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速之客

  沐傾華心中一顫:明天不就是咱們的濱海城市,孔雀魚水族館開張之日麼?

  這麼說來,雖然那一枚彩虹唐冠螺沒有這麼玄乎,但鄭汐浠還真有可能,是故事中那一個名叫小珍珠的女孩子。而她難道想去水族館,尋覓那一枚唐冠螺的蹤跡呢?

  正在沐傾華想詢問之時,遠處有人大聲驚呼:「捉小偷,捉住前邊的小偷……」

  呼聲驚得現場的人,頻繁回首張望。

  沐傾華心道:不對勁,咱們的清暮軒一直以來都是治安條件良好,哪裡存在有什么小偷盜賊之流?

  而且沐傾華還曾發現,嘈雜聲勢已經越發接近,那一個小偷顯然已經向著他們的方位摸過來,這樣還了得啊?

  沐傾華微笑道:「汐浠,你待在這裡不要動,我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鄭汐浠點了一下頭,關切道:「你要小心啊……」

  沐傾華心中一暖,因為有女神這麼關心自己呢,仿佛電量瞬間就灌滿了周身,整個人的軀幹都高大了很多。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他心裡覺得就算前邊來的不是小偷,就算出現的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自己也敢攖其鋒芒!

  沐傾華向著聲源處摸過去,還不忘摸了一支棒球棍防身。

  只見前方角落裡,有個身材瘦小,衣著襤褸的男人,手中提著一支玻璃瓶裝的麥芽酒,步履踉蹌地跑了過來,然而或許他喝醉了,腳步歪歪斜斜,就要站不穩跌倒在地上。

  而在他的身後,正是有一個高大健朗的男子窮追不捨,雖然他們相差的距離還有十幾米,只要瞬息之間,就能輕而易舉地趕上那個小偷。

  醉酒的傢伙身孱體弱,一旦被身後那個孔武有力的男子逮住以後,被扭送到當地治安管理署之前,恐怕就得遭到一頓好打。

  沐傾華作為清暮軒的少東主,可不希望有人在自己的地頭上鬧出人命,而且更加希望了解情況。

  沐傾華上前一把牽住了那個醉醺醺的傢伙,奪下了他的酒瓶,道:「我是清暮軒里的員工,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身後那一個男子顯然就是失竊的主人,指著髒兮兮如叫花子模樣的醉酒傢伙,嚷道:「就是他剛才故意撞了我一下,然後順走了我的錢包……」

  他一路劇奔,累得氣喘吁吁,然而那個被指責是盜竊犯的傢伙卻醉容可掬,一路疾跑,淡然輕鬆,而且對身後的那個傢伙想吃人的樣子,卻是不以為意。

  沐傾華問那一個傢伙,道:「他說的話,是否真的?」

  那人打了一個醉嗝,笑道:「呵,沒有,你們大不了可以搜我的身。」

  實話說,沐傾華見到那一個傢伙衣衫單薄,還是穿著短褲,哪裡像能藏有錢包的樣子?

  醉漢的臉兒通紅,年紀四十歲出頭吧,兩隻小豆似的眼睛,偶爾透露出精光出來,讓細心的沐傾華覺得這個傢伙很不簡單。

  那個牛高八大的男子,繼續喘息道:「嗯,這麼說,你一定還有同黨,說不準你們剛才已經將贓物分走了!」

  男子的眸光已經轉移到了沐傾華的身上,顯然已經懷疑這位少東家也是同黨,有份分賊贓。

  然而這個男子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褲兜位置,頓時驚愕道:「不對誒,我的錢包怎麼會在自己的身上了,剛才明著……」

  醉漢笑道:「咋了嘛,真相大白,你是否發現自己冤枉了我?」

  牛高馬大的男子為了面子,嚷道:「嘿,剛才我誤會你是小偷的時候,你為什麼要跑而不是停留在原地,為自己辯說呢?」

  醉漢又是一聲醉嗝,思路出奇地清晰,道:「嗯,當時你讓猜忌蒙蔽雙眼,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的!更何況人家沒有偷錢包,你能追,為何我就不能跑呢?」

  沐傾華點了一下頭:事實上,還真如此呢。他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天大誤會,乾脆鬆開了醉漢的手。

  眾人本以為這場鬧劇就這麼算了,不料那男子又嚷道:「嘿,你這個人不可理喻,害老子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現在還這麼頤指氣使?看來我今天還真得教訓一下你。」

  沐傾華卻站前一步,堵住了這個男子的路。他這個舉動,就等於用自己的身體護住這個醉漢,道:「先生,既然發現這是一場誤會了,咱們不如大事化小就此算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

  男子咆哮一聲,像是憤懣難消,嚷道:「不成,讓老子像猴子那樣被耍了大半天,可惡啊!」

  沐傾華微微一笑,知道對方惱羞成怒,但也沒有向他屈服,道:「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理想途徑,恕我不能讓先生如願以償了!」

  沐傾華不想介入旁人的恩怨之中,但他不想見到在清暮軒中有發生衝突流血事件,更不想見到這裡有人恃強凌弱,欺負無辜的醉酒者。

  就在他們三人交涉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目光,開始注意到這一方來了。

  「成,我走!」

  男子想揍這個醉漢一頓泄憤,然而想到自己是理虧一方,雙方若是真的動手,事情鬧大,就更麻煩了!

  這個傢伙悻悻而走時,盯著那塊掛滿彩燈的清暮軒招牌,猛地吐了兩記唾液,估計他以後對這個地方是一生黑呢。

  沐傾華見到危機解除了,也不想和這個醉漢多說什麼,轉頭就走。

  不過那個醉漢卻是攔住了他,道:「老弟,感謝你肯出手為我解圍。」

  沐傾華微微一笑,心道:嗯,這一個醉漢還知道我幫了他,心思很清晰細膩,也許真的是裝醉呢。

  他勸說道:「雨後天晴,希望以後在不順心之時,有溫暖的人可以守護在大叔身邊,請你別再酗酒傷身了。」

  醉漢醉嗝不斷,仔細端詳著他清秀的眉目,笑道:「小伙子,你心底很好,我可是龍虎豹山莊第一百二十三代天師的傳人!瞧在你今日護我之情,將來若有難解困事,我必然助你順利闖過難關……」

  沐傾華心道:你這個傢伙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剛才若非是我出頭,你還差點就被人痛揍了,現在居然還臉說能幫護我?他若非真醉,就是神棍啊!

  然而那人在後頭喋喋不休:「先生,請相信我,咱們還有機會再見面的,而且很快!」

  沐傾華心道:呸,我馬上就要開學,離開這裡了,你還有遇上我的機會?這個傢伙也太扯了!

  沐傾華也懶得和漢子有任何的交集,告辭走開了。

  這時候,安烈聞訊帶著兩個夥計匆忙奔跑過來,遠遠就喊道:「嘿,華仔,不是有小偷麼?我現在帶了人馬過來支援,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呢?」

  沐傾華笑著對安烈道:「大叔,算了,或許只是別人引來的誤會,都散場了。」

  安烈抒了一口氣,點了下頭,眸光鬼鬼祟祟地左右掃視著全場,似乎正尋覓某人的芳蹤。

  沐傾華知道這個中年大叔想怎樣,笑道:「成啦,我的同學安然無恙,你就用不著多心了。」

  安烈笑道:「鄙人作為身心健康的男人,留意美女,這是很正常!若有不平之事,記得第一時間打電話聯繫我,你這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可別蠻幹。嗯,你回去吧,繼續拍拖……」

  「大叔,你別亂說話了。」

  「誒喲,你已經成年了,害羞個屁啊!」

  當沐傾華回到了原先之處,和鄭汐浠闡述剛才發生之事,後者只是微笑傾聽。

  眼見客人漸多,沐傾華得去招呼了,雙方的談興已經被打擾了,話題也就沒有必要延續下去,鄭汐浠主動和他道別。

  沐傾華今夜聽了鄭汐浠一個靈異故事,雖然覺得當中疑點重重,但能美女聊天也是心足,也沒有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