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動提款機前,沐傾華也沒有看卡中實際存款有多少,而是直接提出一萬塊錢。
他可是暗自琢磨:嘿,胡爍大叔啊,希望你答應給我隨便亂花的十萬塊錢是貨真價實,千萬別開空頭支票,否則消磨幹了安·傑克的耐性,那我今夜即使不會死路一條,但肯定得會片體鱗傷……
所幸沐傾華按的密碼正確,從櫃員機窗口裡頭,還真的吐出了一萬塊現鈔出來。
這可是救命錢啊,反正沐傾華拿著錢的手從來沒有嘗試過這麼顫抖過,他心道:嗯,胡爍大叔,我一直以來都覺得你猥瑣得很,現在倒不是那麼認為的了,沒有你的錢,我等一下,可是難過了……
事實上,一個身無分文者,腰杆都不能停止。
但這個人如果手上有錢,說話權,也在了,譬如說此時的沐傾華。
安·傑克一直在門口外等候,見到小伙子將錢取出來時候,臉色不再陰沉,頓時滿面紅光,眸中的精光綻射而出,臉上已經掛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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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語說,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有存在著的利益。大家之前無論發生什麼不開心的經歷,只要利益所在,都會有冰釋前嫌的可能。
沐傾華將鈔票遞送過去,微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事實上,我的錢也只有那麼多,希望你能笑納,別再來騷擾我和芸思同學了。」
安·傑克很不客氣地接過沐傾華手上的那一沓現鈔,放入自己的衣兜裡頭,雖然覺得這一萬元錢蠻少的,但對於學生而言,說不準便是人家的全部家當了。而且他真的和沐傾華這般糾纏下去,耗神費力,受益不大,還不如直接收錢,化敵為友吧。
他道:「成,我答應你,只要以後你們別來找我麻煩,過去的誤會也就一筆勾銷!」
沐傾華臉上擠出一點兒笑意:「嗯,實不相瞞,我的確是有一些麻煩想找你。」
安·傑克倒是收斂起了臉上的春光燦爛的笑容,事實上,有大沓現鈔給他,自然歡喜得緊,但要想拜託他做事,安·傑克還是得斟酌一二。
沐傾華見到周邊並沒有其它路人,倒也不妨繼續和他闡述:「你的消息靈通得很,有聽說過J先生這個人嘛?」
小伙子直視對方的眼神,反正他想找人查詢那天晚上的事情,也不好忸忸怩怩。
事實上,安·傑克若不知道J先生是誰,便會搖頭推說不知道,但他的軀幹如同觸電,是下意識一顫。安·傑克微笑地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呢!」
沐傾華倒是納悶,這個傢伙既然沒有聽說過J先生的名字,那麼他為何表現得這般慌張呢?
難道他這是故弄玄虛嘛?
一個人越是心虛,那麼他的眼神也就左閃右爍,沐傾華覺得事情有幾分蹊蹺呢。
他微笑道:「我和J先生並不熟悉,只是前幾日,他有來過咱們濱海校園……」
這時候,安·傑克原本閃爍不定的眼睛,毫不掩飾地注視到了沐傾華身上,對於小伙子此時所說的人似很感到興趣,他皺眉問道:「你是說,那一個J先生曾來過濱海學院?」
沐傾華點了下頭,道:「他這個人長得方方正正,格外魁梧,理論上應該是一名士兵,而且他的右邊臉頰有過一道疤痕……」
當說到這裡時,安·傑克的身子又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沐傾華象是過來人那樣點了一下頭,好意地問道:「嘿,大哥,請問你是急需要去小便嘛?我在這裡等,等你方便完畢了,咱們再繼續一談。」
「不,你誤會了,我沒有事情,你繼續說下去吧。」
「但你渾身顫抖咧。」
「我沒有事啦!」
「……」
雖然沐傾華一再強調,但安·傑克這個傢伙似乎有了中風似的毛病,但後者就是直推沒事,這讓他很感納悶!
他下意識地想:夭壽咯,這個世上,真有這般奇怪的情景發生?即使雙方素未謀面,但安·傑克只要聽得對方的名字,其中便有一方渾身顫抖,像被愛神之箭射中如痴似狂,不知所以?然而安·傑克和J先生是男人啊,這豈不是孽欲麼?
安·傑克覺得,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一點兒異樣,但他還是建議直入主題,問道:「嗯,對於J先生,你這是有什麼問題嘛?」
沐傾華點了一下頭:「我只是想知道,前日晚上,也就是24號,這一位J先生可是乘搭著一輛軍用吉普車,進入濱海校園北霞山麓那一帶的別墅群!我想能夠拜託你,查問這一位J先生,是怎麼離開濱海學院的。當然了,最為重要的是,現今他的人又在於何處……」
「這……」安·傑克倒也為難了,他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幫你查啊!」
沐傾華微笑道:「我也知道這令人很為難啦!但如果這是容易的事情,試問我又怎麼可能拜託你呢?你是充當黑客,採取侵入校園的交通監控系統,又或者是通過人脈,詢問友人……無論是何種的方式,你只要嘗試給我找出J先生位於何處,錢,我是絕對不會少給你的。」
安·傑克問道:「雖然說這是屬於你們的事情,我無權過問,但你可以告訴我,你找這一位J先生,究竟為了什麼麼?」
沐傾華微笑道:「誒嘿,這是秘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是事關一單竊案,我希望能找到他,幫我證明清白。」
安·傑克問道:「好,你再給我多少錢?」
沐傾華笑道:「我帳戶里只有一萬多,我願意全數給你!」
反正他剛才已經和安·傑克,說了自己的銀行卡,只有兩萬多元錢,現在做戲得做全套,總不可能自打嘴巴吧。
「成!」
沐傾華自然答應,或許是他們這些做私家偵探者,都是這樣的,對於客戶之間的私事,也不宜介入太多。
安·傑克眸中滿是疑惑,問道:「我倒是好奇,你是通過什麼形式,知道我當私人偵探的啊?」
沐傾華多留下了一個心眼,搖了搖頭,笑道:「這個……我倒也不多清楚,你時常待在酒吧買醉,但也需要謀生,錢總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吧?我覺得就目前而言,你最為理想的職業,應該就是當一名私家偵探,專門給富婆尋找姦夫的吧……」
沐傾華真可以說是急中生智,想安·傑克所做的,多半是違法犯罪等勾當,如果他知道吳少清和自己說了那麼多的事情,這可麻煩了,安·傑克甚至會生出殺人滅口之心。而現在吳少清可是病夫一員,正是需要臥床休養,實在沒有必要為別的事情煩憂。
他們倆人又說了幾句,遠處來了幾個身穿制服的校園警衛,顯然是因為商業街的同學或者店主,見到沐傾華被不知名身份的人挾持了,所以報告給他們知道。校方立即派出小隊人馬過來支援。
「成了,你得趕緊離開這裡了,否則很有可能,得被囚禁一陣子……」
雖然沐傾華也想將這個安·傑克繩之於法,但現在這個傢伙還有幾分利用價值,暫且先讓他歇過幾日吧!
「成,這位兄弟,咱們有緣再聚。」
嘿,既然有錢入袋子,安·傑克本來和沐傾華勢同水火,但現在也以兄弟相稱了。
「至於,我拜託你的事情呢?」
「這……這是我的名片,過幾天來藍檸檬酒吧找我,自會知道結果,你記得備好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