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真是個人渣
沐恩的疑問一目了然，洛忘川道：「你在奇怪為什麼只有沐愛被抓，而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季公館，是不是？」
沐恩攥緊了照片。
洛忘川陰邪一笑：「因為我答應過帶她去參觀臨床中心啊。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姑娘，為了打探你的工作環境，連免費的出國旅行都能放棄呢，看來她真是很喜歡你和季慎。」
在手術之後，沐恩終於對他說出了「滾」之外的話，她看著洛忘川，眼底是很深的恨意：「你真是個人渣。」
洛忘川聽了以後，微微一笑：「承蒙誇獎。」
不得不說，他的樣貌真的很好，鳳眼長眉，高鼻菱唇，唇角一勾，就帶了飛揚邪肆的意味，仿佛展開了十二隻黑色翅膀的墮天使——
他比少年的季慎閱歷豐富，成熟穩重，也更加的心狠手辣，陰沉腹黑。如果能得到他的庇護，自然是可以活得輕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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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是人類還是人魚都是嚮往光明的生物，沐恩之所以會愛上季慎，就是因為他乾淨，正直，善惡分明。
人活一世，總要為自己喜歡的東西做出一點犧牲，不然這一輩子活得也太沒意思了。她喜歡溫暖正直的季慎，所以，不管洛忘川怎樣位高權重，怎樣傾國傾城，不管他對自己怎樣示好——
她都不會對這樣一個壞人有一絲絲的動容與憐憫。
儘管，她能看出，洛忘川說出那句「承蒙誇獎」的時候，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
反正救活了沐恩，也告訴她沐愛在他們手裡，洛忘川估計她暫時不會再有輕生的念頭，也就功成身退，不繼續留在這裡惹她厭煩了。
洛忘川離開之後，沐恩爬起來，先是很仔細的把照片放在桌子上，然後皺著眉頭看向左後肩的傷口。
剛才洛忘川摔她摔得很用力，傷口很疼，好在沒有崩開。
她扯了扯身上濕漉漉的衣服，抹去臉上殘留的水珠，起身去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洛忘川雖然討厭，但有句話卻是提醒了她。
「你要是想死，就像謝偉峰一樣乾脆一點！」
想起小謝死前的慘烈景象，沐恩咬緊了嘴唇，兩眼直直的看著牆壁。
對不起……謝哥……
她不應該存輕生的念頭。
謝哥為了保護她，連命都可以不要，如果她就這麼輕易的死了，怎麼對得起血濺三尺的謝哥？怎麼對得起犧牲的喬安娜？
沐恩在自己變成人魚之前，還一直以為人魚只是通話故事中的形象。
如果她也死掉了，人魚不就只剩下萊昂了嗎？萊昂一個人要怎樣對抗權勢滔天的季之鴻？
雖然沐恩對人魚族沒有什麼印象，可一想到喬安娜和萊昂這兩位同伴、一想到大烏賊為召喚她而慘遭殺害，沐恩的心裡就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潮。
這地下全是血腥與罪惡，始作俑者卻可以逍遙法外。
如果她死了，人魚族的血債由誰來償？還有誰會為人魚族伸張正義、討回公道？
身為人魚族一員，她也有需要做的事情。
「我不死。」
沐恩一顆顆的扣上扣子，擼去長發上的水珠，她踩在濕漉漉的地板上，定定的想：「我不能死。死在這裡只能成為標本，我不要，我要活著。我要活著出去，向世人揭發季之鴻的罪惡，讓全世界都知道人魚族的慘案！」
即使人魚族已經瀕臨滅種，她也一定要讓世人知道，人魚是真實存在的，他們本來在海底生活的好好的，是人類的貪念害死了他們！
這是只有身為人魚的她和萊昂才能做到的事情，這世上只有他們可以做到。
心裡有了一股勁兒，沐恩就不再死氣沉沉了，洛忘川居然把裝了人魚淚的小瓶子放在她枕邊，她也不客氣，倒出兩顆吃下，然後按鈴叫人過來搞清潔。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她也不能輕生了！
洛忘川通過監控，看到沐恩已經恢復了常態，他一手按著眉心，悠悠的嘆了口氣。
只要能振作起來，就好。
要恨就恨他吧。
反正，也是他毀掉了她的人生。
沐恩的自我心理暗示還是很有用的，也不知是她身體自愈能力增強了，還是人魚淚的功效變好了，等她睡過一覺之後，雖然肩膀上的傷還沒有明顯的癒合，但幾天前的腿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自怨自艾，拿送飯的研究員撒氣，現在研究員送什麼她就吃什麼，只想著儘快恢復身體健康，她要變成像喬安娜姐姐一樣的女人，聰慧勇敢，正義堅強。
如果是喬安娜姐姐的話，肯定看不起消沉怠慢的她。
所以她不可以再消沉了。
因著前車之鑑，洛忘川也不再給沐恩分派人手了。他誰也信不過，沐恩現在的情況又比較特殊，所以，他寧願忙一點，也要親自照看沐恩。
沐恩恢復的很好。
她見到洛忘川依舊是沒有多餘的表情，不過對於洛忘川來說，每次見面她沒有罵人，沒有用仇恨的目光瞪著他，就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了。
當一個人學會把不高興藏起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成長了。
一周之後，沐恩傷勢痊癒，經過體能測試之後，確定她可以接受深海任務，洛忘川便準備著下海事宜。
也不知是純粹的巧合還是刻意的安排，沐恩前兩次下海都遇上了事故，雖然第二次下海，額外帶回了一隻大王烏賊當戰利品，可要不是沐恩把它引開，調研船都會被弄沉的。
這第三次出海，參與人員各個人心惶惶，感覺還回出海還會出點什麼事。
而洛忘川也像是有了預感一樣，總覺得這次出海不會順利。
具體是怎麼不順利，他也說不上來。
只有沐恩一切照舊，該訓練訓練，該吃飯吃飯，一點都看不出一周之前，她被扒了衣服，在眾人面前做了GPS植入手術。
她這樣坦然，倒是讓眾人覺得很不好意思，而且，他們對沐恩的遭遇多多少少也是有點同情的，有時還會有意無意的幫她幾個小忙，但也不敢太露骨，畢竟是有小謝這個先例的。
這樣一來，沐恩在研究所的待遇比之前她刻意維護交際網的時候還要好一些。
她想，這個世上還是好人居多的，像季之鴻和洛忘川那樣的壞人，並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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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