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帶著眾人，沿著蜿蜒的山路，朝靈墟洞天的深處走去。
一路上，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人個個興奮不已，交頭接耳地議論著即將到來的修仙生活。
有人憧憬著飛天遁地，有人幻想著長生不老，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討好那位清麗絕倫的青衣女子。
秦宇走在隊伍中間，神色平靜，目光卻一直在觀察四周。
這片天地，與地球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天地精氣，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洗滌肺腑。
這就是北斗星域。
這就是遮天世界。
秦宇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磅礴的力量。
一百多萬斤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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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地球上，他已經是無敵的存在。
但在北斗星域，在這片強者如林的世界裡，他這點實力，不過是剛剛起步。
那些真正的強者，動輒搬山填海、摘星拿月，一念之間便可毀天滅地。
「得儘快找個靠山……」
秦宇心中暗道。
他不是葉凡。
葉凡有狠人大帝在暗中護著，有荒古聖體的主角光環，無論遇到什麼危險，總能逢凶化吉。
就算偶爾吃點苦頭，那也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那位白衣女帝，從荒古歲月活到現在，一生只在乎一個人——她的哥哥。
而葉凡，那個荒古聖體，在她眼中就是哥哥的轉世。她會用盡一切手段保護葉凡的成長。
但他秦宇呢？
他沒有狠人大帝的庇護，沒有主角光環，有的只是對劇情的了解和系統的輔助。
若是貿然行事，惹上什麼不該惹的存在，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靈墟洞天，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秦宇思索著。
靈墟洞天，東荒七大洞天之一，雖然比不上那些荒古世家和聖地，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也算得上是一方勢力。
當然，不能一直跟著。
等實力足夠強了，就得離開，去走自己的路。
但現在，跟著葉凡，沒錯。
一行人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來到一座巍峨的山門前。
那山門高達百丈，由兩塊巨大的青石構成，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和圖案。那些符文流轉著淡淡的光芒，顯然蘊含著某種強大的禁制。
山門兩側，各有一尊石獸蹲伏，栩栩如生，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山門之上，三個古樸的大字熠熠生輝——
靈墟洞天。
「到了。」薇薇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眾人，「你們在此等候，我去稟報長老。」
說完，她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青煙，消失在山門之內。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山門外等候。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有人開始不耐煩，有人開始擔心，還有人蹲在地上，唉聲嘆氣。
那些衰老的同伴更是撐不住，一個個坐在地上，氣喘吁吁。
秦宇卻神色平靜，負手而立，閉目養神。
他知道，這是必經的過程。
從荒古禁地走出來的人，怎麼可能不被重視？
果然，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山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十幾道身影從山門內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五位灰袍老者，個個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而威嚴。
他們的氣息深沉如海，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與天地共振。
身後跟著薇薇和幾個中年修士，還有七八個年輕弟子，好奇地張望著。
秦宇瞳孔微微一縮。
這五位老者的氣息，深不可測。
為首的老者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些衰老的同伴身上，眉頭微微一皺。當他的目光掃過葉凡和龐博時，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秦宇身上時，瞳孔猛地一縮。
「咦？」
老者輕咦一聲，目光在秦宇身上停留了許久。
秦宇心中一凜，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抱拳，以示恭敬。
老者收回目光，沉聲道：「就是他們？」
薇薇點點頭：「是，長老。他們都是從荒古禁地中活著走出來的人。」
「荒古禁地……」
五個老者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那個地方，即便是我們這些老傢伙進去，也是九死一生。」另一個老者喃喃道，「一群凡人，怎麼可能活著出來？」
「帶上來，仔細問問。」第三個老者開口。
薇薇點點頭，轉身對眾人道：「你們跟我來。」
眾人跟著她，穿過山門，來到一座古樸的大殿前。
大殿名為迎客殿，氣勢恢宏，雕樑畫棟。
殿內空間極大，足以容納數百人。五位老者在上首落座，薇薇和幾個中年修士站在一旁。
眾人被帶到殿中站定，一個個忐忑不安，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說，你們是從荒古禁地中活著出來的？」為首的老者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葉凡點點頭：「是。」
「把你們在禁地中的經歷，原原本本地說一遍。」另一個老者道。
葉凡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他沒有說謊，但也沒有說出全部真相。
誤入禁地，遇到神樹，吃了神果，喝了神泉，有人變老，有人死去，僥倖逃生。
關於青銅棺內的道紋，關於狠人大帝的存在，關於那些更深層次的秘密，他一個字都沒有提。
五位老者聽完，面面相覷，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們……吃了神果？喝了神泉？」一個老者難以置信地問道。
葉凡點點頭。
「怎麼可能！」那老者霍然起身，「神果蘊含的天地精氣何等恐怖，你們這些凡人，怎麼可能承受得住？」
「我們也不知道。」葉凡道，「吃了之後，只是感覺渾身發熱，然後就……」
「然後就有了力氣？」老者追問。
葉凡點點頭。
五位老者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火熱。
「讓我看看！」為首的老者起身，走到葉凡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腕脈上。
片刻後，他的臉色變了。
「這……這是……」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
「怎麼了？」另外四個老者連忙起身圍上來。
「荒古聖體！」那老者驚呼道，「這是荒古聖體！」
「什麼？！」
「荒古聖體？！」
四個老者臉色大變，連忙也伸手探查。
片刻後，五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精彩。
「真的是荒古聖體……」
「傳說中大成之後可叫板大帝的荒古聖體……」
「這種體質，居然真的存在……」
五人又驚又喜，看向葉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葉凡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但很快，為首的老者臉上的喜色就凝固了。
他仿佛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荒古聖體……可是……可是……」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另一個老者也反應過來了，臉色同樣變得難看起來。
「荒古聖體……在這個時代……根本沒法修煉……」
「是啊，後荒古時代，天地大變，聖體早已被天地詛咒，根本無法開闢苦海……」
「可他吃了神果，體質應該改善了不少……」
「改善有什麼用？聖體突破需要的源，那是天文數字！就算把咱們靈墟洞天全賣了，也湊不夠！」
「而且聖體有詛咒，突破每一關都比常人難上百倍……」
五人越說臉色越難看，眼中的火熱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惋惜。
「可惜了……可惜了……」
為首的老者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罷了，既然來了，就留下吧。雖然無法修煉，但在洞天裡做個雜役，總比在外面自生自滅強。」
葉凡愣住了。
雜役？
他看向秦宇，卻發現秦宇神色平靜，仿佛早就料到會這樣。
人群中，一個身影微微鬆了口氣。
李小曼。
她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慶幸。
還好……還好她是普通體質，沒有這種「特殊待遇」。荒古聖體？聽起來很厲害，但既然無法修煉，那就是廢物一個。
她可不想和廢物扯上關係。
就在這時，另一個老者看向秦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也吃了神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