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仇人見面

  沐傾華親自送他出門去,而且不經意的一瞥,發現門外沒有其他人在,當時他心裡琢磨:嗯,我的保鏢們呢,怎麼沒有了?嗯,這也是,我終究不是權傾天下的大人物,勞動兩個牛高馬大的正規保鏢來護衛自己,這可是得花大價錢的啊,反正我現在腿腳有力,生活能夠自理,也不愁什麼陰謀者,前來陷害自己。

  沐傾華轉念一想,既然沒有保鏢守護,那麼也是好事一樁,也隨之證明自己可以走來逛去,無人監視,舒適得很。

  然而這個時候,卻聽到了隔壁又有人在高聲長吟道:「日日深杯酒滿,朝朝小圃花開……」

  「天吶,這一個傢伙又來給我的耳膜,進行轟炸了啊!」

  但沐傾華此時卻覺得,為什麼對方聲音這般熟悉,倒像是一個不算熟悉,但又是點頭之交的傢伙在吟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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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傾華心裡直罵道:你這樣的一個傢伙,待在高級病房裡頭,無所事事,確實是爽。然而據梁醫師說,你的腦袋有點兒問題,還真是和「日日深杯酒滿」的酗酒客,根本沒什麼區別,此時你念宋朝朱敦儒作品,倒也應景。

  沐傾華好歹也是屬於漢語言文學系的學員,眼見有人這般雅興來吟詩作對,而且也覺得聲音熟悉,此時他確實按捺不住,想一覷對方真實面目怎生樣子的。

  於是沐傾華推開了自己病房的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反正視頻監控有拍到了自己四處走動,如果條件不准許他這樣,那麼自然有工作人員過來勸導。

  更何況,院方沒有限制著自己行動自由,所以沐傾華可是大大方方地走出走廊。

  沐傾華憑著記憶,發現那些吟誦聲是從自己房間東邊傳來,也就是左手那面。他尋出門去,那人的念誦詩文的聲音又大了起來,甚至顯得變本加厲。

  其實一個人朗讀,只要字正腔圓,又慢條斯理,詩歌朗朗上口,如玉珠落在銅盤,聽者悅耳之極;但問題是如果那人朗誦,卻是大喊大叫,那宛竭嘶底里喊出來的文辭,倒是讓人聽了膽磣。

  而現在的狀況,那人正是後者。

  「嗯,他的腦瓜子怎麼了嘛,難道心有鬱結,才會如此吧?如果此人心愿順遂,解開死結,估計會恢復正常吧!」

  沐傾華倒也有一點兒同情這個傢伙,他惻然上前,用手握住了門把手。

  他心想:我只要轉動一下,那麼鐵木門就可能會轉開,我遠遠看他一眼便走;當然,如果門不開,那證明我和這位郁不得志的「雅士」沒有緣分,我也沒有必要應門,拍下屁股便回去……

  咔吧一聲,還真的讓沐傾華扭開了門把手,他順勢輕輕一推,還真的將鐵木門給推開了!

  此時沐傾華也有一點兒忐忑不安了:「天吶,那一個梁醫師不是說,這一位病人的腦瓜子有毛病麼?怎麼大門,沒有鎖住,那麼他豈非能夠自由出入,那對於這裡附近的病人安危來說,可是一個潛伏著的炸彈啊!」

  也就在沐傾華琢磨之時,他放眼進去,映入眼帘的,倒是一間面積範圍,採光度等條件均不下於自己住的那一間病房,而他正好覷到了一個人正是躺倒在了床褥之前,仰觀著天花板,他滿臉的絡腮鬍子,正在念念有詞。

  「嗯,你好,抱歉打擾你了……」

  沐傾華這個時候才發現得到,那一個男子雖然丑不堪眼,不修邊幅,但很是面善。

  「吳少清?」

  當初這一位富二代糾纏筱長安這位女導師不成,卻來煩擾沐傾華,服用軍傷霜,追人九條街。當然了,後來藥效反噬了他……

  沐傾華漸漸明白,估計吳少清和自己那樣,正是這裡的病號,據聞他可是有錢人家的孩子,簡直就是二世祖,他在這樣養身子,一點兒都不出奇啊。

  眾人一直也不知道他身體狀況,恢復得怎麼樣了,想不到吳少清成了這麼一副模樣了……

  沐傾華雖然有一點兒慌張,但想到吳少清早非昔日服下軍傷霜,肌體勞損,料想半癱瘓了吧,所以應該不會對他構成什麼傷害……

  沐傾華的出現,讓本來在床褥上發呆的吳少清一愣,他見到沐傾華時,懵糊的眼睛似乎閃過一絲澄明,但很快這種靈光又消失掉了,換來的卻是一種懵然。而且他還是面無表情,就好像不曾見到對方那樣,又再開始吟讀詩詞……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的喇叭傳來了一道柔和的女聲,也許是擔心會嚇著室內的倆人,她的語氣很是緩和:「這位病人,請你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頭,請別四處走動,影響其它病人的休息。」

  事實上,在吳少清的房間裡頭,也裝有攝像頭以及傳音設備,所以沐傾華來到此處時候,自然會讓監控者發現,並提出阻擾。

  「是,我現在就離開!」

  沐傾華心道:事實上,我和吳少清是認識的呢!想不到故人見面,卻是現在這個冷若冰清,大家互不認識的樣子……

  當然了,許多話都已然不能說了。

  然而就在沐傾華準備轉身離開之時,吳少清或許是被喇叭聲驚動了,卻是怪目圓瞪,從床褥上下來,並且猛地撲了過來,就在沐傾華一愣之時,截住了他的去路……

  「天吶!」

  當時沐傾華發現吳少清,如野獸那麼猛撲自己,他頓時愣住了。因為鑑於上一次,吳少清喪失理智,追襲自己,此時見到對方還那麼勇猛兇殘地撲了來,他怎麼還是有一點兒慌亂的!

  所以沐傾華呈護衛態勢,假如這一個傢伙張牙舞爪,欲要對自己不利,那麼他第一時間將他給推開!

  事實上,當吳少清湊到了他的跟前,這個已然變作絡腮鬍子的男人,長大了紅兮兮如染血的嘴巴,從中吐出了令人反胃,宛如大糞的氣息,還真令沐傾華情難自禁地又是後退了一大步!

  沐傾華埋怨道:「天吶,你這個傢伙吃什麼東西,讓人浮想聯翩吶……」

  事實上,沐傾華心中明白,吳少清吃飽就睡,缺乏運動,肯定消化不良,當一大堆食物擠壓在腸胃裡頭,難以排泄,天長日久,怎麼也會發愁的了。又或者他不講究個人衛生,都有了齲齒……

  所以當吳少清張嘴呼吸的時候,自然是臭息熏天,不忍卒聞了!

  沐傾華心中倒是想道:等下若遇上醫務人員,我必然得闡述一二,讓他們得多注重一下吳少清的健康才行啊……

  然而就在沐傾華,想著為對方做上一些事情的時候,吳少清臉上又出現了貓膩,因為他猙獰的容貌上,嘴巴已經流出了一點兒口水,反正當時他是要多樣衰,就多衰!

  天吶,我是和一個腦瓜子有毛病的傢伙交流……

  沐傾華不妨服軟,道:「誒嘿,大哥,咱們都是好寶寶,我求你別要傷害我……」

  畢竟,好漢若和一條瘋狗比拼,這算得上什麼本事嘛?

  「別走……」吳少清卻是很艱難,才能糊塗地吐字,道:「嗯,我……是少清,你……叫傾華吧,我想知道長安她現在怎麼樣了……」

  「天吶,你居然還記得我?而且這個傢伙,居然還念念不忘筱長安導師,看來他不是玩玩而已,還真的是情根深種的人啊!」

  沐傾華實在弄不清楚,究竟是吳少清早已經恢復了一定的神識,還是說他今天遇上自己,才讓他迴光返照,想起以前的一些事件?

  反正吳少清能夠認識自我,這怎麼也算是一件好事情。