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傾華等人,全部登上了這座古堡東面的一截城牆上,舉目遠眺,發現內城之中和自己理想中的萬家燈火樣子,相差甚遠。
然而無論是城內還是城外,始終一片死寂的狀態,除了偶爾有清風在大夥們耳畔輕拂而過,還真不感覺到有其他的聲音。
四周實在安靜得很吶!
輕紗道:「嘿,棉簽,你這個臭嘴巴剛才說話最多的呢,怎麼現在卻一句話也不說了,在想什麼啊?」
黃志文嚷道:「古人有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則不遜,遠則怨。』就好像我早前拼命地說這麼多話,無非就是為了讓咱們團隊氣氛活躍起來,卻被人生厭;而現在好了,你聽不見我的聲音,又再懷念了起來……」
輕紗不覺嚷道:「呸,誰懷念你來了……」
沐傾華等人,心中都覺得黃志文是一個妙人,有他在此,當團隊的氣氛再冷,也能被被炒個火熱。
落寞笑道:「成了,紗紗,我們別和粗人計較太多,現在這個情況下,大家還是別說話,先瞧好情況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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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當夜幕降臨以後,城外即使有山崇山峻岭、小橋流水等,但因為無光的狀態下,視野受到限制,景色遭到黑暗所籠罩,無法讓人窺見全貌。
咚咚——
而在內城最高之處,理論上應該是這一座魍魎要塞之主,所居住的地方,那裡鼓聲又再次咚咚地作響亮了。
而聞得鼓聲響亮,在內城本應無光的街道上,似乎有人掌燈,在四處巡邏著,沐傾華他們遠遠眺望,那似乎螢火之光,又象是星星之火。
黃志文大大咧咧地道:「嗯,鼓都奏了個三通,這裡究竟是發生什麼狗屁事情啊?」
落寞苦笑道:「小伙子,你的嘴巴能否別這麼臭?」
一直沉默寡言的麥高朗,用手輕輕地拍了一下沐傾華的肩頭,後者一愣,在麥高朗的眼神示意下,目光瞥向了城牆外遠處,只見天幕之下盡頭,似乎也有著一些極其微弱的火光,這一些點光亮,也似乎在蠢蠢欲動而至。
沐傾華道:「嗯,難道說今天晚上,來魍魎要塞冒險者,也不是只有咱們五個遊客而已,說不好還有其他的玩家,也向著這方趕來了!」
輕紗道:「實在太好了,瞧規模,那一伙人估計不會比咱們這一支隊伍的規模小啊。如果大家能夠合兵一處,相信戰鬥力更為強大。」
輕紗是一個弓手,在一番征戰以後,可惜箭支已經用得剩下最後一根了。而射手的存在,就是為了整一支部隊在遠程攻擊方面,作下保證,假如喪失了自己這個優勢,那麼輕紗和一個最普通的菜鳥沒有分別。
而現在假如來了和她一樣,同是弓箭手職業的玩家,輕紗也可以向這些新的盟友,相借一些箭矢來用,不至於成為一個無法自保的人,拖累整支隊伍後腿呢!
但黃志文似乎生怕夥伴們的話,會成為現實呢,他一本正經地道:「嗯,我不管啊,假如真的有其他勢力,你們也要尊崇我為老大,不允許背叛我的啊!」
落寞忍不住笑道:「我說你這個傢伙,真的是那一類權迷啊,事到如今,還戀戀不捨自己的隊長位置!」
麥高朗仿佛也看不下去,黃志文這般恣睢自大了,他安慰道:「棉簽閣下,隊長之位,應該是有能者居之,假如來人的能耐、級別等都比咱們還強,我看咱們也不妨投身入他們的隊伍中去。」
黃志文白了麥高朗一眼,事實上,他也知道夥伴並無反他之意,一切都是以大局為重。他佯裝怒意:「哼,老夫不理會你們了,你居然投靠外敵,坑自己的隊友啊……」
落寞笑道:「瞧他一個男子,居然像小女生嘟起嘴巴,真是噁心啦!嘿,請你好自為之啦,大敵當前,咱們的敵人不是其他玩家,可是藏在城堡深處,不曾露面的BOSS啊!」
就在他們有吵有鬧的時候,遠方光亮更近了,但讓眾人訝異的是,城池光亮之下,居然有水光粼粼狀!
當時沐傾華忍不住道:「嗯,我超喜歡大海的了,相信城池東面正是陽光海岸啊,咱們找天帶上一些食物,到那裡進行野炊活動也好啊……」
輕紗也忍不住道:「小伙子,由著你的談吐與措辭,可見你是一個很浪漫的小伙子,但就是因為你的遊戲名字叫燙瘡膏,這又太煞風景了。」
沐傾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心道:我也懶得解釋這麼多了,有一個特殊意義的名字,那是為了讓兄弟之間更為團結嘛……
光點,越發明亮,眾人發現那是一艘艘帆船上的燈火。
「噢,一二三四……嗯,有九,不,有十二三艘帆船啊!」
輕紗是射手,目光最為銳利,她能看到人物距離,都比身邊夥伴們都遠,她用手指一點一算,最後發現這些船隻,遠遠不止有十二三艘,因為後邊還源源不斷地駛來。她笑呵呵地道,「戰友們試想一下啊,假如每一艘帆船上都坐有二十個玩家。這樣一來,咱們就多上幾百個援兵了,嘿嘿,船上只要具備攻城器械等物,要想攻克這一座魍魎堡壘,這是有一戰之力的啊!」
黃志文並不說話了,但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心中嚷道:狗屁,對方人多勢眾,能得到這麼多玩家用心扶持,領導者必然是一個財勢兼具,極其出色的人物。看來我這個大佬位置,還真是保不住了。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看著這些帆船逼面而來,他們隱約有一個不祥預感,城池之外那一片水域的面積貌似也太大了,似乎見不到沙灘、堤岸……
雖然說他們當中有落寞這個法師,可以投擲出一個火球出去,就能完全照明城下的一切了,但是火光一亮,估計他們的行蹤也讓敵人給發現了呢!
即使無有光明,眾人都是心智超群,幻想力極強,只需窺見一鱗片爪,就能聯想得到城池之下是怎生地模樣。
難道說,當他們這些玩家,進入魍魎要塞之後,遊戲中的畫面便得到了改變,而其中最為顯著的特徵,就是在四面城牆之外,均讓水體包圍了?
落寞苦笑道:「燙瘡膏兄弟,我瞧得出來,你是一個追求浪漫的善良小伙子。但有時候,你一推開門,就見到漫天水體,你的感覺如何?」
沐傾華也苦笑地回應道:「一點都不好,那是種水漫金山,水掩眼眉,讓人心頭有壓迫之感啊!」
輕紗笑道:「我還以為你會雲淡風輕地說,會索性下水游泳呢……」
黃志文嚷道:「嘿,你們這幾個小屁孩子的,心情那般地羅曼蒂克麼?考慮一下現在情況吧,城池下面都是水,老子就想棄城而逃,都得考慮到會被活生生地憋死啊!」
麥高朗道:「看來,咱們踏入魍魎要塞開始,就是正式啟動遊戲新的環節,咱們玩家們無法躲避,都是得至死方休了!」
眾人更感覺到訝異的是,這第三通鼓聲敲響了以後,就沒有再停過的了,顯然十萬火急之事!
黃志文撫摸著白馬鬃毛道:「嗯,前方無路,而後方的敵人鼓聲催促,咱們今日得命喪於此了,可憐的寶貝,我還打算親手餵你吃飽,現在都逼迫著上路了……」
輕紗嚷道:「喂,你這一條粉腸,別自隳己志!一個大男人尤似小女兒那樣,吵嚷著作哭啼裝,成何體統?」
黃志文道:「什麼粉腸,是棉簽!」
眼見兩個人又再吵起來,落寞輕輕地拍了一下輕紗的右手護腕道:「大家別這樣了,天無絕人之路,說不準是好事呢?」
其實大夥們都身處敵營之中,隨時會掉腦袋呢,她說的「好事」,也純粹是在自欺欺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