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用戴定位
小謝被嚇得不輕。
當然沐恩最後還是沒有和小謝一個房間睡。
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洛忘川拽著他的胳膊把她拉回去，然後「嘭」的一聲關上房門，還撞了小謝的鼻子。
小謝好心來問情況，沒想到平白挨了這麼一下，沐恩和洛忘川他一個也得罪不起，只能自認倒霉，捂著鼻子回房去了，但卻多留了個心眼兒，趴在牆壁上聽牆腳。
他覺得沐恩和所長這兩人，最近變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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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上之後，沐恩一把甩開了洛忘川的手，貼著門，冷冰冰的看著他。
洛忘川知道她防著自己的原因，他心虛在先，也不想在這種時候跟她吵，說話也沒往常那麼理直氣壯了，聽起來竟有種低沉的溫柔：「不要鬧了，上床睡覺。」
沐恩沒有動，依舊是冷冷的看著他：「你當我三歲小孩兒麼？跟你在一個房間裡睡，你以為我還睡得著嗎？」
洛忘川解開了襯衫的扣子，船上環境濕潮，他巡視一圈，身上都是汗。他順勢坐在對面的床上，淡淡的問她：「那你究竟想怎麼樣？」
「今晚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船上不是沒有空房間，但沐恩是重要的道具，洛忘川不放心讓她一個人住，也不可能讓她跟別的研究員住在一起。
沉默片刻，他拿了床頭掛著的毛巾，然後站起身往門口走：「好，我出去，你睡吧。」
沐恩立即讓位，連一片衣角都不想被他擦到。
洛忘川打開房門，真的走了。
沐恩一點都不客氣，洛忘川前腳剛走，她就把房門關上了，還上了鎖，然後回了自己的床邊，把被子撿起來抖了抖，重新回到床上去睡。
她知道洛忘川跟她同房是不讓她落單的意思，但她就是不答應，旁人說她任性也好，說她無禮也好，總之，她寧願當個刁蠻的惡人，也不願再委屈自己一分一毫。
就算她是人魚又怎樣？若是不利用這個身份給自己帶來便利，她簡直對不起被虐殺的同族。
洛忘川對她的縱容也說明了一點——他們還沒有找到別的人魚。
看來，自己真的是人魚族最後的遺孤了。
沐恩躺下，在波濤聲中漸漸的睡去了。
她並不討厭這種喧譁的環境，反而覺得很熟悉，大概這是埋在她大腦深處的記憶吧，雖然她並不記得曾經生活在大海里，但身體還記得。
這一夜竟是意外的好夢，她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樣漫長而香甜的一覺了。
沐恩一覺睡到大天亮，因為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時間，還沒有人來喊她，她起床後帶著東西去水房洗漱，又自顧的吃了點東西，然後換好潛水服，在船上走動鍛鍊，讓身體儘快習慣潛水服的束縛。
一大早沒看到洛忘川，她心情不錯，一路走到甲板上去看海，沒想到剛走上甲板，另一旁的入口就探出了那個討厭的身影。
沐恩不加掩飾的皺皺眉頭，沒再理會他，徑直往甲板的船舵上走。
洛忘川眼下掛著淡淡的黑眼圈，但他看起來依然很精神，沐恩一走動，他也跟著走上去，在她身邊停下腳步。
現在，變成兩人並肩站在甲板上了。
沐恩沒想跟他搭話，先說話的還是洛忘川：「昨晚睡得怎麼樣？」
「很差。」沐恩看也不看他，「船一直在搖，我睡不著。」
一個小盒子遞到了沐恩面前，她低頭一看，皺眉問道：「什麼？」
「暈船藥。」洛忘川頓了頓，說道，「特製的，沒有安眠作用。」
沐恩冷笑著撇開臉：「你這又算什麼？」
「我知道你恨我，但在這種時候，你拒絕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心情。」沐恩終於扭頭，笑容嫌惡又殘忍的看著他，「我看見你就覺得討厭，我恨你勝過恨季之鴻。如果一天不見你，我會高興的不得了。」
洛忘川也不惱，笑容也變得微妙起來：「那真是不幸，你應該早點習慣，或是更加努力的工作，不然的話，這樣的日子還有很長，很長。」
「哼！」沐恩伸手，一把將他手裡的盒子打落。
洛忘川沒能抓住，那小盒子轉瞬間就被調研船破開的海浪給吞噬了。
洛忘川定定的看著沐恩，沐恩也回敬一般的看著他。
最終她收回視線，揚長而去，留洛忘川一個人在甲板上。
她知道自己挺過分的，幾乎是沒事找事，無理取鬧了，但那又如何？
行動在即，洛忘川還能打她麼？
他要是敢動手，好，那她也要跟他拼了！她絕不會再吃啞巴虧，只要他碰她一下，她也不要臉面了，那晚的事情，她一定會宣揚出去！
她就不信，洛忘川能無動於衷。
她就不信，季之鴻能容得下他。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決絕，洛忘川接下來還真的沒有再跟她打照面，直到到達目的地，全員待命，小謝才奉命把沐恩「請」出來。
沒錯，是請，這些天，沐恩的架子越來越大了，動不動就愛發些小脾氣，性格也開始變的刁鑽起來。小謝一直奉命照顧沐恩，對她的變化當然瞭然於心。
只是小謝不知道，沐恩究竟是受了什麼刺激才變的，而一向對她不甚客氣的所長，居然會由著她胡鬧，還有昨晚，沐恩不讓所長進房睡，所長就真的沒進去睡，在門外守了一夜，把起夜的他嚇了一跳。
他覺得沐恩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但所長都沒意見，而他也沒有打她的資格，所以只能當個旁觀者。
沐恩沒有吃午飯，只吃了一塊巧克力，她頭戴水下照明燈，正在船板上做熱身運動。
她下潛的是六百米以下的深海，普通的通訊設備是抵抗不了那種高壓的，所以通訊組會用特定的聲音信號向沐恩傳達指令。原本研究員還打算給她戴上定位手環，但這一想法一下子就被洛忘川否定了。
沐恩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聞言扭過來，聽到洛忘川說道：「不用戴，如果她真的要跑，一旦下海，我們就拿她沒辦法了。」
研究員點頭稱是，然後洛忘川抬頭，發現沐恩正在看他，就越過控制台走過來。
沐恩沒好氣的撇開臉。
看到摩斯電碼，SOS的代碼是「…-——…」，電報雛形居然是發明望遠鏡顯微鏡的胡克隨手設計出來的，只不過他最後忙著跟牛頓掐架，沒能把電報發揚光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