用圍牆圈起來,占地怕是得有四五畝以上,即便是在咸寧坊中也是最豪華的宅院,據說價值五六萬貫以上。

  汴梁的豪宅寸土寸金,內城價格非常高昂,在仁宗時期就已經達到上萬貫,後期徽宗時期,靠近皇城一帶的豪宅,甚至能價值十幾萬乃至幾十萬貫。

  能在內城的咸寧坊能有這麼大的宅子,足以見得這主人身家不菲。

  街坊鄰居常好奇這家人到底是做什麼營生,只聽說在汴梁有大量的鋪面、地皮、樓屋,卻是不知道他家具體做什麼生意。

  到今天才知曉,原來人家乾的是殺頭的買賣。

  此刻王宅大門緊鎖,掛上了開封府以及皇城司兩家封條,人也全部被抓走,是在無憂洞和鬼樊樓被端的第二日下午的事情。

  據說那無憂洞的洞主倒是見機得早,察覺到不對勁後,便立即拋棄大量財產,只帶了一些親信以及少量容易攜帶的財物,通過蔡河地下暗渠,逃出了開封。

  現在開封府已經派人告知京畿路十六縣,在整個京畿路的各縣各鎮張貼通緝告示。

  而鬼樊樓的樓主捨不得壯士斷腕,沒有當機立斷逃走,打算等風頭過了再說,結果被人出賣,開封府和皇城司第二日就找上門來。

  這事還是江大郎立功。

  狄青追鬼樊樓右掌鞭馬知武沒追到,那廝太狡猾了,竟然提前在通道里布置了個陷阱,只要觸動機關,上面就會有大量泥土落下來把通道堵住,讓狄青功虧一簣。

  江大郎那邊則是順利抓住了左掌鞭刀疤臉,當天早上就送到了皇城司審問,一通大記憶恢復術,該招的不該招的全招了。

  皇城司自然也就找到了鬼樊樓樓主在明面上的身份,將這位在咸寧坊頗有聲譽,甚至還在朝廷那邊掛了個大理評事寄祿官的「王大善人」給揪了出來。

  不過這王大坪事倒不是宋朝的正式官員,而是買的寄祿官,沒有具體品級。

  賣官鬻爵始於宋太宗趙光義時期,當時大理評事只需要花四千石糧食就能買到,現在則要一萬三千貫。

  只以大理評事的工資,沒有差遣、爵位、散官之類,得領六十年工資才能回本。

  而且買官的這些官員不僅沒有實權,也很難有差遣,純粹的榮譽性質,基本上是朝廷斂財的手法,所以這鬼樊樓的樓主還真不能算是敗壞了朝廷聲譽。

  但此人利用這個勉強算半個官員的身份,結交大量權貴,為他販賣人口、為非作歹、欺行霸市等勾當保駕護航,自是要一查到底。

  如今這棟莊園也是被開封府和皇城司封鎖起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官府拍賣,迎來新一任主人。

  不過咸寧坊的百姓雖受這王大善人不少恩惠,眼下得知此人真實情況之後,門口常有人過來吐口水,扔臭雞蛋,現在門庭都敗落,倒是不知道能不能賣得出去。

  等到晌午時分,消息漸漸流傳開來。

  汴梁五十四家勾欄妓院,幾乎都是在中下午開門迎客,這個時候報紙也都流傳到了妓女小姐們手裡。

  其中最忐忑不安的便是太廟街西側的迎春苑,舊宋門北大街北面的桃花洞妓館,秘書省東側靠近稅務街的姜行後巷藏花院,相國寺東的錄事巷百芳閣以及寺北的小甜水巷中的瓊林樓。

  因為這幾家背後的老闆,皆是無憂洞、鬼樊樓等黑惡勢力。如今她們身後的匪徒被除掉,看似是一件好事,可對於勾欄妓院的小姐們來說,卻是惶惶不可終日。

  她們誰也不知道等待自己未來的命運是什麼。

  此刻趙駿坐在馬車上,眉頭微微皺起,他現在正是在去迎春苑的路上,對於這些產業該怎麼處理,又是個麻煩事情。

  只是他也知道,現在是不可能禁止娼妓,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新中國能夠做到,是因為新時代已經從晚清民國開始,漸漸提高了女性地位,大量的女性也慢慢覺醒。

  在革命的號召下,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口號傳遍全國,從此姐姐妹妹站起來,不再是被壓迫和剝削的對象。

  但要是他在宋朝這麼幹,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估計就是這些妓女。

  就好像新中國成立之後,政府對當時首都的妓女進行清理調查,發現大部分妓女都是自願的一樣。

  很多舊社會女性本身社會地位低,難以依靠自己獨立生存。成為妓女的話至少能夠保證衣食無憂,攢些錢財說不準下半輩子還能好好活下去。

  所以大部分妓女在加入這個職業之後,並不想退出去離開,成為無依無靠的人。趙駿也只能慢慢來,不能夠直接一刀切。

  「等將來珍妮紡紗機和棉花推廣到全國之後,相信大量的女性加入到紡紗業里,證明了女性也能夠獨立自主,自強不息,那個時間就能夠開始禁止娼妓的出現,還她們的自由與自尊了。」

  趙駿在心裡想著。

  馬車緩緩停下,迎春苑這時已經是被士兵們包圍起來。

  中午時分,沒有一個客人敢靠近這裡。

  樓中大廳空無一人,龜公、打手全都被抓走,只剩下數百名妓女小姐。

  北宋的妓院多達上萬家,《東京夢華錄》記載:「東京城中別有幽坊小巷,燕館歌樓,舉之萬數」,可見其中從業人員有多少。

  不過這數百名妓女小姐也並非都是娼妓,其中有歌姬、舞姬、侍妓、小姐、清倌、紅倌之類區分。

  五十四家勾欄,指的是東京汴梁城五十四家規模最大,最正規,最豪華的妓院,相當於後世五星級酒店是一個意思。

  這迎春苑便是其中之一,背後由鬼樊樓出資建造,且鬼樊樓多拐賣人口,自幼培養標誌的妓女,使得生意火爆,在汴梁勾欄中排名極為靠前。

  此刻大多數妓女小姐都小心翼翼地躲在自己住的屋內,不敢出去。唯獨後園中一女子廂房裡,聚集了二十多個姑娘。

  「劉媽媽,現在可怎麼辦啊。」

  「要是官府把我們都抓走了可如何是好。」

  「都說趙青天明辨是非,我們也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他應該不會對我們如何吧。」

  「這可說不好。」

  廂房屋中,二十多個姑娘鶯鶯燕燕,弄得香味撲鼻。

  中間被圍著的老媽子看起來四五十歲,頭髮斑白,面容蒼老,手裡拿著最新的一份報紙,嘆息道:「要是趙知院能早來汴梁十年,該有多好。」

  「媽媽,你可說句話啊。」

  有個女子推了推她。

  劉媽媽笑了笑,撩起鬢角的白髮,將報紙放在桌上,說道:「有什麼好說的,朝廷自會安置我等。」

  「不好了。」

  便在這個時候,門推開,一個女子進來焦急道:「劉媽媽,外面那些大頭兵闖進來了,要見管事。」

  「我去吧。」

  劉媽媽起身安撫諸多女子道:「伱們好生在後院待著,哪裡也別去。」

  「是。」

  「嗚嗚嗚,媽媽,你可要小心點。」

  「我陪媽媽去吧。」

  「沒事,你們就在這兒等著。」

  劉媽媽拒絕了幾個要陪她去的姑娘,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走出了門去。

  這迎春苑很大,前樓是主樓,有個回字形,左右樓梯上去便有姑娘們的房間,可以在房間內聽曲,或者打開後窗,觀看前樓後面廳中的戲劇。

  每晚上這中間的正廳都會表演歌舞和音樂,然後主樓後面則是個巨大的廳堂,像個戲台,可以表演正雜劇。

  之後便是後樓,後樓則是主要營業場所,姑娘們大多都在這裡,做些皮肉生意。

  嚴格來說,很多姑娘都是受害者,有些是被人擄來,有些是自幼拐走,還有些更可憐,貧窮人家養不起,或者覺得女兒是拖油瓶,想要個兒子,乾脆賣去妓院換筆錢財。

  另外宋代的正雜劇多是滑稽劇,裡面的表演者有不少都是像造畜、人瓶、殘疾侏儒以及說書先生這類,以滿足觀眾的滑稽獵奇心理。

  可以說像這樣的妓院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一個悲慘的地方。

  但諷刺的是。

  這裡又給了很多人一口飯吃。

  令人糾結。

  劉媽媽從屋裡出來,便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看到來是個穿著紫色大袍的年輕官員,心裡頓時一驚,隨後賠笑說道:「老身劉喜兒,姑娘們都喊我一身劉媽媽,知院大駕光臨,真是讓迎春苑蓬蓽生輝。」

  「劉媽媽客氣。」

  趙駿稍微拱拱手,對於對方認出他的身份不奇怪,畢竟是在妓院做老鴇,自然要有眼力見,看著對方蒼老的模樣,隨後嘆了口氣道:「坐下一起聊聊吧。」

  「老身何德何能可以與知院一起坐坐?」

  劉媽媽受寵若驚。

  趙駿笑著搖搖頭道:「無憂洞和鬼樊樓的產業皇城司早就查得乾淨,你們的底子我也查得清清楚楚,甚至汴梁諸多勾欄妓院裡,本身就有皇城司的察子,劉媽媽的品性,我還是知道的。」

  劉媽媽面色默然,便坐到了旁邊椅子上,低聲道:「老身亦是可憐人出身,做不得什麼大善事,只能庇護一下姑娘們不受欺凌。」

  「你雖然也為虎作倀,但卻是不得已,你手底下的姑娘們也確實對你感恩戴德,這一點,朝廷不會無視。所以迎春苑有十多個老鴇,其餘人都被抓走了,而為什麼你能坐在這裡的原因。」

  趙駿想起了皇城司對這位的調查。

  大多數青樓的老鴇年輕時候也是幹這勾當,年齡大年老色衰,就想辦法做到了管理層位置,當起了老鴇。

  而為了向老闆表忠心,這些老鴇會不遺餘力地壓迫手底下的姑娘們,強迫她們多接客。

  甚至很多被賣到或被拐到青樓的女子,剛開始不願意屈服,不想出賣清白身子,也基本都是這些老鴇進行調教。

  如派龜公、打手毆打,不給飯吃,再各種唱紅臉白臉,讓打手唱白臉嚇唬,她們唱紅臉來勸說,連哄帶騙加毆打,逼著那些女子就範。

  但也有少部分老鴇還算有些良知,自己淋過雨,便會給別人打一把傘。

  這劉媽媽便是如此。

  曾經自費幫幾個被拐到青樓的女子找到了家人。

  至於賣過來的,也都先問好願不願意賣身,若是願意賣身就遣契約,不願意那就只能賣去其它青樓或者別的老鴇那。

  對手底下的姑娘們多有庇護,在汴梁五十四家勾欄妓院淤泥里,也算是少之又少的清流了。

  不然趙駿今天也不會過來。

  劉媽媽只覺得鼻子一酸,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強笑道:「沒想到老身只是見姑娘們可憐,發了發善心,倒是能落個好。就是不知道將來官府會怎麼安置我們這些姑娘,她們都無牽無掛,若是出了這迎春苑,卻是沒地方可去了。」

  「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

  趙駿沉吟了一下,便說道:「迎春苑會繼續留著,但這不法勾當卻是不能再做了。生意歸生意,還是要做正當生意。」

  「姑娘們生計可如何是好?」

  劉媽媽大吃一驚。

  趙駿搖搖頭道:「並不是禁止你們為娼女,是禁止你們不許擄掠人口,只允許.」

  說著嘴巴一時停住。

  他那句正當買賣人口實在有些說不出口。

  兩宋時期,官方禁止人口買賣,但是因一夫一妻多妾制以及賤籍的存在,人口買賣在一定程度上被允許。

  其中主要就集中在妾、婢、娼妓的買賣,比如王安石的老婆就用900貫給他買了個小妾。

  雖然法律上買賣娼妓合法,但她們依舊是活生生的人,卻像貨物一樣被買賣,實在是讓趙駿覺得說不出話來。

  哪怕這並非是他的錯,而是萬惡的舊社會的錯,可現在身居高位,卻暫時還是無法改變她們的處境,依舊讓趙駿心裡難受,很是難堪。

  劉媽媽卻已經明白,只是起來躬身道:「老身謝過知院恩德。」

  「不用謝我。」

  趙駿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以後這迎春苑便由你掌管,待會地契和姑娘們的賣身契,我也會給你送來。」

  「這」

  劉媽媽大驚道:「老身只是個奴婢,怎麼能當得起這麼大重任?」

  趙駿卻說道:「就憑你的心腸不壞,又自幼出身於此,做好這迎春苑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老身」

  劉媽媽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哽咽著要跪下磕頭道:「老身替迎春苑二百多位姑娘們,感謝知院大恩大德。」

  「好了。」

  趙駿將她扶起,說道:「以後這一家迎春苑數百姑娘,那麼多劇院演員,說書先生,以後再招些身份清白的龜公之流,就全倚仗你了,若是遇到惹是生非者,派人去街頭找開封府坐班或者皇城司巡衛便是。」

  「是是。」

  劉媽媽擦了擦激動的淚水,連連點頭。

  趙駿起身說道:「好了,我還要去桃花洞、藏花院、百芳閣、瓊林樓這些地方。想在這裡頭找一個像你這樣有良知的人,卻是不容易啊。」

  「老身恭送知院。」

  劉媽媽亦步亦趨地將趙駿送到門口,眼神中滿是敬佩與仰慕之情。

  趙駿雙手背負在身後,走出迎春苑,又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過頭對劉媽媽說道:「劉媽媽,我倒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劉媽媽忙道:「知院請說,老身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皇城司的察子們說,你十年前才來的這迎春苑,當時看起來還挺年輕,你那個時候就已經三十多歲了嗎?」

  趙駿剛才就很費解。

  這劉媽媽外表看起來四五十歲模樣,可十年前來迎春苑做妓女的時候,據說還很年輕漂亮,怎麼十年時間,就成這幅模樣了。

  劉媽媽撩起鬢角的白髮,慘笑道:「倒是好讓知院曉得,十年前,老身卻是二九桃李年華。」

  「二九桃李年華?」

  趙駿睜大了眼睛:「那時你才十八歲?」

  「回知院的話,卻是如此。十年間,跟老身同來的女子,要麼不見了蹤跡,要麼便死了,還有的被好人家贖買走,倒漸漸已無人記得老身的年紀。連老身自己都快忘了,老身還未到三十標梅之年,可憐苑裡的姑娘們,卻都管我叫媽媽。」

  劉媽媽勉強露出個笑容,眼角卻有淚水不斷地流下。

  趙駿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她。

  看著她淚如雨下,把臉上蒼白的妝打花,露出滿是皺紋的臉。

  久久都沒有言語。

  十年間。

  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變成了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婆子。

  萬惡的舊社會,把人,變成了鬼。

  我這該死的意志力,請假條都寫好了,可就是忍著頭暈,流鼻涕,鼻塞,各種小毛病,硬生生讓我寫了6000字出來。估計是又陽了,最近不是又來了嗎?吃了感冒藥症狀只是稍微輕點,但還是很不舒服,可我就是想寫,誰也不能攔我起來工作!我要碼字,我要卷死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