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前女友
季慎無動於衷,只是微微笑著。
沐恩只覺得渾身如置冰窖。
她垂手在洛忘川手上抓出三道血痕,趁他吃痛,一把將他推開,然後站起身,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狠狠的甩了洛忘川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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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脆響,洛忘川的臉都打偏了。
但是,洛忘川似乎並不在意這一耳光,他回過頭舔舔嘴角,對沐恩邪魅一笑:「怎麼了?往下的事情我們也做過,怎麼這時候害羞起來了?」
說著,他恍然大悟一般看向了季慎:「難道是在前男友面前親吻,你覺得不自在嗎?」
沐恩咬緊了嘴唇,一行眼淚倏地落地,變成一顆顆滾圓剔透的白珍珠。
她看著仗勢欺人的洛忘川,還有從一進來就很奇怪的季慎,她退後兩步,轉身就跑出辦公室,出去的時候撞到了送咖啡的派琳,熱咖啡澆了一身,她連吭都沒吭一聲,提著裙子跑了。
派琳對她的背影冷哼一聲,俯身收拾杯子碎片的時候,看到地上掉了一張請帖,她撿起來一看,心裡總算好受了些。
呵呵,叫那小賤人腳踏兩條船,這回翻了一條,看她還怎麼嘚瑟。
沐恩一口氣跑回地下五層,進門之後,她撲到大床上,摟緊了枕頭,眼淚全都被枕頭給吸收了。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啊!
為什麼她變成了前女友?為什麼阿慎對她這麼冷漠?
還有那個請帖……那是什麼?
阿慎要跟裴詩言訂婚嗎?
他明明說過,他和裴詩言只是逢場作戲啊!所以他送來的請帖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恩抱著枕頭流淚,卻是哭不出聲音。
她很茫然。
一直以來的堅持,突然間毫無徵兆的就崩塌了。
她還在仰望那座高樓,可轉眼間,高樓消失不見,她卻依舊保持著仰望的姿勢,看著那空蕩蕩的地方。
請貼上的花體字像尖刀一樣刺進了她的心裡,跟在「季慎」身邊的不是「沐恩」,而是「裴詩言」,那個被阿慎時常提起的、家世顯赫、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洛忘川是經常讓她難過,但總有句話說的是對的:你以為他會愛上一條人魚嗎?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是人,你不是。
她連人都算不上,憑什麼去爭阿慎?
沐恩蜷成一團,放開無辜的枕頭,抱著自己的腿低聲抽泣。
她知道的啊……
可阿慎說過,不管她是人還是魚,他都認了,他會跟她結婚的啊……
言猶在耳,既然答應了她,為什麼又娶別人,出爾反爾?
如果做不到,一開始就不要給她希望啊。
想到季慎剛才那淡漠的模樣,沐恩將自己的腿勒出了紅痕。
如果這是夢的話,她想早點醒過來。
季慎漠視她的樣子,真的很像季之鴻。
一個季之鴻就夠了,她不想看到阿慎也變成那個樣子,一點也不想。
不知多了多久,沐恩感覺到大床往下一陷,她警覺的抬起頭,看到洛忘川正坐在一旁,想要伸手拍她的背。
她立即往後退,洛忘川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伸出的手只來得及扣住她一隻腳腕。
沐恩死死咬著嘴唇,抬起另一條腿就踢他,被他另一手扣住。
他把沐恩拖到身邊,輕聲道:「他走了。」
沐恩不說話,只是在他手下拼命的掙扎。
洛忘川幾乎有點制不住她,於是起身把她壓在身下,將她兩手摁到頭頂,無奈道:「你對我發什麼火?不要你的是季慎,不是我。」
「滾……」沐恩用哭啞的嗓子惡狠狠道,「滾開!」
「怎麼?請帖是我逼他送的嗎?婚是我逼他訂的嗎?他對你冷淡,也是因為我對你動手動腳嗎?」
「洛忘川!」沐恩幾乎失控的尖叫道,「那我呢?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在阿慎面前那樣對我?」
洛忘川嗤笑:「如果他想阻止,完全是可以阻止的,可他沒有這麼做,你自己也應該知道為什麼。」
被他戳中痛處,沐恩軟了力氣,她呆呆的躺在他身下,心痛到連呼吸都不連續。
所以,阿慎是真的厭棄了她嗎?
洛忘川見她不掙扎了,也就放開了手,側身躺在一旁,任憑她消沉下去。
他得到消息,季慎之所以提前婚期,是因為裴詩言在遊樂園裡被綁架,差點丟了性命,而那些綁匪的目標原本是他。估計季家和裴家給了他不少壓力,他迫於無奈才會應下訂婚。
不過這種事情,他自己心裡有數就夠了,沒必要讓沐恩知道。
猜忌是慢性毒藥,一旦植入,海誓山盟也會變得不堪一擊。
沐恩猜忌季慎愛上裴詩言,季慎猜忌沐恩和自己有染……
呵呵,真是想想都覺得有趣。
沐恩很無力,她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哭得鼻頭和眼眶都是紅的,時不時抽泣一聲。
洛忘川在一旁看著,他本來是故意刺激她的,沒想到只是看見她這副嬌軟模樣,他居然已經覺得小腹下方像是要燒了起來。
人魚有三百年的壽命,但他們會跟人類一樣度過十八年的成長期,之後就長久的保持青春美貌,大限將至,他們很快就會衰老,然後變成泡沫死去——
當然,能變成泡沫的人魚都是自然死亡的,研究所下面保存的人魚並不是自然死亡。
人魚在成長期快要結束的時候,身上會釋放出一種強烈的荷爾蒙吸引異性。洛忘川並不想承認他對沐恩的欲望來自於本心,他寧願相信自己是受了這種荷爾蒙的影響。
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的呼吸都漸漸的沉重起來。
他慢慢的伸手,想要摸一摸她蘋果一樣的臉頰。
就在他快要得手的時候,一顆眼淚忽然從她眼角滑下來,落在床單上的瞬間變成了珍珠。
洛忘川心中一痛,那隻手在空中緊握成拳,最終還是縮了回來。
這時,沐恩像是囈語,又像是自言自語道:「他答應過我的……為什麼要食言……既然要食言……為什麼還答應我?」
她一直被季慎捧在手心裡當至寶看待,忽然間被打入冷宮,她接受不了。
哪怕季慎騙她呢?騙她說這場訂婚依舊是做戲,只要他說,她就會信的!
可是,季慎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笑容淡漠的看著她,仿佛真的不愛她了。
第二更~求推薦求收藏~讓我們開會討論一下人魚族是胎生還是卵生吧(^_-)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