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村莊,又行了上數十里村里,又走了數十里山路,正穿過一片樹林。
「救命——」
忽然有個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和尚就四下張望,看了看周圍,問身邊的幾個徒弟說道:「剛才你們聽到有人喊救命沒有?」
猴子說道:「沒聽到,沒聽到。」
高翠蘭也說道:「師父……這荒山野嶺的,誰喊救命啊?還喊得這麼一聲接一聲的,誰家強盜、猛獸會給你這麼長時間喊救命,還明顯是個小孩子。」
和尚眼睛一亮,笑道:「莫非是玄道所說的紅孩兒假扮的?」
猴子大笑:「師父……你總算聰明了一回,我是故意裝作沒聽到的。捨不得你將身上的一塊肉割給他吃了,我是心疼你呢。」
和尚笑道:「要不……去見一見這個聖嬰大王?」
高翠蘭高興的點頭:「我也想見一見這個小孩兒,若是男娃……我就摸一摸,沾沾福氣,以後我和夫君也好生個男娃娃。」
這話說得,張玄道都不好反駁,因為……這會是她許的最離譜的願望,畢竟……不孕不育是黑洞大道賜給張玄道的長生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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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見一見?」猴子看了看張玄道。
張玄道又看了看和尚:「走,走,走,大家一起去見識一下這個壞小孩啊!」
於是大伙兒商量一致(註:沒徵詢沙和尚和小白龍的意見),一起朝著喊「救命」的方向走去了,聲音就在背山的一面。
又走了一兩里路,果然看到了一片松樹林,還能聽到隱約的流水的聲音。難怪這地方叫做枯松澗,名如其地。
「救命——」
又是一聲孩童的聲音,眾人再走幾步,果然看到了松樹林裡面,一棵大松樹的樹梢頭,正吊著一個七歲的頑童,赤條條的綁在那裡,組裡喊著:「長老……救命啊!」
然後大伙兒都停住了,仰頭朝著樹梢上看。
和尚問道:「好孩子,你為何綁在樹梢上啊?你家大人呢?你被綁了多久啊?」一連串的問題問了出去。
問得這紅孩兒有些發懵,不是……你是和尚呢,怎麼不先把我放下來救人啊?還問這麼多問題?
不過這些和尚走慣了山路,謹慎一點也是對的。
於是就對著和尚說道:「長老啊,我家原本是一條枯松澗澗那邊的。那裡有一村莊。我祖父姓紅,只因廣積金銀家私巨萬,混名喚做紅百萬。年老歸世已久家產遺與我爹,我爹又叫紅十萬。被人結成凶黨明火執杖,白日殺上我門,將我財帛盡情劫擄,把我父親殺了,見我母親有些顏色,拐將去做甚麼壓寨夫人。將繩子吊我在樹上只教凍餓而死。我在此已吊三日三夜,更沒一個人來行走。求長老救我一救。」
和尚嘆口氣,轉頭對著猴子和張玄道說道:「這孩子說的可憐啊,你祖父叫紅百萬,你爹叫紅十萬,你莫非叫紅一萬?」
紅孩兒愣了一下,沒曾想這和尚居然問這個問題,立即說道:「你居然一猜就中了,果然是大師啊,大師……可以放我下來了嗎?」
和尚又搖頭:「這行走山野,最怕的就是妖魅鬼怪變化無常,所以我還得問幾個問題。你要據實回答我。」
紅孩兒拼名點頭說道:「長老只管問,我肯定實話實說,我很老實的。」
和尚說道:「你這綁的這麼高,想必那些土匪心底善良,是怕你被地上的野獸給吃掉,還沒有堵上你的嘴……想來是讓你有機會呼救,果然是一群心地善良之輩。」
紅孩兒:……
張玄道、猴子都憋不住的笑。
只有高翠蘭時不時的仰頭看紅孩兒,然後又笑嘻嘻的瞟了一眼張玄道,悄聲說道:「原來小孩兒的就是這樣子的啊,嘻嘻……我釣魚就常用這樣的小蚯蚓。」
眾人都聞聲朝她看了過來。
高翠蘭假裝羞澀的扭過頭,喜笑顏開。
紅孩兒急了,大喊一聲:「呔,兀那和尚你到底是救不救我啊?我都綁這麼高了,你不救我,菩薩會怪你的。」
和尚說道:「你吊得那麼高,我怎麼救你?我不會飛,也不會爬樹,我若是爬上來,只怕自己就慌了,先掉下去。」
紅孩兒怒道:「你就不能讓你的徒弟們來救我?譬如這個猴子……長得機靈,爬樹肯定是一把好手,只要把我救下來,我就不向菩薩告狀了。」
猴子笑嘻嘻的,也不發火,對著紅孩兒說道:「我的兒,你就這般態度對我?」
紅孩兒說道:「對一隻猴子,還要什麼態度?長老……你到底要不要救我啊?不然我真的向菩薩告狀去了啊!」
高翠蘭舉頭說道:「小孩兒,你若是肯叫我一聲娘,我便救你好不好?」
紅孩兒一聽,看了看高翠蘭,居然長得比自己的那個娘親都好看,叫了也不算吃虧,就算以後提起來,自己大可不認帳就行了。
「娘——」
紅孩兒真的叫了,還叫的很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看起來……下面的高翠蘭就好像是他真的娘親一般了。
「唉——乖兒子!」高翠蘭如願以償,不由得歡快的答應了一聲。
紅孩兒又說道:「娘,你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吧?」
高翠蘭搖了搖頭說道:「好孩兒,你剛認了娘,還沒有認爹呢。旁邊這位高大威猛、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英武不凡的男子,便是娘的夫君,你認了我當娘,那麼這爹也是該認的啊,你叫一聲爹來聽聽?」
紅孩兒牙齒都要咬碎了,看了看這個男人,心中怒火中燒,但是又不敢現在撕破臉,只好忍氣吞聲的看了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叫了一聲:「爹——」
張玄道一聽,立即怒道:「好好好,好一個不孝的小畜生,認了我當爹,連一個頭都磕,放他下來作甚?」
紅孩兒:……
「爹啊,我綁在這樹梢上如何磕頭?娘啊,你說了半天倒是放我下來啊!」
和尚插了一句嘴,說道:「那啥……阿彌陀佛,紅孩兒啊,你把自己吊在這裡多久了?你這小孩子聲音傳的挺遠的,我隔著幾里地都能聽到。」
紅孩兒趕緊解釋:「我從小就力氣大……聲音亮……不對啊,你怎麼知道我叫紅孩兒啊?你打聽過我……」
猴子終於憋不住了,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指著那紅孩兒笑道:「聖嬰大王,你把自己到這裡,是不是想讓我們上你的當啊?可惜……我們早就知道你了。」
紅孩兒急道:「我真是被劫匪綁了的……」
和尚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編個理由不容易,畢竟還是個孩子……據說你專程來這裡,就是為了一件事情?」
紅孩兒:「你這都知道啊?」
和尚點點頭:「知道啊,你就是想要吃唐僧肉嘛,吃我的肉,我早就準備好了。」
紅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