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傾華早就猜測到,自己會有吃閉門羹的可能。
他沒有再花時間與精力,在這烏煙瘴氣的酒吧房間前發呆,而是走回到原先自己喝酒的地方,趁著左右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小聲問剛才的酒保道:「先生,我想來找安·傑克,請問他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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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子,長相干淨,當時正在很用心地調教酒精飲料,聽到沐傾華說的這一個名字時候,手是下意識地一顫,似靠著自己多年調酒的經驗,才不至於出醜呢。
酒保聽到了沐傾華的詢問,臉上讒笑道:「這位英俊的小哥,我只是在這裡做一份兼職,很多事情均不知情呢……」
沐傾華微笑道:「這個倒也是呢……」
先甭論酒保,此時表現反常,但實際上,即使酒保知道了什麼內情,也不好一說,畢竟他也是在這裡上班,打一份工作而已,沒有必要因為陌生人詢問,最後弄丟掉飯碗吧?
沐傾華也知道自己一再追逼,這是強人所難,所以擺了擺手,表示讓他去忙活吧。
「嗯……」
沐傾華有點兒無計可施,正欲打電話給安·傑克。但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轉過身去,見到陳坤鵬一張猥瑣得很胖臉。
「小兄弟,剛我來的時候,見到你座位空掉了,我當時就猜測得到你去了廁所……怎麼樣了,年紀輕輕,喝上一點兒啤酒,就急著去廁所,請聽大哥的一句說,這可能是腎虧的表現……」
沐傾華心裡忍不住嘀咕:我呸啊,你才是腎虧,老子的肝腎功能不知道有多良好。
沐傾華笑道:「坤鵬兄,為何你就這般注視著我啊?在這裡人來人往,泡吧的美女也那麼多,你的熱情讓我受不了的啊!」
陳坤鵬哈哈大笑:「嗯,我是這裡的領班,平日裡也得在這裡多走動,留意一下你們客人都在聊些什麼話題,從中搜尋裡邊存在著的商機……」
沐傾華心道:呸,你這個傢伙,哪裡是想賺錢,估摸著就是想通過我作為架通雙方的橋樑,然後打人家莊芸思的主意呢!如果你真的有這般想法的話,那麼我倒是可以「投其所好」,問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沐傾華壓低聲量,和陳坤鵬說了剛才自己和酒保的話!
至於那一個酒保因為作賊心虛,和陳坤鵬眉來眼去,後者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就等於給出了答案:嗯,你繼續忙活自己的,這裡的一切交給我來處理便好。
沐傾華自然將他們兩個大男人,「耳目傳情」的表現,看在眼裡了,他微笑道:「嘿,你們用不著這般謹慎吧,我只是問一個人的下落而已……」
陳坤鵬倒是躊躇了,因為自己很擔心自己多管閒事,惹禍上身呢!
沐傾華心道:誒嘿,連你這樣的領班都眼神閃爍,不敢直面事實,看來事情很大樁呢……
大家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空氣似乎凝固住了,還是小伙子決意打破眼前的緘默,微笑道:「嗯,如果你能告訴我實情,我就在莊芸思的跟前,為你多多美言幾句。」
沐傾華現在並非開空頭支票,他給莊芸思說他陳坤鵬的好話,但不代表非得讓人家,過來藍檸檬酒吧幫忙的啊……
既然如此,沐傾華也算得上是心安理得。
陳坤鵬讒笑:「哈啊哈,這個也是……我們沒有必要為了安·傑克這個無關重要的傢伙,而損及咱們之見初識的情份。這樣吧,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你必須得守口如瓶,對外別亂說話!」
沐傾華瞪了他一眼,用一份深明大義的口吻,道:「你把我當作兄弟,我自然不會坑老哥啦!安·傑克簡直就是灰色的人物,若是讓一些思想正統的人士,知道有這麼一號人待在此處,估計藍檸檬酒吧會經營不下去,我這不是在砸老哥你的飯碗嘛?」
陳坤鵬拍了拍手掌,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個兄弟懂事,難怪可以將莊芸思這個妹子,迷得渾渾噩噩啊……」
「哈哈,好說好說……」
沐傾華心中補充:你以為人家莊芸思妹子真的那麼好騙啦,你忒小看她了。咱們是因為志同道合才待在一起,要知道濱海校園裡頭多的是帥哥,怎麼不見妹子和他們約會呢?」
陳坤鵬搬來一張高腳凳,坐在他的隔壁,問道:「嗯,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請實話實說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找他嘛?」
說到這裡,他又道:「雖然咱們是交淺言深,但一些話還是想和你說說的,如果你、莊芸思和安·傑克之間,在早前存在著睚眥之忿,那你大可以忘記掉,因為這個傢伙簡直就是瘟神,你們若是接近他,恐怕會受到無辜牽連。」
沐傾華微笑道:「我知道老哥你的好意,我找他純粹是有一點兒私事,沒有像你所說的那樣,要報仇什麼的……」
陳坤鵬聽了後,心中一安:「若是如此便好,是我多慮了。實話告訴你,其實在前幾日,安·傑克便死掉了……」
「啥,死掉了……」
沐傾華大驚失色,前些日子,他才好端端地出現在我的面前,怎麼現在就這麼死了?
陳坤鵬點了一下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雖然安·傑克是咱們藍檸檬酒吧的常客,在這裡開著鐘點房,但他大部分的時間不在此處。但實際上,他將此處當作是他人生中最後的歸屬,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了。」
俗語說,狡兔三窟。一個人,落腳的地方很多,這可是很正常的啊!然而安·傑克和酒吧里的人非親非故,最後選擇死在這裡,當中太令人費解了。
不知情者,還以為酒吧裡邊的人,謀財害命,將這一個金髮男子給做掉了!
沐傾華問道:「他的死因裁定是什麼嘛!」
「安·傑克身上並沒有明顯的淤痕,但他吸食毒品過量,最後肝腎等器官急性衰竭而亡,最後死在了他所包的房間裡。最後還是我方清潔工阿姨,前來幫他丟垃圾,察覺到不妥,於是開門,可惜一切都遲了,那阿姨只見到一條屍體而已……」
「天吶,這個外籍人士風華正茂,怎麼也不像短命種的啊!」
沐傾華總覺得有幾分不妥當,雖然安·傑剋死因離奇,但如果是兇殺案件,自然有警方處理了,他根本用不著越俎代庖,憂慮太多。
沐傾華也明白到了,為何剛才自己問安·傑克的近況,酒保緊張兮兮,並沒有搭話,畢竟言多必失。
陳坤鵬又道:「這讓我們好生麻煩,咱們酒吧打開門做生意的,最後卻因為出了一單離奇命案,這可是自毀招牌的啊,所以我們是儘可能別和其他客人透露這一起案件。」
這讓沐傾華又再回憶起,剛才自己來到安·傑克的鐘點房前,詢問他的動向,然而卻是女子來應門。
估計是藍檸檬酒吧的生意太好了,房間爆滿,連安·傑剋死去,尚未曾有一周,他的住所便被易主了。
只是那一個女人,若知道他住的地方死過人,不知道有什麼感想,估計嚇得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