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汐浠心情落寞有七分了,不得不重新將手機打開,發信息道:嘿,你的人咧,怎麼不見你咧,不能那麼騙人的啊!
烏鴉嘴回應道:嗯,我以為是你獨自前來,怎麼卻多帶了一個保鏢!
鄭汐浠心道:這個傢伙還真的狡猾得很,並沒有以真面目來見人,只懂得藏身於暗處。
她忍不住對著屏幕喊道:「你沒有讓我不帶人啊,事實上,他並非我僱傭的保鏢,他是我的同學啦。」
鄭汐浠都心急得沒有輸入文字,而是和他直接語音了!
反正沐傾華是從來沒有見過鄭汐浠,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反正他能夠設身處地,為妹子著想,也暗是咬牙切齒,想揍那一個膽敢耍他們玩的傢伙。
不過事情很快就出現了轉機,鄭汐浠收到了文字:「嗯,好吧,我相信你!」
也就在此時,長椅子處旁側的草叢中的植物一陣亂抖,這可是嚇得他們這一對年輕男女心寒,因為生怕有一條瘋狗從中奔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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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人都用不著擔憂,因為那是一個人!他金髮碧眼,像是西歐那邊的人種,眸光深邃,嘴唇薄得很,倒讓人覺得這個傢伙性子涼薄。他出現以後,讓沐傾華和鄭汐浠覺得他可憐得很,因為這個傢伙似乎經歷了截肢手術,少了右腳,雙膀腋窩之下是扶著拐杖……
沐傾華心道:天吶,這個傢伙是殘疾人啊!
此時沐傾華的怒火算是平息了下來,那人之所以鬼鬼祟祟、左閃右躲,皆因自己身子孱弱,生怕遭受到己方之人不利。
鄭汐浠見狀,快步上前去,打招呼道:「你好,我就是小珍珠。你是烏鴉嘴……」
事實上,因為太過緊張了,妹子說話之時,倒也結巴得很。
那殘疾人的眸光上下打量著鄭汐浠,道:「慢,且慢!咱們這麼久時間沒有見面了,小珍珠現在也長大了,但你真的是小珍珠麼?我根本就不清楚,這是否那些無惡不作的海盜所設下的陰謀詭計。」
鄭汐浠好奇地道:「嗯,你有見過我嘛?不對誒,歐米拉是女生啊,你是一個男子,不對的啊……」
殘疾人道:「我叫安楠,是貨真價實的男子!」
鄭汐浠倒是聽糊塗了,自己尋找歐米拉,關他安楠什麼事啊?
安楠狐疑地問道:「嗯,你真的是小珍珠?」
「你又非歐米拉,我為何要回答你那麼多的話?」
「你且莫急,先回答我一些問題!」安楠問道,「歐米拉以前經常哼民謠,耳濡目染下,你會哼嘛?」
「歐米拉是一個大膽熱情的女孩子,我記得她時常哼唱歌曲的啊!」
鄭汐浠想了一下,苦笑道,「然而時間都隔了那麼久遠,她當時哼什麼曲調,我真的忘記得七七八八了。不過,現在這樣的民謠一旦響起,我必然能重新回憶起的……」
安楠低吟了兩段歌謠,事實上,也不能說當中的旋律有多麼地好聽,但男聲高亢,就像是爵士樂很有節奏感,沐傾華和鄭汐浠聽了後還有幾分提神感覺。
安楠很快唱完了兩段歌謠,問道:「這兩段歌謠中,有一首屬於在咱們島上小孩子們經常吟唱起的啊,只有一首噢,你猜是哪一支童謠呢?」
鄭汐浠斬釘截鐵地回答:「我用不著猜了,兩段歌謠,都是我以前在海島上聽過的!其中一段,是讚美火神的!」
安楠欣慰地點了一下頭:「嗯,果真是你咧……」
沐傾華和鄭汐浠相視一眼,心道:嗯,這又是誰啊?
姑娘嚷道:「且等一下,我想知道,你和歐米拉是什麼關係嘛?」
安楠道:「我是她的表哥……」
沐傾華當時就倍感詫異了,這搞什麼啦,昔日在清暮軒作客的時候,鄭汐浠說的那一個奇幻故事,難道是真的?還記得陽秂居然能站在海面上,他們和海盜勢力曾嘗試交鋒,一番惡戰,但無人死亡……若說這是真實的事情,又說不過去啊。
難道說鄭汐浠遇上鬼了?
想到這裡,沐傾華背脊頓生寒意。
鄭汐浠和安楠交流,都將注意力放在陌生的對方身上,自然沒有留意得到,此時小伙子異樣了。
鄭汐浠眉飛色舞,目光更為灼熱了,問道:「嗯,那麼歐米拉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安楠黯然道:「歐米拉在你離開的三年後,也就病逝了……」
鄭汐浠聽了這個訊息,身子委頓,多虧沐傾華伸手將她扶住。
小伙子皺起了眉,心道:嗯,鬼是不會病逝的,看來汐浠說的故事,始終摻和著真假。不過無論怎麼樣,歐米拉已經身死了,作為好友,汐浠必然會很傷心的啊。
小伙子將心比心,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憂色。
鄭汐浠用力撥開了沐傾華攙扶住自己的手,奮力站直了身子,眸中含淚,道:「嗯,我可以去祭拜一下她嘛?」
「當然可以了!」安楠道,「但在此之前,有一些事情,我是必須得和你說的。」
鄭汐浠擦了一下淚花,道:「你有什麼困難,儘管和我說吧!」
安楠道:「嗯,我知道這些年來,你找過許多偵探,遍尋大西洋這麼多的海島,是尋找咱們一家子,以及那枚彩虹唐冠螺的下落!」
鄭汐浠卻苦笑道:「然而你們就像是真的銷聲匿跡了,就是歐米拉送我的彩虹唐冠螺也遺失了,我對不起她啊!」
因為沐傾華佇立在他們的身邊,安楠有些猶豫了,事實上,小伙子是第三者,現在鄭汐浠和安楠聊的是絕密之事,那麼他是必須得離開的!
但沐傾華轉念一想,這個安楠又是何許人也,總不能因為對方是殘疾人,而且還是片面之詞,就離開妹子吧?
鄭汐浠也知道個中緣由,解釋道:「這是我要好的同窗友伴,平時扶持我,先生有話,何不明說?」
「小姐,就太過容易相信別人了,要知道很多本應該能成就大事者,就是被身邊的人給坑害致死的啊!」
鄭汐浠搖了搖頭:「我只是尋常小女子,有非成就大事者,你說得也太誇張了!」
沐傾華也站出來保證,道:「今日你們說的話,我斷然不會泄露出去,若違此誓,必然死無葬身之地,被千萬條食人魚噬咬……」
鄭汐浠心下不忍,急道:「嘿,你用得著發這麼重的誓言嘛?」
「大丈夫行事,最為重要的就是光明磊落,現在我都被甩鍋,而成為吃裡扒外者了,怎麼也得表現自我的啊!」
安楠沉吟一番,正是躊躇著是否和這個身份不明得小伙子,分享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沐傾華勸慰道:「嘿,你雙肩下都扶拄住拐杖,而且陪著咱們聊這麼久了,也很累了吧?來,跟前的長凳子,你坐下歇歇吧……」
沐傾華始終是善良的男生,雖然自己不被他信任,但也想對方這一位殘疾人,可以舒服點和他們交流。
鄭汐浠和沐傾華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自然讀懂其中的意思,正打算讓妹子多加小心,自己暫時離開此地,在十米外等候。
畢竟他在此處,安楠怎麼可能言而不盡呢?
不過安楠卻似乎想通了,大家道別之後,也未必再有閒聊的機會了,何必要藏著掖著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呢?
安楠道:「你也許不知道那一份唐冠螺,存在著的真正意義吧?」
鄭汐浠搖頭道:「不知道,只是覺得它很漂亮而已。」
安楠道:「距今三十年前,歐米拉家族中的一個仙逝的長輩,是聞名遐邇的考古專家,他得到了一份唐冠螺,於是在上邊噴上了難以褪色的彩漆。」
沐傾華和鄭汐浠心下瞭然:嗯,看來咱們所見到的彩虹唐冠螺,根本就是一件手工藝品啊!
「但它可說新奇,但又不完全是,因為那一位先輩在職業的冒險生涯中,勘探到某一個島嶼附近存在著一個深海秘城,便請專人將詳細的經緯度,刻制入唐冠螺的內側殼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